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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小就被關(guān)在齊王府中,讀書是請的先生,不要說同窗,連個伴讀都沒有,太子堂哥身體不好,二皇子又與他不對付,如今見了一群和自己同齡的少年,心下頓生幾分向往。
雖然只是一群手無縛雞之力的學生,但陳云軻身份高貴,裴落青不敢托大,只得策馬跟上。
只見靶場的空地處,一群身著騎裝的少年圍成一圈,中間有二人并排而站,其中一位高挑健壯,目如朗星,正朝著旁邊面色陰沉的少年挑眉冷笑:“怎么樣,愿賭服輸。”
裴落青牽著韁繩的手一頓,這不是柳書意的二弟柳霽風嗎?
陳云軻居高臨下的將眾人打量一番,用馬鞭指向柳霽風,朗聲道:“那邊的小子,你們在賭什么?”
文人最是講究威武不能屈的風骨,一群少年更是熱血年紀,見到陳云軻非富即貴的打扮,臉上表情都有些不屑。
柳霽風將弓杵在地上,抬頭看向陳云軻,語氣不善道:“這位小少爺還是站遠些的好,弓箭不長眼,小心傷了你。”
“大膽!這是齊王殿下!”旁邊的侍從大聲呵斥,聲音高亢尖細,一聽便知是個凈了身的內(nèi)侍。
書生們互看了一眼,雖然心中不悅,還是不得不紛紛俯身行禮。
陳云軻揮手制止內(nèi)侍,傲慢道:“靶子在那邊,本王在這邊,若這都能傷到本王,可見你弓術(shù)太差。”
君子六藝,御射其中,柳霽風雖然是個讀書人,卻更愛射箭騎馬,尤其這射箭更是他拿手的本事,如今被陳云軻這么說,心里頓生不悅,正要開口,卻被人在身后拉了一把。
旁邊一位年歲稍長的少年松開拉住柳霽風的手,上前不卑不亢的行了個禮:“回稟齊王殿下,今日書院休沐,王賢弟新得了一柄好弓,與我等同窗相約,若誰能勝得了他,便將寶弓拱手相送。”
“哦?那是誰勝了?”
“是這位柳子嘯柳賢弟。”少年向柳霽風側(cè)了側(cè)身。
柳霽風昂著頭,挑釁的看了陳云軻一眼。
陳云軻不由得也有些手癢,躍躍欲試道:“有意思,本王也來與你比試一番。”
“等等,”柳霽風一擺手,“王兄與我比試可是押了寶弓做彩頭,敢問王爺要押何物?”
“大膽!你這個……”
“你閉嘴!”陳云軻不耐煩的呵退內(nèi)侍,左右看了看,“就拿,就拿我這寶劍。”
“京中不能隨意佩劍,我要來何用?”柳霽風不屑的撇撇嘴。
“那你想要什么。”陳云軻也想起了這茬,有些羞惱。
柳霽風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指著陳云軻的馬道:“我要這匹馬。若我贏了,馬歸我,若我輸了,寶弓歸王爺。”
陳云軻游疑了一瞬,見柳霽風一副我就知道你不敢的表情,咬牙道:“好,本王應你。”
旁邊的侍從們都大驚失色:“王爺不可呀!這可是御賜的寶馬……”
“滾開!你們是覺得本王會輸給這小子不成!”陳云軻一腳踹在那內(nèi)侍肩上,翻身下馬,解了斗篷,往侍從手里一扔,走到紅線前目測了一下箭靶的位置。
哼,不過五十步遠罷了,陳云軻心中不屑,緊了緊護腕,將手一張:“弓來!”
有侍從捧上來一把鑲了寶石的金弓,陳云軻雙腿微張,姿勢標準,依次放出叁箭,雖未在正中的位置,卻都射中了紅心。
侍從們都松了一口氣,陳云軻亦得意的看了一眼柳霽風。
方才出言解圍的少年擔憂的看著柳霽風,柳霽風不在意的揮了下手:“將箭靶往后移五十步。”
陳云軻臉上的笑意掛不住了。
柳霽風瞥了他一眼,嘴角斜斜勾起,雙臂張開,將一柄長弓拉開如滿月,穩(wěn)穩(wěn)瞄準遠處箭靶。
眾人皆噤聲屏息,只見柳霽風眉目一動,臉上揚起個傲然的笑容,烏黑的箭桿便如閃電一般迅疾而出,正中靶心。
如是叁次,箭靶圓心處便多了叁支同樣的羽箭,落點皆在一處。
學生們一陣歡呼,裴落青心中也暗道了一聲好,陳云軻欲哭無淚:我的馬!我才只騎了一回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