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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暉順從地站起身,跟著他的腳步,水向東想著今晚還要做的事,不由得加快了腳步,倪暉還沉浸在溫情脈脈的思緒里:“你走那么快干嘛啊。”
水向東在倪暉耳邊說:“你忘啦?我今晚還要領福利呢。”
倪暉忍不住啐他一口:“色胚!”
水向東發出爽朗的笑聲,人不風流枉少年,如斯良辰美景,怎么能夠浪費呢。
80番外二
高三暑假的時候,倪暉參加了一個全國性的書法比賽,獲得了一等獎。外公尤其為他高興,堅持努力這么多年,還是有收獲的,況且說起來,自己還是外孫的書法啟蒙老師呢。
比賽有成績,也算是一種肯定,倪暉自然不會將書法就這么擱置下來。上大學后,倪暉住進了四人間的宿舍,每個人都有一張獨立的書桌,倪暉就將自己的練字場所搬到了宿舍,每天都要抽空練上一兩個小時字。
這年頭收藏還沒有大熱起來,考古是個極冷門的專業,而且就業非常困難。他們學校上考古系的人,像倪暉這樣因為喜歡而心甘情愿報考的,那是極少數,很多都是想著借助這個專業做跳板,轉系或者考研。
倪暉的宿舍里有兩個同學準備申請轉系,因為不轉系,不知道將來出來干嘛。比較起來,倪暉就太怡然自得了,倪暉是本地人,父母都移民了,看他吃穿用度,就知道家境非常好,這一點讓他的舍友們挺羨慕嫉妒,投了個好胎,有個好爹,將來什么都不愁,一輩子不上班都可以,哪用擔心上什么專業,真是同人不同命。
倪暉不知道他的同學心里是這么看自己的,反正他們班里,踏踏實實學考古的人不多。倪暉是他們專業成績最好的學生,學習又踏實,自然也就成了老師的得意門生,開小灶的時候也多。
倪暉是典型的高富帥,自然特別招女生們待見,盡管他從不主動去招惹女生,總是一臉冷冷清清的樣子,但這樣就越發顯得他酷帥了,不知道引得多少女同學芳心暗許,自然引得更多男同學羨慕嫉恨。
這天中午,倪暉吃了午飯,依舊鋪了宣紙來練字。他練了十多年的楷書,功底深厚,現在已經開始練習行書了,書法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先楷后行,再草再其他。倪暉這兩年沒有拜師,全都靠自己揣摩和琢磨著練習,準備過段時間去報名參加等級考試,沒準能認識幾個老師,可以學習一下。
一個舍友回來了,伸手掩住鼻子:“好臭、好臭!”
倪暉知道他是在說墨汁臭,事實上他用一得閣的墨,帶著一股子墨香味,偏生人家就是嫌臭,倪暉翻了個白眼,不搭理他,繼續潤筆。
那個舍友看著倪暉的背影:“我覺得你這人其實特別無趣啊,每天都在屋子里看書、寫字,像個老頭子一樣,真不知道那些女生為什么一個個都對你青眼相加,是不是因為不了解,所以距離產生美感?”
倪暉頭也不回地說:“我這樣難道不好嗎?我不去跟女生約會,那些美女全都是無主的,你想追誰就追誰。你還可以去告訴她們,我像個老頭子一樣,特別無趣。”
舍友被倪暉一噎,恨恨地瞪了他的背影一眼,轉過身去了。倪暉一直覺得男人的嫉妒心是比較輕的,但事實上,這并不適合所有的男人,就有像他舍友這樣小心眼又狹隘的人,自己沒本事,還只會怨天尤人,這讓他想起倪衛揚和倪曦,所以他很討厭這個舍友。
舍友伸了個懶腰:“太好了,我下學期就可以申請轉系了,再也不用學這狗屁的舊石器、青銅器,都是些老古董,學了來有個屁用,又不能產生任何社會生產力!”不能變成現錢是真的。
倪暉不搭理他,讓他自言自語去,開始專心寫字,這種場合其實不大適合練字,桌子不夠寬,環境不夠清靜,心情也不夠好,但是倪暉把這當成是一種鍛煉。
當然,并不是所有人都嫉恨倪暉的,倪暉的另兩個室友就比較平和,至少不會表露在表面上,其中一個叫滕遇的同學從小就熱愛冒險考古,把考古當成畢生的志向,所以選擇了考古系,他和倪暉算得上是志同道合的,兩人比較有共同話題。
滕遇很羨慕倪暉寫得一手好字,他覺得作為一個男人,除了該博學多聞,還應該具有文藝修養。
倪暉練字的時候,滕遇回來了,看他又在寫字,便站在他身后看,今天倪暉寫的這幅字非常漂亮,沒有一處敗筆。兩人都屏住呼吸,等最后一筆完成,就在這時,原先回來的那個舍友猛地撲向滕遇:“看什么呢這么入神?”
滕遇沒提防,往前一沖,撞到了倪暉肩上,結果倪暉這最后一筆就成了敗筆,把整幅字都毀掉了。滕遇罵了一句:“我操,oo,你要死了,把倪暉的字弄壞了。”
這個oo裝作一臉無辜的樣子:“是嗎?弄壞了再寫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