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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那是,他們離開達拉也的前夕──
在微微的陽光照耀下醒來,簡單的洗簌后,換上衣服到集會所報到,長老會例行性簡單報告后,人們就各自前往自己的工作崗位。
一早的工作結(jié)束,領(lǐng)完餐點,他不經(jīng)意的瞥見長老會的人又在找尋那個人的身影。視線一交會,長老馬上移開目光,就像是沒看見他一般,繼續(xù)熱切詢問著另外一位族人:「早安,昨天睡得好嗎?工作還順利嗎?你有看到俐栩小姐嗎?」
早已習(xí)慣族人──尤其是長老會待他的這種態(tài)度,穆撇頭離開,向著他所熟知的那個地方前進。
穿過蔓草叢生的小徑,越過潺潺溪流上由砍倒的樹干簡易搭成的小橋,在樹林的一處有個不起眼的樹洞,在那里,他得以享有一個人的空間與寧靜。
不料,今天有個不速之客佔據(jù)了那里。
看見他出現(xiàn),南參馬上跳了起來,臉上堆起了笑容。
「太慢了啦,等你很久啦。」
南參是津梁的弟弟,小了穆一歲,是穆在達拉也少數(shù)的同伴之一。
從小到大,在津梁的光環(huán)之下,南參不太受到家族重視,也因此自由了許多,即使跟穆交好,也不太會有人說嘴。南參很有自己的原則,不喜歡與有身分地位的人來往,倒是對不常跟人說話而顯得有些神秘的穆特別感興趣,來找穆幾次之后,兩人都漸漸熟悉了起來。
見他熱情的迎上來,穆也不說話,逕自往樹上面爬,南參歪了歪頭,也跟著爬了上去,于是兩人就一起坐在樹梢上。
「你心情不好?」
即使自己不太表露情緒,南參仍總是能一眼看穿。穆不禁瞥了他一眼。
南參一手扶著樹枝,站了起來,身子大半懸空,看起來格外危險,「長老會又在找你碴?」
「也還好。」穆淡淡地說,姑且給了回應(yīng)。
「穆啊,你別太逞強喔。」南參看起來不經(jīng)意地說著,隨即像想到什么,大動作回頭來看他,這動作讓他整個人重心不穩(wěn),差點跌下去,但他似乎不怎么在意,繼續(xù)用力地看著穆:「剛剛我看到俐栩了喔。」
穆皺了下眉,感到有些疑惑,不明白他沒來由說這個是要表達什么。他又不是長老會的人,沒有特別在找俐栩。
「她看起來好像跟平常不太一樣。」南參在笑的時候,臉上會浮現(xiàn)小酒窩,「也許是做了什么決定了。」
南參對人的洞察力,真的非常的擅長,這部分甚至比津梁還要優(yōu)秀。他一說這樣的話,穆基本上是完全相信,因為父親的影響,穆平常是不容易信任別人。
但是,他話中的言外之意,穆不太明白。在南參直盯著看之下,穆不怎么自在地別開了臉。
他說,那個俐栩做了某個決定。
穆的心中浮現(xiàn)了很多種可能。
俐栩?盧文,是一個與他幾乎不會產(chǎn)生連結(jié)的人,無論是她的身分地位,她的社交圈,或者她的立場。種種都導(dǎo)向他跟她不太會有交集機會。
然而不知為何,南參的話讓他格外在意,以至于那晚他整個睡不著覺,特別想要去見她──
于是,在那天還未亮的早晨,他出現(xiàn)在她面前,攔下了她的去路。
在俐栩的房門前佇足許久,穆難得顯得有些坐立不安。回來后未過多久
他就被梁祿使喚走,臨去時,俐栩的模樣有些不太對勁,但他還是跟著梁祿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