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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七皇子給她的保證,是既可以給她一大筆銀錢,幫她脫離劉府,又能幫她把姨娘給贖回來,再送她們娘倆出都京城,另找個地方安置。
可她偏生就有那么倒霉蹭蹬,又兼七皇子找的人無用,竟然讓那博安侯的人給追上,把彭慈月給救了回去。
在她被抓后,本來,她是打算咬死不認的,可那日來審她的人,卻是二皇子,還有姨娘,也被他帶去了。
姨娘瘦得全身都沒二兩肉,顯然是吃了大苦頭的,她當時哭得不行,知道都是自己害了姨娘,而把姨娘帶來的人,卻一直冷眼看著她哭,末了,還讓人給她和姨娘上刑。
面對他的逼問,過有那雙寒光閃閃的、不帶一絲感情的、恨不得殺她而后快的眸子,她陡然像是能感覺得到他心里藏的,全是對那彭慈月的擔心與焦急。
對著他,她霎時便在崩潰邊緣了。
在他的眼里,她是什么呢?
曾經有過一面之緣的、險些成為他的側妃的人?
蕭嫦的庶妹?還是,害了他心愛之人的、惡毒的婦人?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的癡迷與眷戀,還有她永遠記在心間的那一幕,都只是她一個人的幻想和癡憶。
她的遺憾與不甘,她對他生出的眷戀與愛慕,全然是虛無的夢,從來,都沒有踏到實地過。
那時,她想起自己嫁人之前的事來,不管她怎么乞求,還是沒有逃過嫡母胡亂的擇婚,那時爹爹在做什么?爹爹始終都在袖手旁觀,為什么?她和姨娘,也是他的女人和他的孩兒啊!為什么爹爹永遠都不在意她們?
而且,倘若嫡母給她擇了個好人家,或是爹爹出言阻止了嫡母那樣作踐她,她也不會生出那些心思來。
既然這樣,那她還顧忌什么?蕭府、爹爹、嫡母、蕭嫦,都不配好好活著。
這個想法生了根,像草一樣瘋狂占據了她的全幅心神。
而他也答應,只要自己招認背后主謀,他便幫她安置好姨娘,但反之,若她再不開口,姨娘手上的夾板便會被拉緊,她本就枉為人女,還怎么能看著姨娘在她眼前受罪?
雖然沒能動到彭慈月,但能拉蕭嫦給她墊背,能拖整個蕭府下水,對她而言,也是暢快至極了!
于是,她把七皇子給供出來了。
身上挨了一記腳踹,蕭綿心神回轉,是大理寺的獄卒過來拉人了。
被獄卒戴著木枷的蕭綿,兀自笑得暢快又凄厲:“你們都別想好,爹爹你現在進退兩難了,蕭嫦去了宗正寺,為了保她的命,你只能被二皇子給拿捏著,去對付那周化了!”
看著被拖出府的蕭綿,蕭良時氣得咬牙切齒:“你這個瘋子,你就是存心的,我蕭良時再不濟,對你也有養育之恩,你個忘恩負義的東西!”
鄭氏滿臉淌淚:“老爺,你倒是想想辦法啊,那宗正寺哪里是人待的地方?嫦兒她鐵定受不了的。”
蕭良時也極不耐煩:“能有什么辦法?你沒聽那不孝女說么?要想保下嫦兒的命,只能聽候二皇子的差遣了。早知有今日,當初我就不該鬼迷心竅,聽皇后娘娘那些話。原以為二皇子是個沒主見的,皇后娘娘能拿捏得住他,可現下你瞧瞧,二皇子哪里還肯聽皇后娘娘的話?”
“事到如今,只能全心盼著二皇子成事了。”
作者有話要講: 問問所有的大可愛,以后是不是改回晚上九點更新比較好?怕大家熬太晚了
第62章 蹴鞠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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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時節, 桃花吐妍,天高流云遠。
含暉園素來是滿京城桃花開得最盛的地方,隨處可見落英繽紛, 又兼有溪水流霞,處處皆是一派美景。
這處, 今日有場蹴鞠宴,是每年都會舉辦的,與去年那場馬球會一樣,來了不少的貴女與官家子弟。
因為時間還早, 岳清嘉和彭慈月便一起在這園子里頭散散腳。
同樣的一片廊下,同樣的一扇漏窗, 這回,躲在那后面說悄悄話的,是好久沒見的秦碧儂和方婭,而吸引她關注的,又是一句——“七皇子。”
岳清嘉第一反應, 是去看了下坐在自己身旁的彭慈月,畢竟這梁旻對她來說,應該算是如影隨形的噩夢。
可彭慈月卻端端正正地坐著, 表情閑適, 連睫毛都沒有顫一下,淡定到岳清嘉都懷疑, 這到底是不是本人了。
而漏窗的另一邊,秦方二女已經聊起來了。
先是秦碧儂:“唉,你聽說沒?聽聞七皇子在民間時,曾給人做過男寵?”
方婭豎起手指來:“噓——別亂說話,小心給人聽到, 告你一個污蔑皇室之罪,我跟你說,昨兒,還有人因為這個被京衙給捉了呢,被打了個半死才放出來。”
秦碧儂壓低了些聲:“怪不得阮靈韻和她下頭那兩個側妃今兒都沒來,應該是實在不好露面,對了,聽說她都懷上身子了?”
讓別亂說話,但方婭還是忍不住八卦,和秦碧儂討論得越發起勁:“七皇子是做過男寵,又不是那處不行,成婚也有一段時間了,她懷孕不是很正常么?”
秦碧儂搖著扇子,神秘不已:“關于七皇子,還有個秘密傳言,你想不想聽?”
方婭白她一眼:“你是想說余國公的事兒?那算什么秘密。”
秦碧儂滿臉高深:“我聽到的傳言,說前些日子暴斃的余國公,是被七皇子給藥死的。”
有風拂過,方婭打了個冷顫:“不是說余國公府煞氣重么?請了儺人去驅儺,前兒,連他們府宅都給封了。”
秦碧儂:“你可真蠢,我娘說了,那鬼神之說啊,往往是人杜撰的,要真有那么回事,余蒔歡的鬼魂不得進宮去找皇后娘娘?”
這話…似乎也對,可方婭還有些不解:“可是,七皇子好端端的,為什么要毒害自己的舅父呢?”
秦碧儂左右探頭看了看,聲音再低了些:“這就是大秘密了,聽說七皇子根本不是圣上的孩子,那孩子是宋蒔歡和她亡夫的,她其實早就懷上了…聽說前些時日啊,七皇子和余國公大吵了一架,余國公拿這事兒威脅他,七皇子為了來個死無對證,就干脆把余國公給毒死了。國公夫人覺得余國公死得蹊蹺,就找人驗了余國公生前喝過的藥渣,查到七皇子給余國公送的藥里頭,有毒。”
方婭睜大了眼:“嗐,照這么說,那儲君之位,還是二皇子最有可能了?”
秦碧儂點頭:“那當然了,最近多少朝官改旗易幟,倒向了二皇子那邊,二皇子近來可是威風得很,就連康侯爺,他都給提拔到兵部去了。”
聽到康子晉的名號,方婭臉上露出抹紅暈來:“康侯爺現在、現在可是變了個人了,不僅入了朝堂為官,還許久都不去那等煙花之地了,這樣想來,他也是個可托付終身之人呢…而且宮里那個小寡咳咳、長瑩公主也立了誓,要給她那亡夫守節,終身不嫁。以前有貴女對康侯爺起意,還要怵著她,生怕她發癲,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