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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曹貴妃茶不思飯不想,只覺得今日之事多有蹊蹺。
她看向一旁的宮女∶你說太子妃她真的就懷孕了?
雖然始終沒有證據(jù),可曹貴妃還是覺得容夜那方面是不行的,這么快就懷孕了,她有點不相信。
再說太子妃這胎是在邊關的時候就懷上的這事,太子雖不是她生的,可也是她從小看著長大的。
他是個什么樣的品性,只看他的生母巫皇后便知。
若說只因貪圖美色而一時沖動,婚前便占有了太妹公主,曹貴妃怎么想都覺得太子干不出這事來。
可郎中方才說了,太子妃胎像平穩(wěn),并無異常呀。宮女知道貴妃娘娘是怎么想的,她自始至終都不肯接受太子妃有孕的事實。
可人家太子妃就是懷了太子的嫡子,并且證明了太子殿下并沒有不舉的事實,這不是曹貴妃不愿承認就不發(fā)生的。
可她除了在長壽宮害喜過之外,她的吃食卻并沒有任何變動,東宮也沒有任何異常。
曹貴妃是過來人,她自然知道女子懷孕初期會有如何的反應。
雖說每個人體質(zhì)不同,所呈現(xiàn)的反應也就有所不同,但或多或少都會有反應,一點反應沒有,仿若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一般,那是絕不可能的。
唯獨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假懷孕!
你確定太子妃最近的飲食沒有任何變化?
那宮女很確定到∶奴婢去御膳房再三確認的,太子妃的飲食和往常并沒有任何變化,太子妃愛吃葷腥,一日三餐都是要頓頓有肉,沒有任何變化。
曹貴妃一巴掌拍在了茶幾上,不好,我們上當了!
當曹貴妃去長壽宮將此事一五一十的和太后說完,太后叫一太醫(yī)院的太醫(yī)再去給江鳶診脈的時候,太子和太子妃早已離開,不在宮中。
人去樓空,無法對證。
曹貴妃又悔又恨,她咬著一口銀牙,卻只能無功而返。
長壽宮,戎太后一身雍容華貴依靠在羅漢床上閉目養(yǎng)神,一旁宮女為其扇風去暑。
曹貴妃剛才驚動了太后,打著太后的名號,叫了滿太醫(yī)院的太醫(yī),鬧出了這么大的動靜卻無功而返,打了一出空炮彈,她一時無法向太后交代。
戎太后早就料到她那精明的孫兒,不會在明知曹貴妃有意針對他們的時候還按兵不動,等著調(diào)查。
所以眼下的結果,戎太后是早就預料到的,她縱容曹貴妃調(diào)查此事,原就是想要借曹貴妃的手除掉太子妃,容夜太子的位置,自然是無人能夠撼動的。
太后,太子和太子妃這么急著離開,這里面明顯是有問題。曹貴妃越想越氣,好不容易才逮到的機會,況且錯過了這次機會,下次再抓到把柄,還不知是何時,她怎肯善罷甘休?
他們剛出宮不久,又有女眷跟隨,定然不會走遠,臣妾請求太后派人一路追趕,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
從方才那位民間神醫(yī)回來復命,到曹貴妃再次帶人去東宮,也不過才半個時辰。
眼下派人去追,必然是能夠追上的。
可太子出宮,不是去游山玩水,而是去清除匪患。
太后就是再想除掉太子妃,扶自家孩子上位,她也不能做出阻礙前朝政務,落人口實之事。
自己沒有把握住機會,還妄圖哀家再給你一次機會?
領著一群太醫(yī)風風火火的去東宮,已經(jīng)是件很丟面子的事了,還要追出宮去,簡直可笑。
戎太后微微睜開鳳眸,語氣很是不耐∶曹貴妃,這些年你仗著哀家和陛下對你的寵愛,在這后宮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可你需知,這一切都是哀家和陛下給你的,若你一直這般無用,哀家有能力扶你,便也又能力把你打回原形。
戎太后冷笑∶別忘了后宮永遠不缺年輕貌美的女子,你并非是無可替代之人。
戎太后這一席話,算是對曹貴妃下了最后的通碟。
曹貴妃之所以能在后宮橫行霸道,戎太后之所以這般縱容她,用她來打壓皇后自然是原因之一,但還有一半的原因便是她聽話。
她是戎太后一手扶持起來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戎太后給的,她依附于她,言聽計從,可太聽話的人,多半腦子里都是漿糊。
曹貴妃便是這樣,爭風吃醋,囂張跋扈她稱第二,無人敢稱第一,可若是要動些腦子,便就差了許多,所以才導致今天會這般掉鏈子。
曹貴妃嚇得跪在了地上,太后,我不要回到從前,臣妾不要回到從前!'
她不是閨閣小姐,不是大家閨秀,年少時她被人牙子輾轉買賣,在入戎府前的經(jīng)歷,是她這一輩子都不想再經(jīng)歷的。
她如今有高高在上的地位,享受著榮華富貴,她怎肯再去過以前那種連狗都不如,沒有尊嚴的生活。
不想,就收起你那不該有的心思。她所擁有的一切,她的成敗,只在太后的一念之間,骨掌之中。
哀家只是不喜歡那個埭國公主,并非針對太子。戎太后不妨敞開天窗說亮話。
曹貴妃如何不知,太后不喜歡皇后,卻無比喜歡皇后的兒子。
只要容夜在,他的南兒就絕沒有出頭的機會。
可是太子他.……
曹貴妃想說,難道太子不能延綿子嗣,注定無后也要讓他做太子,繼承辰國皇位嗎?
那辰國豈不是走上了絕路?
可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戎太后打斷。
夜兒如何,還輪不到你來操心,他成親才不過一月,你就急于下這樣的定論,是著急讓自己的兒子做太子?
戎太后早就看穿了一切,不過是一直沒捅破罷了。
原就跪在地上的曹貴妃嚇得面色蒼白∶臣妾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