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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的心到底是軟了,一顆小腦袋摸著黑,一點一點上移,悄悄地躺到了男子的臂彎里。
少女身上的甘醇和香甜,那種小女兒家淡淡的清香,一股腦地充斥進男子的鼻間。
他感受著太姀公主一點一點湊到他身旁,那顆小腦袋,慢慢的枕上他的手臂。
起初還不大敢放力,只是輕輕的枕在他的胳膊上,大抵是時間久了脖子會酸,少女便松了緊繃的神經,實打實的枕了上去。
小姑娘是靠著最里側躺下的,又是側著身,所以兩人之間便是有著一定的空隙,并沒有達到容夜起先設想的,摟媳婦睡覺這個預期。
不過太姀公主肯主動躺過來,容夜已經很意外了,兩人雖然中間隔著些距離,可有句話太姀公主說的是對的,這床榻窄小,任誰也不會這么直溜溜的躺一夜,那多累啊,總是會想要翻個身,這中間的縫隙,遲早是要保不住的。
他到也不急,畢竟漫漫長夜,總歸是會抱到的。
江鳶被容夜的那番說辭,又勾出了滿滿地負罪感,少女摸黑慢慢躺到男子的手臂上,但卻讓自己盡量離著容夜遠一些。
因為經過這幾次的經驗來看,少女總結出一個結論,那就是每次險些發生點不可描述事情的前提,都是兩個人離得太近導致的。
離得太近似乎很容易著火,著火會叫人失去理智。
雖然容夜剛才向她保證,他今晚只抱著她什么都不會做,可少女漸漸發現,男人的話好像也并不是那么可以相信的。
畢竟當人失去理智的時候,江鳶自己都會沉淪,又怎會去信別人?
小姑娘就這么靜悄悄得躺在床榻里邊,小腦袋枕著他的手臂,好半天都沒有一點動靜,一動不動。
睡著了?
容夜腦海里冒出了這樣一個想法,可轉念一想,剛睡醒怎么可能那么快就睡著了?
“公主睡了嗎?”男子的聲音傳進少女的耳畔。
少女以為容夜半天沒有聲響,已經睡著了,那知這人不但沒睡,還問她睡沒睡。
江鳶昏睡了一天,若是再睡就該看大夫了,“沒。”
小姑娘的聲音柔柔軟軟,很是甜美。
江鳶覺得一個字有點尷尬,便又問一句,“殿下怎么還沒睡?”
容夜側躺在床榻的外側,看著太姀公主背對著他,身子幾乎都快貼到墻上了,這是多不想要和他靠近?
男子道:“有點冷,沒被子蓋。”
少女怔愣了一下,這才想起被子蓋在她身上。
這床榻平時只容夜一人睡,被子自然也只有一條,小姑娘坐起身,男子心里一喜,以為少女這是要分給他一半。
可結果少女卻道:“被子給殿下蓋吧,我叫人再拿一條過來。”
男子心里有一瞬間感覺的失落。
“其實不用這么麻煩,你我同蓋一條便好。”
男子說完,未免讓少女覺得他這目的太過明顯,免不得心虛的又多了一番解釋。
“夫妻既睡在一張塌上,自然也是要蓋一條被子的。”男子一本正經的說道,“公主若是在這半夜三更的去多要一條被子,宮人便會覺得是你我之間生了嫌隙,不愿同眠,這傳出去豈不是落人口實,于你我兩國之間的關系也不利。”
江鳶想起臨走時,大王子江煜將埭國在辰國皇宮埋藏細作這件事都告知了她,只為保她在辰國危機時刻能夠周全脫身。
王后雖對她冷漠,但王上對她卻如視己出,大王子帶她也如親妹妹一般疼愛呵護。
江鳶知道,此次和親的目的便是議合,埭國再受不得戰火的洗禮,若是傳出她和容夜之間不和,勢必會增加兩國之間的矛盾,在引發戰火的話,那她這還算是抱得那門子的恩。
想到這,少女也打消了再去要一條被子的想法,畢竟她和容夜并不是單單兩個人的婚姻,他們的好壞,關乎著背后兩個國家是否還能一起愉快的玩耍。
皇宮人多口雜,之前在鳳陽宮,她就已經見識到了曹貴妃的厲害。
而皇宮里,像曹貴妃那樣,看熱鬧不怕事大,顛倒是非的人不在少數,她自然不肯讓人抓住把柄。
“公主再猶豫一會,孤就該起身去早朝了。”
男子的話帶著幾分委屈和無奈,也叫已然有了決定的少女,更加確定了心里的想法。
素手扯了身上被子的一角,便向容夜的身上搭去,可手剛伸到一半,少女發現這被子也是單人的寬窄,根本不夠長。
容夜道:“我們都蓋一條被子了,公主還打算跟孤分楚河漢界嗎?”
男子彎起了半只手臂,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了。
“來,到孤懷里來。”
男子的聲音低沉又渾厚,少女思忖了片刻,覺得她似乎沒有理由拒絕容夜,因為不去那就意味著她沒被子蓋,夜里會著涼……
心心念念柔軟的身子終是入了懷,江鳶躺在容夜的臂彎里,還是后背對著他,因為她的確對針刑有點畏懼和抵觸。
容夜覺得,若是這小姑娘把身子轉過來,將頭窩在他的懷里就更加完美了。
可到底不可奢求太多,能在今日抱著他的小嬌妻入睡,他就已經很滿足了。
容夜這么多年,在軍營里行軍打仗,自是聽了太多女子的好,少年心中雖有執念,可當聽那些過來人得意洋洋的說著女子的美妙之后,他自也是有著心動和向往。
如今美人在懷,容夜終于體會到了,那些糙漢子口中所謂的溫柔鄉。
少女身子嬌美柔軟,腰肢纖細卻有肉,和那些瘦弱的一摸一把骨頭的女子不同,是看著很瘦,摸著有肉的那種。
被窩里暖暖乎乎,少女被男子抱著,后背貼著他的胸膛,江鳶不知為何,莫名覺得很安心。
容夜說不欺負她,自然是認真的,少女鬧了病,又受了驚嚇,這一晚容夜自然是單純的只想抱著她,舒舒服服的睡上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