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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少女說自己懷孕,戎太后有生之年雖然也想要看到重孫,但她卻因為對太子妃的偏見而持懷疑態(tài)度。
太后發(fā)了話,便有人奉上了一盞茶,江鳶飲了幾口,有模有樣的拍了拍自己圓鼓鼓的胸脯,平復了半晌,這才常常出了一口氣。
可感覺好些了?
少女點點頭,柔弱道了聲∶好多了。
此刻容夜已經(jīng)走到了江鳶跟前,他溫聲道∶這些日子你就頻繁這樣,沒想到竟是有了孤的孩兒,這可是孤的第一個孩兒,若是傷了可怎么好。
他這話表面是對江鳶的關(guān)心,但細品卻是給旁人的警告。
江鳶原本還想要和容夜擠眉弄眼,告訴他這都是被逼無奈的下策,叫他可千萬別戳破,不然就慘了。
可哪知這人竟比她演得還真,一雙幽深的黑眸里滿是緊張和擔憂,時不時的還要去看她的小腹,那樣子就好像她真的有了一般。
若不是江鳶清楚的知道自己昨兒才做了少婦,沒準她還真以為自己有了呢。
呦,這才嫁來幾日就有反應了,這也未免太快了點吧。曹貴妃用帕子掩口,一雙上挑的狐貍眼笑得嫵媚又得意,太子妃,太子殿下年輕不懂這些,你可別以為我們都是傻子,區(qū)區(qū)十幾日就有孕害喜了,你這孩子該不會是在宮外就有了吧?
曹貴妃這話擺明了是說這孩子不是容夜的,江鳶是在外面與人有了茍且,才暗結(jié)珠胎,算到容夜的頭上。
曹貴妃,你這說得是什么話。
巫皇后自然是容不得旁人這般詆毀自家的媳婦,古書記載,有女子孕八日便開始害喜,日日不思飲食,嘔吐不止,最終十月懷胎分娩產(chǎn)子,古時便有女子身體敏感,照常人害喜早的例子,曹貴妃見識少,不懂無妨,卻不能信口胡謅,誣蔑旁人。
你!曹貴妃是宮人出身,身份地位,家道貧苦,此生最不想被揭開的傷疤便是這胸無點墨這事。
可偏偏皇宮中的女子個個都是高門出身,特別是巫皇后更是出身貴族,巫皇后自小飽讀詩書,學富五經(jīng),待字閨中時曾是京都城第一才女。
論蠻不講理,曹貴妃自是在巫皇后之上,可若是論學識,曹貴妃便還趕不上巫皇后的一個腳趾頭。
什么古人記載女子有孕八日便害喜,懷胎十月生產(chǎn),這些不過是巫皇后為了袒護太妹公主,隨口瞎編的。
可曹貴妃學識淺薄,根本辨識不出這真假,她又不敢與巫皇后爭辯這個,爭不出個所以然,就是平白打自己的臉。
巫皇后這話能忽悠曹貴人,卻忽悠不了戎太后。
老太后瞇著鳳眸,幽幽道∶既是有孕了,把太醫(yī)叫來瞧瞧。
一說叫太醫(yī),少女背脊一陣生涼,她這腹中空空,太醫(yī)過來豈不是輕而易舉就被揭穿了?
江鳶焦急的看向一旁的容夜,卻發(fā)現(xiàn)容夜泰然自若,沒有半分緊張模樣,壓根就沒有看她。
她不敢表現(xiàn)的太過焦急,被人看出了端倪,只得故作冷靜的想著,一會若是太醫(yī)說她沒有懷孕,她就一口咬定了,她就是覺得惡心難受,肯定是有孕了。
到時她和太醫(yī)二人爭執(zhí)不下,想必皇后和容夜便會出來幫她解圍。
到時就算是證明了她無孕,她也可說是自己吃多了東西,誤以為自己有孕。
如此雖然在太后面前又鬧出了一場烏龍,面子丟盡,但好在她太子妃的位置是保住了,容夜的名聲也還在。
雖然眼下她不太想那件事,甚至有些回避,可想著未來的日子那么長,估摸著和容夜懷個小娃娃也是早晚的事,到那時她有孕,這謠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少女心思百轉(zhuǎn)千回,最后拿出了一個最佳解決方案,如此太醫(yī)來了,她伸出白皙手腕,原是自己肚子空空,沒貨撐腰,卻搞得胸有成竹,沒有半分畏懼的模樣。
不就是丟人嗎?少女心中想著。
她江鳶自來到辰國以來,丟人的事還少干了嗎? 不是造謠容夜不舉,就是縱身跳進冰冷的湖水里,弄了個渾身濕透,還要被容夜脫光,昨兒不還偷跑出宮,暗人沒問出來,還倒霉的遇到壞人,大雨里走了整整一日,最后還要被容夜按在草垛上吃干抹凈。
想著她在埭國也算是受人敬仰,響當當?shù)娜宋铮搅顺絿鴧s活得這般狼狽,不免得心中生出幾分酸楚來。
可那又能怎么辦,環(huán)境不會因某一個人而改變,她就只能努力的去適應環(huán)境,這就是生存法則。
手腕上搭著雪白的錦帕,此刻少女心里已經(jīng)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那年輕的太醫(yī)在太子妃的手腕上,小心翼翼的診了一會,收回手,思量了一會,作揖道∶恭喜太后,恭喜皇后,恭喜太子,恭喜太子妃。
他一連著說了四個恭喜后才道∶太子妃娘娘有喜了。
此言一出,曹貴妃立刻就掛不住臉了。
太子妃有孕,那太子不舉這件事不就不攻自破了,她好不容易得到了這么一個機會,能有機會讓自己的兒子坐上太子之位,可誰成想結(jié)果竟變成了這樣。
可能看出有孕多久?坐在上首的老太后緩緩開口。
那年輕的太醫(yī)想了想,開口道∶臣瞧太子妃已有一月身孕。
轟的一聲,江鳶的腦子瞬間炸開,簡直晴天霹靂。
皇后才說她懷孕不過十幾日,只不過身子敏感,反應早,這太醫(yī)卻說她已經(jīng)有孕一個月了。
起初這位陌生的太醫(yī)說她有孕,她還以為是容夜安排的人呢,結(jié)果她才和容夜成果十幾日,上來就說她有孕一個月,確定不是曹貴妃派來坑她的嗎?
少女一雙無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向一旁的容夜,顯然容夜也沒想到太醫(yī)會這么說。
剛剛皇后已經(jīng)給江鳶解釋了為何會害喜,可太醫(yī)的話就是定論,無論皇后之前怎么信誓旦旦,什么古書什么記載,但但最后,大家只會相信更有權(quán)威的太醫(yī)。
一旁的曹貴妃笑得張揚又得意,我就說太子妃這胎有問題,姐姐還一心想要袒護,小心自己親手給兒子帶了綠帽子。
曹貴妃這話之難聽,嚇得所有人都低下頭,生怕太子殿下下—秒動怒發(fā)火。
這個年輕有臉生的太醫(yī),其實是王太醫(yī)的兒子,幾乎無人知道王太醫(yī)是容夜的人,當然王太醫(yī)的兒子,小王太醫(yī)更不會有人知道。
如此太后才會去請小王太醫(yī)給太子妃把脈,只是小王太醫(yī)只知太子妃害喜,卻不知這其中細節(jié)。
他按著月份推算,害喜怎么也要有孕一月才會有這樣的反應,原這懷孕就是造假,所以他也就按著正常的發(fā)展,說太子妃已有孕一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