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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日子,于他而言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一天。在這種情況之下,回憶才變得更加艱難。
他得承認,他一開始只是抱著玩玩的態度。
故而那些一開始的日子,也是平平無奇的。
他記得,九月曾忱出了一趟差。或許,和這件事有關系。
容起云坐立難安,這一夜熬過去,第二天中午,才接到徐知陽的電話。
“容總,根據調查,九月十號左右,曾小姐搭了一趟去鄉下的長途汽車。您要查的九月十二號,曾小姐應當還在鄉下。以及,曾小姐那天夜里,給您打了一通電話。記錄顯示,這通電話一共持續了三十秒。除此之外,容總您的行程安排是,早上十點開了一個日常例會,中午約見了李總,下午正常下班。下班后,您去了常和鐘總去的那家俱樂部。
以上,就是能查到的全部信息了。”
容起云應聲,“知道了,辦得很快,給你漲工資。”
“謝謝容總。”
容起云掛了電話,揉著眉心思索其中的關竅。聽見徐知陽的話,他才逐漸有了些記憶。
那日是邵衍組局,他們幾個都在。
那俱樂部也是他們常去的,老熟人了,經理哪兒能不認得容起云。這家俱樂部是刷卡才能進的機制,一般人都進不來。
容起云由服務生領著,推門進入包廂的時候,他們已經率先喝了幾杯。
“你可算來了。自從美人在懷,你可是好些日子沒和我們聚了。”
容起云挑眉,什么也沒說,在鐘茗身邊坐下。鐘茗順手遞給他一杯酒,容起云飲盡。邵衍使了個顏色,旁邊的靚麗女郎會意,便往容起云身邊纏過去。
“久聞容二少的大名。”美人妝略有些濃,眉目之間透出些喜色。
容起云打量她,沒來由透出些不耐煩。他沒表露出來,只淡淡接過她遞來的酒杯,和邵衍搭話:“今天什么日子?你竟然做東?”
邵衍嘖了聲,手搭在沙發背上,“沒什么日子,這不是很久沒聚了嗎?東城有塊地,聽說許家有意?”
……
酒過三巡,各回各處。
那女人似乎喝了幾杯,腳步有些晃,一把撞進容起云懷里。她身上香水味道頗重,容起云微不可聞地皺眉,還是順手扶了一把。
“小心。”
女人抬起頭來,朝他笑了笑,順勢靠在他胸膛,“容二少今天有伴?”
容起云沉默不語,腦內閃過曾忱托腮的側臉。
幾日前,曾忱問過他一個問題。
“容起云,我們現在是什么關系?”她大部分時候叫他容先生、容總、容二少,偶爾叫他容起云。
容起云喜歡曾忱偶爾叫他名字,這是情趣。
他靠在她身上,兩個人的汗淋漓在一起,微咬牙:“還能是什么關系,男女關系。”
曾忱脖子昂著,聲音有些不支:“正常男女關系嗎?”
“什么叫正常男女關系?”
“就是嗯……男歡女愛,男婚女嫁……”
“那不就是咯?”
曾忱手微抬,“前者還是后者?”
容起云避而不談,“沒差。”
只有在床上,曾忱才會顯得褪去了那種淡淡的哀愁,正如她的名字一樣,充滿熱忱。
等下了床,她又是那位美麗動人又有距離的曾小姐。
容起云沒推開投懷送抱的女人,女人得寸進尺,于是一起上了車。反正他沒說不。
他知道曾忱話里是什么意思,他在逃避。對容起云來說,日子是充滿新鮮的,女人也應該是。
他們去了他另一處房產,但最后沒成。
原因是,容起云洗完澡出來,忽然沒了興致。
他請那位小姐離開,從包里抽出幾張現金,“你走吧。”
那女人臉色并不好看,畢竟都到這一步,還被拒貨,實屬丟人。她試圖說服面前這個男人,“二少,很晚了。”
容起云不耐煩道:“我不想說第二遍。”
人人說他多情紳士,其實他最無情。喜歡的時候天上地下都哄著,不喜歡的時候,任你如何,也沒可能叫他回頭。
所以說,容起云最喜歡逢場作戲的。彼此都清楚,進退有度。
回憶起這一些,容起云眉頭皺得更深。
曾忱給他打過電話?
容起云嘆氣,他記憶中,并沒有看見過這通電話。徐知陽說,電話被接通了,三十秒。那只有一個可能,那個女人接了那個電話,并且和曾忱說了什么,并且刪除了記錄。
容起云忽然覺得心里猛地一慌,她說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