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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那老太太把它夸得天上有地上無,我看是不是真的。”
江原拉著馮暢繞過幾叢矮竹,順著坡往下走了一段,隨著愈來愈響的潺潺水聲,林立的綠樹間,忽然出現一條幾米來寬的清澈溪流。
溪水并不深,坡度平緩的緣故,流得也不很急,清幽幽的,與水底烏亮的卵石一道為夏日添了幾分涼意。
江原洗凈青李,送到馮暢面前,馮暢卻不張口,又推了回來。
“你先吃。”
“馮暢,你是不是怕酸?”江原的聲音帶了點笑意。
馮暢并不否認,“它看上去都沒熟。”
她小時候被馮一堂騙吃過桂圓那么點大的青李,咬下去那一瞬的酸澀,麻得牙齒半天沒緩過來,自此對青綠色的果子有了警惕之心。方才攤主那樣極力推薦,她也毫不動搖,會買純粹是想讓老太收聲。
她半信半疑地看著江原將青李送入口中,觀察他的反應。
“甜的。”
見馮暢不信,江原低頭在她唇上印了印。
是甜的。可他唇上并無多少汁液,馮暢將吻加深,反復確認。
樹林陰翳,鳴聲上下,層疊葉片濾過的陽光漏了一些在兩人身上。
眼見軌道偏離初衷,江原身體后仰,與她分開,“行了啊。”
馮暢:“這兒會有人來嗎?”
“你想干什么。”
“沒想干什么。”
江原帶她往溪邊走了兩步,朝旁一指。溪岸與巨石形成的關卡里,有一汪清淺溪水,水中沉著一個圓滾滾的大西瓜。
馮暢朝小溪上游望了望,“西瓜哪來的?”
江原忍俊不禁:“當然是別人放的。你以為從上面漂下來的?”
馮暢蹲下來,“為什么要放這?”
“降溫。”江原也蹲下來,握住她的手往水里伸。
馮暢在溪水中劃了劃,山澗流下的水冰冰涼,像個天然冰箱。
她五指并攏成掌,突然朝水面猛地一擊,迸出的水簾筆直打向江原的同時,她迅速起身溜走。
江原根本不躲,迎著水也要抓住欲逃的她,一把打橫抱起,將滿臉的水珠都蹭在了她的頸窩。
馮暢被蹭得濕漉漉的,得不償失,只好勾著他的脖子,一邊笑一邊求饒。
“好了好了,江原,我錯了錯了。”
江原作勢要將她丟到水里去,“這么欠扁,把你丟進去喂魚算了。”
魚當然沒喂成。兩人追追跑跑,一會兒就到了家。
江原二樓的書房靠窗,有一張紅木長桌。
他和馮暢分占兩頭,各自集中于屏幕上的課業。
艷陽和掛在墻上的圓鐘約好了似的,繞著屋頂轉了小半個圈。
馮暢看完最后一份企劃,合上筆記本,起身走了出去。
不多時,江原聽見敲門聲,側身看向門口。
“怎么了?”
馮暢倚在門邊,背在身后的手一抬,指間夾著的幾個塑膠制品疊扇一樣打開。
江原往后一靠,沒有起身的意思。
“不行。”
嶺溪不比天悅,臥室窗簾又輕又薄,遮光效果可忽略不計。
在這樣明晃晃的熾熱中做事,他怕場面會變得難以收拾。
“晚上吧。”江原不再看她,將視線重新集中于未看完的文獻上。
馮暢關上門,直接走過來,拉上書房厚重的窗簾,跨坐在他身上。
“裝什么啊。”馮暢食指輕輕滑過他的臉。
江原掐著她的腰,神色看著頗為正直:“大白天的,做這種事不好。”
“之前也沒少做啊。”
“很快就天黑了。”江原親親馮暢的下巴,哄她下來。
“下午做正好。”馮暢順著他的吻,“晚上太靜了,我怕我叫兩聲,二爺爺都聽見了。而且,書房這么暗,和夜晚有什么區別。”
江原的吻到底沒停下來,“就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