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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后,含暉園前車馬闐擁,香風襲人。
康宛妙今天格外興奮,只是剛到馬場見了岳清嘉就蹙起眉來,嘟囔道:“你怎么又是這身啊?這么節儉。”
岳清嘉看了眼她身后慢慢悠悠走來的人,意有所指道:“前兩天有人跟我哭窮,我心地善良,就把錢都拿去扶貧了,連同這個月的例銀都花得光光的,哪還有錢置辦新衣裳。”
說完這話,她適時地揚起假笑來,對堪堪站定的扶貧對象福了福身:“見過康侯爺。”
康子晉玉帶紅靴,穿著身捻了金絲的窄袍,配上瀲滟的眸光,風流蘊藉之感油然而生,吸引了不少貴女的嬌羞側目,倒是好不風光。
岳清嘉在心里暗恨之余,又悔自己沒料到他今天也來,否則頂鍋蓋也要去問老娘支點銀子使,也搞個英姿颯爽的輕健騎裝,讓他哈喇子橫流。
康子晉像是沒聽著她那番話,隨意打量她兩眼,眼底是漫不驚心的笑意:“岳小姐似乎豐腴了些,一會兒踩馬蹬的時候,可得小心著點,驚了馬可就不好了。”
岳清嘉當然知道康子晉這話里有話,她蹭地冒起火氣來,不就踩兩腳,犯得著開口就咒她么?
打是親罵是愛,愛到極致上腳踩,懂?
岳清嘉使出老大勁,控制住自己不再上去加兩腳。
她壓下火氣,掛上羞眉臊眼的表情:“原來侯爺這樣關注我,又這樣擔心我,我真是受寵若驚呢。”
接到因不甚熟練而導致略似抽筋的媚眼,康子晉寡淡地接了句:“岳小姐多想了,本侯只是比較關心馬,岳小姐可千萬記得選匹健碩能承重的馬,普通馬匹,怕是載不了如岳小姐這般份量的。”
語止,他抬了腳,便施施然走開了。
康宛妙用胳膊肘撞了撞岳清嘉:“這情勢可不容樂觀呀,我兄長好像對你壓根沒那意思。”
岳清嘉咬著后槽牙糾正她:“你不懂男人,這是有心要激起我的注意,典型的弟弟行為。”
為了證明自己的話,岳清嘉拉過康宛妙,眼尖地指著康子晉的背影:“呶,你瞧。”
在她們的右前側,有位穿著豆色衣裳的姑娘抬手整理鬢發,帕子故意脫了手,向康子晉的方向飄去,正好落在他跟前幾步的地上,而康子晉不僅沒有幫忙撿一撿,反倒從那帕子旁繞了過去。
按說,他要是直接跨過去,丟帕子那位還能安慰自己,就當他沒見到,可他非要繞上這么小半圈,用意就再明顯不過了。
這一幕不僅讓岳清嘉她們給瞧了個正著,還有幾拔聚在一起的貴女直接笑出了聲。
豆裳姑娘羞得滿臉飛紅,叫丫鬟撿了回來,便用扇子擋了臉,匆匆避去別處。
岳清嘉得意洋洋:“看到了嗎?他連別人的帕子都不撿,跟我卻打情罵俏眉來眼去的,這就是差距。”
康宛妙滿目疑竇地看著岳清嘉,半晌,搔了搔下巴,眼神流里流氣地掃了掃她,最后把目光落在她鼓鼓囊囊的胸前,沉吟道:“你確實是胖了些,看來光學打馬球還不夠啊…”
她想了想,目光一亮:“不如這樣,等會兒那駱垣來了,你再跟他說說,明兒開始讓他教咱們射箭冰嬉罷,多學份技藝、多消耗些體力,正好你也能減減那二兩肉,省得被我兄長嫌棄。”
岳清嘉看了看康宛妙的胸口。
唔…目測是個b。
她拍拍康宛妙的肩:“孩子,你還在發育,別灰心。”
康宛妙:“……”
她蹙眼:“啥玩意兒?”
岳清嘉染上獨孤求敗的蕭索:“你不懂,這是幸福的累贅,只有長得又大又圓,才不會被人看扁。”
她搜腸刮肚,試圖告訴這位少女,這二兩肉對女人的重要性,可又聽那跳脫的少女轉口叮囑自己:“對了,今天的彩頭雖然不重要,但那是咱們的榮譽,為了這份榮譽,也得拼盡全力,你曉得罷?”
岳清嘉這才記起彩頭的事兒,順嘴問了下,才知道那彩頭是兩枚頂級紅珊瑚做成的平安扣,少說值個三百多兩。
就這,還說彩頭不重要?彩頭重要極了好嘛?
她現在可是價格敏感型消費者。
手頭沒錢,連想吃的黃糕麋都稱不起。
解放前的日子實在太難熬了,她亟需這彩頭好好給她改善下生活質量,畢竟離月底還有小半個月。
簡而言之,只要能用錢解決的事,她一件都解決不了。
瞬間,岳清嘉變得比康宛妙還要激動,她緊緊握著康宛妙的手,眼里斗志雄雄:“姐妹,答應我,今天咱們一定要大殺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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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比賽的時辰,因為姑娘們都有些扭扭捏捏的,承靜郡主便提議先讓郎君們給打個樣,熱熱場子。
為了展現風度,郎君們自是欣然應和。
青青草毯上,雄姿英發的各色男兒跨馬執杖,個頂個的乘騎精熟,而往來馳逐間,戰況也是好不激烈,引得各處看臺吆喝聲四起。
而對于在場的貴女們來說,比那場中戰況更要為吸引她們的,卻是正中臺上的幾位勛貴郎君,那幾位當中的焦點,無疑是清雅與冷峻的兩位皇子。
對貴女們來說,嫁不了王侯做正妻,那便嫁入皇家為妾,亦是不賴的選擇。
若是賭對了人,伴駕于帝王之側,可比王侯正妻也差不到哪兒去的。
況且宮妃的前途,可有得奔的,就算無緣為后,宮妃,亦可光耀門楣。
作者有話要說: 妙妙:突如其來的東百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