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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有求于人,岳清嘉只好應了。
為了學騎馬,她還選了套窄袖衣裙。
而騎馬這事,別說岳清嘉不會,就是原主,也沒有學過。
到了馬球場,剛開始的時候,康宛妙倒是耐心教了岳清嘉幾回,可沒多久,她就手癢了,把岳清嘉教給馬球場的教侍,自己騎著馬去瘋了。
在馬球場待了半天,岳清嘉大腿內壁磨得生疼。
顫顫巍巍從馬上下來后,她差點連站都站不穩了。
可為了抓住康宛妙這個助攻,她還是答應了康宛妙第二天的邀請。
回府的路上,接近到家時,馬車忽然頓了下,差點把車廂內的主仆二人給磕著了。
問了才知道,原來是馬的前掌突然陷到個土坑里,給崴了。
因為離家不遠,岳清嘉在外面瘋了一早上,肚子早就鬧著要吃飯了,也等不了駕車的仆役回去喚人來接,決定和邀春一起走回去。
為此,她還特意抄了近路。
然后,在一條只有壁墻的巷子里,遇到只黑毛狗。
那黑毛狗體型不算大,但看著賊兇,眥牙咧嘴的,像是下一秒就會撲過來咬人似的。
岳清嘉當場被嚇得打了個嗝。
邀春更膽小,直接嚇得打起擺子,牙齒都在磕磕作響。
所幸邀春還記得自己的職責,她壯著膽子攔在岳清嘉面前:“小、小姐別怕,奴、奴婢會保護您的。”
如果她說話的時候,音色沒有變,人也沒有抖得跟篩糠一樣,岳清嘉就要相信她了。
見她怕成這樣,岳清嘉反而鎮定下來。
不動聲色地把頭偏過去,岳清嘉低聲說:“等下我數到三,咱們就慢慢往后退,別怕,等出了這巷子,人多了路也寬了,咱們就安全了。”
岳清嘉計劃得好,可才退了兩步,邀春踩到根燒火棍滑了一跤,嘴里痛呼了一聲。
動靜大了,那黑毛狗身形動了動,兩只前爪在地上耙了耙,鈍鈍的耳朵也豎了起來。
眼看它起了個勢子,就要撲將過來之際,不知從哪里飛來兩塊碎石,先是準確地擊在它鼻子上,而后,右前腿也挨了一下。
黑毛狗吃了痛,倒在地上嗷嗷慘叫起來,跟剛才兇神惡煞的樣子截然不同。
爽朗矯健的少年越過主仆二人,沉著眼看那黑毛狗,忽而重重跺了下腳,那黑毛狗竟然就這么被嚇得拖腿跑了。
岳清嘉:“……”
那慫包狗典型的欺軟怕硬,原來被人頓頓腳就能被嚇走。
她費力扶起邀春,又拿出武俠腔來,去向來人道謝:“英雄好身手,方才多謝英雄出手相救。”
被她稱作英雄的少年臉上明顯暗了下,他張了嘴,悶悶不樂道:“嘉嘉,你不認識我了?”
岳清嘉和邀春面面相覷,還是邀春試探著喚了聲:“可是駱郎君?”
濃眉斂目的少年點點頭:“是我。”
岳清嘉低聲問邀春:“這誰?”
邀春亦低聲答:“小姐忘了?這位是咱們隔壁府上,云武將軍的長子駱大郎君,你幼時常與他一同玩耍的。”
突然冒出個竹馬來,岳清嘉措手不及。
大概是見她不記得自己,竹馬那臉色,還有點像被拋棄的怨婦。
岳清嘉干笑道:“駱郎君,好久不見。”
駱昌見她笑得勉強,心里越發不是滋味。
但轉念一想,自己和她分別時二人都是半大孩子,再見時認不出來或是生疏,也在情理之中。
他斂下心間失落,走上前關心道:“還好嗎?沒被嚇著罷?”
岳清嘉搖頭:“沒事,多虧你來得及時。”
駱昌一陣后怕,又順口問道:“你這是去哪兒了?怎么沒坐馬車回來?”
要不是他剛好經過,方才那情形實在有些危險。
岳清嘉:“那啥,我走兩步,鍛煉鍛煉。”
離得近了,姑娘家的馨香味兒似有苦無地鉆進鼻子里。
駱昌臉一紅,又暗暗打量了她幾眼。
她的模樣,與四年前那個豆蔻少女差得不太多,只是隨著年歲增長,少時的頑皮跳脫變作了清靈俏麗,且膚色欺霜賽雪,比他隨父親在泰泗戍邊時,所看過的那些異族女子要透白得多。
那一雙明眸更是熠熠,似染了星芒的瑩波,讓他很有些不敢直視。
駱昌的耳際發起燙來,他低聲詢問:“我送你回府,可以嗎?”
既然是鄰居,大家走的都是一條路,何況人家剛剛又救了自己,好心提出要送一程,岳清嘉自然不會扭扭捏捏地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