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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起云閉著眼,揉著眉頭聽著。忽然一個急剎車,容起云抬眸,眼神已經透露出不滿。
司機連忙解釋:“容總,對不起,是剛才忽然有個人闖紅燈。抱歉,讓你受驚了。”
容起云不耐地揮手,“行了,走吧。”
等到他們的車開遠了,楊霖才后知后覺,覺得那車有些眼熟。
楊霖穿一身便宜的地攤貨,胡子拉碴的,頭發也已經兩個月沒修剪過,整個人看起來邋里邋遢的,看不出半點當年的燈光。
他朝自己手心里啐了一口,“他媽的,有錢就這么拽!”
差點撞到他!
說罷,又朝剛才那輛車走的方向啐了一口。
“不就是有錢嗎?老子當年也有錢過!拽!”
正說著話,他短褲兜里的二手手機猛地震動起來。
楊霖沒好氣:“誰?有事兒就說。”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聲:“舅舅,是我。”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閱讀,鞠躬。
第40章 耳鬢廝磨
楊霖愣了愣, 自從那件事之后,曾家人和他就少了聯系。更別說曾意了。楊霖
不知道曾家是什么情況,不過肯定比他過得好。他甚至想, 也許曾家就是看不上他,想斷了麻煩, 拋棄他這親戚。
如今忽然聽她聯系,他免不得心里有怨氣。
楊霖冷聲嘲諷道:“喲, 這不是我的好外甥女嗎?怎么有空想起我這個舅舅來了?我還以為, 你早就不把我當舅舅了呢。”
曾意聽他陰陽怪氣的, 也是煩躁, 可她今天不想和他掰扯這些有的沒的。她目標很明確:“舅舅,我今天找你, 是想問你一個問題,你想不想弄死那個賤人?呵,不管你想不想, 反正我很想!”
她咬牙切齒說出這段話, 腦子里想起曾忱的臉, 只覺得想拉她下地獄, 甚至想把她千刀萬剮。如果不是她, 她媽怎么會死?如果不是她, 曾家又怎么會破產?她們怎么會過得如此落魄?
三年前,曾家和楊家都破了產, 不僅如此,還欠債萬千,這些債,到今天都沒還清。而那時候,楊夢恰好生了病, 因為沒錢治病,熬死了。
曾意把這筆賬算在曾忱身上,她早知道曾忱恨他們家。還有容起云,也是幫兇,為了一個女人。
曾意越想越恨,恨到她抓著墻面的手指都泛白,甚至隱隱作痛。
她如同地獄的惡鬼一般開口:“我前幾天看見曾忱了,原來她這幾年在江城。她在江城過好日子,我們卻在這里苦苦煎熬,舅舅,你不想讓她得到懲罰嗎?”
楊霖聽她這么說,吞咽一聲,這話聽起來很有誘惑力。因為容起云和曾忱,他失去了一切,他當然想報仇。可報了仇又有什么用呢?他還不是窮光蛋?
比起報仇,他更想要錢。
楊霖惡狠狠道:“沒錢說個屁!”
曾意冷笑一聲:“錢還不簡單?把曾忱弄到手,叫容起云給唄。他不是給過嘛?相信他也不介意給第二次。”
楊霖將信將疑,“可這事并不簡單。”
曾意繼續誘惑他:“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有了這些錢,就可以東山再起,即便不能,也夠安穩活下輩子了。舅舅,你真的不想嗎?”
楊霖沉默了,“讓我想想。”
掛斷電話之后,曾意去了一趟菜市場,她還要買菜回去,在菜市場為了三五毛錢和賣菜的人爭辯不休,曾意心里唾棄這種日子,可又無能為力。
但是現在一切不同了,她仿佛看見了曙光。
曾意把袋子往桌上一甩,“快做飯吧,餓死了。”
曾珂拿過袋子,看曾意,曾意臉上已經不見喜色,今天忽然得見,反而叫人起疑。
“發生了什么高興的事?”曾珂問。
曾意才不可能告訴她她的計劃,自然敷衍過去,“你管這么多干嘛?快去做飯!”
曾珂沉默兩秒,又問:“要準備爸的份嗎?”
提起曾品源,曾意臉上閃過一絲厭惡之色,“他死在外面最好!還管他!”
曾品源自從曾家破產之后,變本加厲地游手好閑,根本不管事。這個家,已經只剩下她們倆了。
曾珂沉默著拿了菜去煮,心中卻惴惴不安。曾意的性格她了解,她總覺得這事情沒有這么簡單。
從廚房里看曾意,發現她又在笑,笑得面目猙獰。
曾珂嘆氣,廚房這兩天還漏水,這日子……一眼望不到頭。
——
容起云馬不停蹄,一個約接著一個會開完,忙完已經是晚上八點。
他松了松脖子,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
“喂?鐘三,怎么了?”
鐘茗聽他語氣全是疲憊,不由調侃:“怎么了?聽起來心力交瘁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