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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溯咽了咽唾沫,也附和著笑笑,道:“那繼續睡。”然后翻身,面朝里。
嬰隰鉆進被子里,深吸幾口氣。
尹溯側身躺著,想起方才的情景,皎潔月光透過軒窗,灑在那人臉上,襯得他的眼,恍若瑤光,燁若星辰。
嬰隰躺在地上同樣睡不著,心里微微驚訝得想著:我剛才居然想吻下去!我是不是瘋了!我怎么能褻瀆阿溯呢?!
他用腿夾住被褥,側身躺著,面朝門口,又忽地轉了圈,看著床上人,開始胡思亂想了。
其實他自己想不通對尹溯的情感,只覺得他很熟悉,就像很早前便認識,所以一路走來,就總會擔心他,關心他,親近他,更想對他做一些難以言狀的事,這種感覺很莫名其妙,也很溫暖酥心。
莫非我......他,那兩個字,他想都不敢想,因為他害怕尹溯不能接受這種感情,甚至是排斥厭惡,即使這種情感在其余五界司空見慣,可尹溯不同啊。
他是人。
嬰隰越想越難受,渾身不自在,懊惱在地上輕輕滾了幾圈。
翌日,兩人趁著夜色,又進于府,嬰隰剛從墻上跳進去,便見有一隊人在巡邏,于是趕緊雙手雙腳趴在地上,又瘋狂向墻頭搖手,示意尹溯快回去。
但可惜晚了,尹溯剛跳下來,那隊人便紛紛拔出佩劍,沖他吼道:“什么......。”忽地一圈圈水流迅速圍住他們,最后一個‘人’字被封在喉嚨里,只一眨眼的功夫,已紛紛倒地。
嬰隰起身,向尹溯投去贊揚的目光。
經過上次的事,于府守衛更加森嚴,尤其是高樓附近,一隊接一隊的人來回替換巡邏,導致他二人根本找不到機會進去。
尹溯覺得既然這里人多,那就去靈堂看看。
......
于是兩人又趁著所有人都將精力放在高樓,一路毫無阻攔,順順利利來到靈堂。
這靈堂還算有靈堂的樣子,也有燈光,只是沒人,尹溯想想也是,于安安都入土了,還用守靈嗎,不過這樣一來,還能找到那絲黑氣嗎?
嬰隰則拿起一旁的蘋果,一面啃著,一面慢悠悠地在靈堂里轉著,好似散步一般。
尹溯在靈堂里繞了一圈,發現這里沒有黑氣,正想對嬰隰說:還是想辦法進高樓好了。
可這時一個醉酒的男人,忽然從柱子后搖搖晃晃地走出來,指著嬰隰吼道:“滾!都滾出去!我沒醉!”
嬰隰看到這醉鬼,正抬腿打算踹他。
尹溯趕忙阻止道:“等等!他就是那位新郎。”
宋照軒聽到‘新郎’二字,咧嘴嘿嘿一笑,提著酒壺,看向尹溯,彬彬有禮道:“閣下是來參加婚禮的?”說著又拱手道:“多謝多謝。”而后便長袖一拂,道:“請坐!”隨即又道:“安安身體不好,所以還要再等一會兒,還望閣下莫要心煩。”說完就抱著酒壺,跑到柱子后。
尹溯聽他說話正常還用敬語,不像是傻了,但見他舉止傻氣,許是喝醉的緣故,心里也是感慨,于小姐芳年患疾,如今又香消玉殞,當真是世事無常啊。
嬰隰走過來,道:“這宋照軒還真是癡心一片,只可惜情深緣淺。”
這時宋照軒又從柱子后面跑出來,往靈堂外跑去,尹溯感到不妙,道:“跟上看看。”
兩人一路追著宋照軒,期間有不少家丁路過他,既不攔住,也不行禮,權當沒看見。
尹溯與嬰隰兩人自然不敢像宋照軒一般,一路橫沖直撞,但又怕跟丟了,嬰隰便從懷里掏出那朵蘑菇,放于地上,對它道:“跑快點,跟上他,快去。”說著還推推它,那蘑菇便撒歡似的跑了。
尹溯不可思議地看著那遠去的蘑菇,道:“還留著?”
嬰隰笑道:“原是打算扔的,可從窮極境出來,不知道怎么的,它又能動了,還長大了點,就留下了。”
而后兩人避開家丁,尹溯掐起兌字訣,探著那蘑菇的靈,來到一處別院,這別院當真今人大開眼界又匪夷所思。
這里居然有一處馬廄!不遠處的樹下還有秋千,便心想:一般有秋千的庭院住的大多都是女子,看來這是女子的住所,莫非這里原住的是于安安,也難怪宋照軒會跑來這里。
尹溯心里倒是覺得正好,靈堂沒有異樣,高樓又進不去,那于安安生前的別院應該會有意外收獲。
這時他看到蘑菇正在門口一跳一跳,示意他們過去,嬰隰過去將蘑菇一抓揣進懷里。
于是兩人又做了一次門外小人,透過門縫,尹溯見到宋照軒整個身體都埋在陰影里,面朝墻,垂著頭,低聲喃喃著,可他忽然毫無預兆地轉過頭,對尹溯呵呵一笑,皮笑肉不笑,隨及又轉過去,走進另一間屋子。
尹溯心有余悸,怎么他笑得和高樓里一層南角的陶泥人身與二層北角的陶泥人頭一模一樣呢?
他忽然覺得這里發生的一切都太詭異了,這間別院、馬廄,還有那棟高樓,所有的一切皆不同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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