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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暖閣的隔間里,設了一張小桌,那是主子往日潑墨作畫的地方,如今已作鐘奉儀看書吃茶之所。
太子爺怕人看到了不好,專門讓人作了一面畫屏,擋了其中光景。
但坐在書案后,隔著鏤空的窗奩,卻能將里間風物盡觀其目。
清荷終于翻出了要找的冊子,起身回屋,正看到一盆暖盈盈的石榴花。
出來謝恩。
秦桓澤聞聲,抬頭覷她,笑著道:“昨兒不是還嗷嗷哭的厲害,今兒腿上的紅腫就大好?”
清荷厚顏一笑,昨兒的委屈都哭完了,也不跟他計較,伸手拍了拍了膝上沾染的塵土,大言不慚道:“是他們沒有做好打掃。”
秦桓澤眸色深邃,將筆放下,抱著肩膀道:“鐘奉儀可還記得,這東暖閣該由誰來打掃?”
清荷心虛,喏了喏嘴,說了兩句好聽話,逃去了里間。
入暮,她身子大好,也不敢再裝著膝蓋疼,避而不去西暖閣伺候。
后面湯池的水已放好,彭嘉福進來回稟:“殿下,可沐浴了。”
秦桓澤一身精棉的綃黼長袍,松松垮垮的系了綁帶,領口半敞。
窗外的暖風吹進,掀開一扇,袒露一片光潔。
他起身,湊近某位洇紅的面頰,低聲笑道:“鐘奉儀,伺候孤沐浴去吧。”
15.
煙升月
孤鴛戲水,折起一池驚鸞。
清荷醉色將滴,圩堤而侍,念了三四遍的清心咒,才聽到水里面的某位主子喚人伺候。
她手持絹布,小心掩面,生怕無意中瞧見了會長針眼的景色。
“怕什么?你是孤的奉儀,仰面瞧見了主子的御體也準你無罪。”秦桓澤好心開恩,“把絹布拿下,畏畏縮縮的,像什么樣子?”
一雙修長的雙腿在絹布下方忽現,闊手握在她的柔荑之上,水珠順著他的發梢,滴滴答答沾濕了她的繡鞋。
她因為緊張,挦了幾縷他的發,攏在絹布之中,仔細的為他裹起身子。
男人的背脊寬厚,不經意間剮蹭著她的筆尖,嚇得清荷打了個哆嗦,手下失了氣力,一抖,絹布就勢滑落。
“咚——”
彭嘉福趕緊來探看,太子爺干凈著身子,擦拭的絹布堆在腳邊。
水池里,鐘奉儀衣著完整,仰面閉目的蕩漾其中,鼻息間洇暈開殷紅的血跡。
清荷是被太子爺抱著回房的。
濕噠噠的水漬從湯池滴了一路,太子爺善待宮人,連換衣服此事,都自己包攬了去。
換了干凈的衣衫,清荷小小的一只被他禁錮在床榻之內。
“孤白日里看的些什么圖冊,你可是偷偷瞧見了的。要是再裝睡,小心稀里糊涂就被吃干抹凈了!”
秦桓澤伸手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