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偵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一場是考貼經,死記硬背而已,看一眼卷子就能知道自己能不能答的出來,因而卷子一發下來,便有士子眉頭緊鎖,雙目發直,也有些如釋重負。
這些題目對秦崢來說自然是不在話下,只是要寫的字很多,秦崢聚精會神的寫完后日頭都已偏西,很多士子還在埋頭苦寫,他算是第一個完成的。
等他做完卷子揉著手腕抬頭小歇,就見主考官禮部郎官文凌笑瞇瞇地看著他,秦崢眼神一凜,想起剛才謝秋辰的提醒,頓時明悟到這家伙恐怕不懷好意!
秦崢垂眼不與他對視,他快速檢查了一遍自己的考卷,工整的館閣體,看上去分外舒服,書案上很干凈,沒有其他旁的雜物,除了寫剩的墨汁還剩下少許。
秦崢聽見有差役自身后行來,步履蹣跚,顯然不是空手,想想這考場之上最需要的東西——寒冷的正月,雖然有諸多設施以保堂上溫度,但炭盆什么的,時間長了,還是需要加碳的。
秦崢眼角余光見著那個提著滿滿一桶燒紅的銀絲碳的差役,見他腳下歪歪斜斜,一個做慣雜事的差役,可不會連一個內里鐵膽外裹木條的桶子都提不起,這人顯然是有問題的。
此時雖然還未到日落交卷的時分,但貼經要寫的字上萬,磨墨的時間再加上必須要字跡工整,根本不是短短半個時辰能完成的,此時若被毀了試卷,秦崢根本沒有辦法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再寫一張。
秦崢面上浮現一抹冷笑,沒想到那些人這么坐不住,才第一場就想要動手了。也不知那文大人收了人家多少好處,想憑著他來賺銀子,可沒那么簡單!
那名差役終于來到秦崢身后,謝秋辰比秦崢稍慢一些,現在才堪堪寫完,還在做最后的核驗,他抬頭瞟了一眼,又收回了目光,嘴角卻勾起了一個不屑的弧度。
那差役走過秦崢身側的時候,那人仿佛有些身手,他仿佛是不小心腳下絆了一下,倒下的速度迅速而又準確,鐵桶稍稍傾斜桶里的碳火就要往秦崢的那張試卷上倒去,若不是秦崢早有防備,這一下怎么也不可能躲過,秦崢拿起試卷霍然起身,口中說道:“大人,在下交卷?!?
這一起一走,便離了那座位,那人傾倒的碳火便撲了個空,‘嗤嗤’幾聲碳火落在案上草稿上的聲音,秦崢屈指一彈,一道真氣就打在那人小腿,既然假裝摔倒,那就干脆假戲真做好了!
只聽又是‘咚’的一聲,那差役狠狠倒在秦崢座位的書案上,打翻了剩下小半墨水的綠蟬,綠蟬是石硯,說白了就是塊大石頭,又硬又重,直接砸在那人臉上,墨水胡了那人一臉,最嚴重的莫過于他被墨水迷了眼看不清東西,為了支撐住身體,手掌來回摸索,一不小心便按上了那燒得正旺的碳火上。
一聲凄厲的慘叫回蕩在會試的試場上,彈指之間所發生的事自有人正巧看得清清楚楚。
這場突如其來的變故頓時引來了所有人的注目,那差役做得如此明顯,有那正巧看到的訴說了一番,在場的士子都是聰明人如何不知道這究竟是發生了什么,換位思考一下,若是此事發生在自己身上,可有那秦四公子那般身手可以躲得過?
然而被眾人目視的文凌卻沒有任何的表示,只淡淡的說道:“何以如此不小心啊,還不趕緊退下!”
秦崢頓了頓,沒想到這文凌竟然如此包庇,實在是讓人氣憤,他原本打算上前交卷的步子停了下來,抬頭挺胸拱手道:“敢問文凌文大人,此差役可定擾亂試場之罪,為何文大人卻輕描淡寫的輕輕放過?”
周圍的士子紛紛拿眼看著文凌,有那性子直的也起身問道:“文大人如此處置不怕寒了在坐士子的心嗎?在下等過五關斬六將一路從童生試來到皇城內考這會試,多少人是歷經千辛萬苦,多少人路途遙遠,更有些就是來到京城又因不適應這天寒地凍的北國而抱病參加的,在在下等拼上所有專心應考的時候,偏偏有這等小人行卑劣之手段害人,大人難道連問都不問一句就想以失誤定論?!”
先前文凌一入場就給了眾士子一個大大的下馬威,加上這位下場巡考之時見著有那答不出或者出身貧寒穿著簡陋的士子,便出言諷刺,士子們心里對他都是多有怨言,只是文凌畢竟是主考官,掌握著他們這些應考士子的生殺大權,若不是氣憤到極點,他們也是敢怒不敢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