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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小,無助,又可憐。
看到她的失落,030啪地一揮爪子,往后翻了一頁,指著名為“流速時場”的一個泡泡狀商品道:“如果只是想學習的話,這個價格更便宜,算是記憶面包的平替了。”
這個泡泡相對于一個獨立空間,里面的時間流速快于現實世界。根據價格不同,這個換算比率也有所差異。
而以安笙目前的存款,倒是買得起最低檔的1:300款,相當于在里面呆300天,現實世界只會過去1天時間。
安笙突然想起神話故事里“天上一日,地下一年”的說法。
安笙的眼睛亮了。
偶像
安笙是真心喜歡演戲。
像一個高明的欺詐師,用精心編織、絲絲入扣的神態和語言陷阱,讓那些曾經對你心生懷疑的人,在不知不覺中落入陷阱,對你的身份、動機和行為,通通深信不疑。
于是,她可以是任何人。
體驗得越多,她便越喜歡這種,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的感覺。
因此,安笙選擇演員這條星路,除了能高效賺取點數,也是興趣使然。
有種說法是,只要在某一特定領域投入足夠多的時間,任何人都可以成為這一領域的專家。
而“流速時場”的出現,幾乎是讓安笙有了相比常人300倍的時間,甚至,讓她有了更多的思路和選擇。
如果說之前安笙只想做個有流量的專業演員,那么現在,她已經開始思考成為多棲偶像的可能性了。
沒錯,偶像。
不只是演戲,有了這些時間,她完全可以成為不俗的歌手或者舞星了。
她之前對比各類明星的熱度,雖然比起實力派,當紅的流量小生或小花的娛樂圈生命周期可能不算長,但其短期熱度和粉絲數,卻遠非傳統演員可比。
而流量,一定程度上代表的就是點數。
誰規定演技派就不能同時是流量網紅?就像她努力打磨自身演技,并不影響她勾搭張繚讓路走得更順一點。
安笙看著眼前被兌換出來的、能夠開辟獨立空間同時改變時間流速的高位面儀器,輕輕地笑了。
——
而此刻,就在第一季完結后的這幾天,網上相關的話題熱度越來越高,隨便點開一條,不是吸安笙顏值的,就是質疑魏瑩瑩晉級的,甚至后者的點擊率有隱隱超過前者的趨勢。
不是安笙的顏不夠能打,實在是八卦作為人類的本性,比起關注正面消息,壞事行千里才是更常見的現象。
[那么問題來了,魏瑩瑩是如何在只得到李老的一枚同情票的情況下,拿到場外觀眾的僅次于安笙的超高票數的?]
“李老”就是除張繚和褚婪外的第三位導演,而這位年事已高的老導演,明明從始至終未對魏瑩瑩做出過多評價,卻在最后把關鍵的一票給了魏瑩瑩,理由是“鼓勵有潛力的年輕人”,這理由可以說明顯立不住,以至于所有對魏瑩瑩表現有目共睹的觀眾,在看到李導把票投給她時,彈幕上清一色的全是???,密密麻麻幾乎要看不見屏幕,可見多數人對于魏瑩瑩得票這一迷惑現象是持懷疑態度的。
而場外觀眾的票數上,魏瑩瑩的票數更是直逼最高的安笙,只相差兩位數。
這種明顯不合邏輯的現象,果然在節目播出后,引起了軒然大波。
[魏瑩瑩充其量就是個十八線小網紅吧?粉絲數也不多,就算所有粉絲全都一起刷票,也不可能這個數,我嚴重懷疑這個票數有貓膩]
[不用懷疑,魏瑩瑩要真能拿到這個數的場外票,我直播吃嗶——]
[李老解釋為什么投給她時,肉眼可見的尷尬hhh,這年頭py交易就py交易了,可哪怕你藏得稍微用心點啊?]
甚至有大v專門開了投票帖,統計場外觀眾支持魏瑩瑩的比例,結果被頂上熱門后足足引來了7000多人參與,但其中只有不到20%的人表示投票給了魏瑩瑩,甚至這個數據還有魏瑩瑩的粉絲干擾的成分在里面。
輿論導向一目了然,無數人開始艾特節目組,詢問為什么自己喜歡的新人演員有實力卻被刷了,魏瑩瑩這樣的水平卻能輕松上位的。甚至還有艾特彗星娛樂的。
可以說,哪怕魏瑩瑩在最后表演時,表現稍微不那么差勁一點點,現在的輿論也不會這么一邊倒。
而此刻,彗星娛樂的頂層辦公室內,的負責人正戰戰兢兢地僵立在辦公桌前,連汗都不敢擦。
辦公桌后,西裝革履的英俊男人面無表情地處理手上文件,似乎并沒有注意到另外一人。
而這份安靜蔓延得越久,負責人就越是心如擂鼓。
想當初,他給節目組拉到高贊助時,可謂是好好風光了一把。哪怕投資商塞進來一個魏瑩瑩,他也沒放心上,畢竟這種交易在業內算得上司空見慣,甚至很多BOSS也對此心知肚明,只是不鼓勵也不批評,睜只眼閉只眼。
他也不是什么新入行的菜鳥,有本事收下人,自然也是跟各方面都打好招呼的,包括三位導演,也請他們就算不投票給魏瑩瑩,至少也幫著說幾句好話。
以這三位導演在業內的地位,當然不是他能拿捏的,但他也算的上有幾分薄面,請吃飯求個人情還是沒問題的。
可誰知道,魏瑩瑩最后表演整出那些幺蛾子來。
而張繚和褚婪也提前跟他打了招呼,說怕是要對不住了。再聯系魏瑩瑩的室友身份,說不準就是她不知道哪得罪了這兩位突然冒出來的那個心頭好,這才……唉!
很多潛規則,大家心照不宣就好,但現在的情況卻是,因為他的估量失誤,這些灰色地帶被一群網友明晃晃地在社交平臺上給捅開了。因此對公司造成的負面影響,卻落不到罪魁禍首魏瑩瑩身上,全變成了他一個人的鍋。
許久,端坐的男人終于將最后一份文件放下,似是隨意地往負責人這瞥了一眼,卻讓負責人心里陡然打了個哆嗦。
“你在公司也做了有些年了吧?”
“啊……是、遲總,六年了。”
“既然能做到項目總負責人的位子上,我想,對于一些基本的底線和原則,也不用我再提醒你了。”
椅子上的男人本就生得一副冷冽長相,不怒時便有三分威勢,此刻眸光如刀,夾著碎冰的短短話語一吐出,便帶來一股長居上位特有的濃重壓迫感。
“是、是……”負責人咽了一口唾沫,連忙補充道,“我已經安排下去公關,今天之內一定處理好公司相關輿論。”
見男人終于擺擺手他這才如蒙大赦的要退出去。
走到門口時,卻聽身后傳來一句冰冷的宣告:“彗星里,不缺有分寸的人。”
凌虐
安笙有了新兌換的道具的幫助,時間上一下子寬裕了許多,也愈加體會到,時間是最寶貴的財富,這句話的含義。
操作懸浮面板打開時間艙的艙門,安笙輕車熟路地再次躺了進去,在軟綿綿的云朵觸感里,一如既往地選擇了精神體模式,任思想進入一處獨立的現代化影像室里。那里面,有系統為她準備好的密密麻麻的專業書籍,還有從古至今,無數寶貴的影像資料。
安笙前幾日去學校參加完了考試,這下倒是可以全身心地投入到自己對偶像事業里了。
放假第一天,她就在系統的建議下,一口氣選擇并報名了三個專業培訓班,分別是聲樂,舞蹈,以及樂器樂理。畢竟,這些舞臺藝術單靠閉門造車是不行的。而演技方面,她在意識到自己對演藝事業的熱情之后,便決定考取戲劇學院繼續深造了。
而有了黑科技的加持,安笙根本不用擔心會累,比別人多出幾百倍的時間里,無論是練習,還是休息,都隨她自己。
雖然030保證,系統商城的東西絕對不會有任何隱患,但越用越驚心的安笙,實在有些懷疑,這么逆天的外掛憑空出現在她這樣的普通世界,真的不會有問題嗎?
對于030所在的時代,將這些足以巔峰世界的東西放入商城的原因,安笙若有所思,卻絲毫不耽誤她從培訓師那里回來之后,一頭扎進“睡眠艙”里舒舒服服地大睡一覺,醒來后,再將琴弓輕輕搭上琴弦,或者緩緩下腰,重復一次次單調的肌肉練習。
而有030在旁邊嘰嘰喳喳的陪著她,也不會無聊。
甚至,因為精神體不會有饑餓或者代謝需求,安笙常常會不知不覺,在里面一待就是好幾天,出來時,卻發現桌上的空杯,余熱竟還沒有散盡。
而就在安笙兩耳不聞窗外事,趁著第二期節目之前,努力充盈自己的時候,網絡上圍繞展開的輿論大戰,也終于在官方終于出面表態之后,漸漸塵埃落定。
在此期間,#魏瑩瑩陷害隊友#、#魏瑩瑩票數黑幕#等話題,一次次被頂上熱搜。
就在她糟糕的表現被剪輯成各種小視頻,在網上瘋轉,網友眾口如一地罵她不配第二名,讓節目組出來給個說法的風口浪尖上,節目組發聲了。
短短的一條聲明,承認之前檢票失誤,對此深表歉意,同時感謝大家的監督,決定剝奪魏瑩瑩的晉級資格,由淘汰選手中票數最高者,頂替其晉級名額。
聲明一出來,跟風罵魏瑩瑩惡毒心機,潛規則上位的網友,直呼大快人心,紛紛跑到魏這幾天漲了一大截粉的網紅賬號下面,嘲諷鞭尸。
而但凡稍微懂得深思一下的明眼人,都知道魏瑩瑩這是被慣會玩弄規則,卻不慎陰溝里翻了船的背后之人,給推出來擋了子彈。
她不無辜。但她最大的罪過,怕是到最后,都以為她是操縱一切交易的受益者。
——
晦暗不見天光的高級酒店套房里,一個鬢發凌亂的女人橫躺在床尾,赤裸的身體上,遍布著猙獰的鞭痕和齒印,甚至背上還落著幾枚疑似煙疤的傷口,正隨著她蘇醒的動作,緩緩地滲出血來。
女人喉嚨里發出痛苦的呻吟,怔愣之后似乎反應過來什么,萬分艱難地從床上爬起來,卻被遍地雜亂的男女衣物再次絆倒,狼狽地摔倒在地。卻好像被渾身的疼痛,折磨地再爬不起來了。
低低的嗚咽聲,響起在空曠無人的豪華房間里。
不知過了多久,女人好不容易撐起身體。卻被眼淚刺激下,鼻梁上再次泛起的劇烈刺痛驚醒。
她再顧不上其他,想起昨晚自己反抗時,男人給她的那幾巴掌,立刻連滾帶爬地跌進洗手間。
洗手間燈光亮起的瞬間,突然響起一聲尖利刺耳的叫聲,接著,是瓶瓶罐罐亂七八糟的東西被碰倒的凌亂聲響。
片刻后,某知名連鎖的五星級酒店內,跌跌撞撞闖出來一個衣衫不整的女人,她披頭散發,看見人群就躲,一邊跑一邊拼命用頭發遮住自己的臉,卻還是聽見身后不少行人的竊竊私語聲。
“暴露癖嘛?好惡心……”
“她的鼻子怎么了?是被打斷了嗎好嚇人……”
“什么啊,那是假體,整個都被頂出來了,鼻子都歪了,這年頭整容怪怎么這么多?”
“別說了我好害怕,快走吧再看下去要做噩夢了……”
女人眼神惶恐,一邊跑一邊吼著:“不要看我不要看我啊……”
最后,她鉆進一條無人的小巷子,才終于擺脫什么怪物似的,順著墻壁,慢慢滑倒在地。
為什么……為什么會這樣……
魏瑩瑩想起昨晚,與那個大腹便便的煤老板,也就是送他進節目組的金主,正在床上做到一半,剛忍著不適,撒嬌求他幫忙扭轉輿論、收拾安笙時,他卻突然接到一個電話,回來臉色就變了。
男人不由分說一巴掌扇到她臉上,氣急敗壞地說她搞砸了他的計劃,讓他血本無歸,還差點讓他被文娛龍頭掛上黑名單,罵她豬腦,居然以為他砸錢就單為了睡她這個婊子,問她配不配。
魏瑩瑩被一巴掌又一巴掌甩懵了。
她感覺鼻梁一陣劇痛,連忙捂住臉偏過頭去,正對上男人嫌惡的眼神。
“呸,丑八怪!真他媽倒胃口!以前留你還有用不敢放開了玩,這下你自己作得被全網嘲,翻不了身,總該好好盡點責任了,至少對得起我花在你身上的錢。”
之后,他自己凌虐她還不夠,甚至叫來了好幾個男人。他們淫笑著將生殖器塞進她身上所有能塞的洞,對著她的鮮血和眼淚哈哈大笑。她越掙扎痛哭,男人們笑得越大聲。
后來,她連哭得力氣都沒有了。意識隨著潮水般的劇痛,漸漸遠去。暈過去前,她大腦空白,迷迷糊糊地望著窗外,等待一顆不知是否還會升起的太陽。
【作者碎碎念】
不是為虐而虐魏瑩瑩,后面有安排,算是一個幫助塑造某男主角色的重要女配。
以及,這章算是1月12日的更新。之后計劃輪流更新兩本書,每天更一本。比如13日更,14日更,以此類推。
這樣的安排下,應該能保證每天都有更新了,如果不能就太垃圾了orz期間斷更的話,欠下的就記在小本本上,盡快補上。
這樣穩定一點,也讓追書的大家體驗好一點。
鞠躬~
魏瑩瑩一路跑出來全靠一股瘋勁兒,這會兒跌坐下來,才終于感受到自己這副身體,殘破到了什么樣的地步。
一陣陣激烈的痛處從下體傳來,她順著感覺到的濡濕往下看一眼,入目便是蜿蜒不止的汩汩鮮血。
昨晚被惡意制造的傷口根本從未愈合,經過剛剛的劇烈奔跑,更是撕裂得徹底,鮮血涌出的速度讓她的身體一陣陣發寒,甚至虛弱到連爬起來求救的力氣,都有些擠不出來了。
她甚至有種要失禁的感覺。
她在污水橫流的巷子里,痛得蜷縮成一團。痛到以為那些獰笑著的男人們又在她的下體摳挖施虐著,她恍恍惚惚,連淚流到臉上的傷口里也感覺不到似的。漸漸的,眼前的男人們漸漸融合成一體,這個人的面孔漸漸清晰,清晰到讓她習慣性發起抖來。
那個男人又醉醺醺回家了。
他手里握著半滿的酒瓶,撈起柜里的錢就要走,見婦人要來攔,甩起瓶子就是一下。
“媽的!臭婆娘……別攔老子!”
“別……別把錢都拿走,求、求你了~你回來吧,別賭了,家里……”
“呸!”男人的語氣越發不耐煩,“一個破鞋,一個賠錢貨,要死死一邊去,輪到你對我指手畫腳。”
男人見婦人還不撒手,接著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拳打腳踢,直到屋里的家具被砸毀了大半,女人也頭破血流沒了力氣,這才把錢一揣,出門時門被甩得驚雷似的一聲響。
一直蜷縮在臥室里的小女孩,嚇得重重一抖,好一會兒才小心翼翼地湊到女人身邊,被女人一把抱住。
“瑩瑩……媽媽只有你了~你一定要好好學習,這樣你爸爸才回常回家知不知道?”女孩懵懂惶然地點頭,看著這個悲慘絕望的女人,“咱們家跟別人家不一樣,咱們全家都靠你了啊瑩瑩……”
……
一個臟兮兮的女孩躲在角落里,偷偷瞄過來的視線里帶著艷羨。
不遠處幾個穿著可愛小裙子的女生,互相攀比著誰的裙子顏色更好看。
陰影中的小手揪了揪自己從婆婆穿剩下的衣服,改過來的老舊肥褲子。
……
每年的7月4日,是她最開心的日子。
因為媽媽會包餃子。
女人會討好地把最大的餃子夾進罕見歸家的男人碗里,而女孩也能蹭到幾只。
但這不是她的餃子。
是爸爸的餃子。
……
“媽媽……我可以要那個嗎?我、我這次又考了第一,我也想要一個娃娃,就這一次,只要五塊錢……”女孩指著貨架上一只做工不甚精致的布偶貓,扯著女人衣擺弱弱開口的模樣,像極了犯了天大的罪過乞求饒恕的犯人。
女人抱歉的摸摸她的腦袋:“瑩瑩你要懂事,這種沒用的東西不是咱們家能買的東西,不能浪費錢。”
“對不起,我知道了媽媽……”
……
后來,女孩交了一個朋友。就是隔壁有著很多花裙子的女孩,隔壁太太經常囑咐花裙子女孩跟著她好好學習,而她也喜歡隔壁漂亮的家,那位媽媽臉上溫柔的笑,還有朋友的漂亮花裙子。
某個冬天,她趴在窗縫里不斷鉆進冷風的玻璃上,眼巴巴地望著隔壁充盈著歡聲笑語的暖烘烘的屋子。花裙子女孩的爸爸把女兒抱在身上,轉動的小花傘里傳出生日快樂的歡快曲調,她的好朋友輕輕一吹,大蛋糕上的蠟燭,噗的一聲滅掉。
然而窗前的小女孩的眼里,卻驟然亮起一點星光,像一顆種下去的種子,破土而出的嫩芽上,卻寫滿了嫉妒和貪欲。
為什么呢?為什么她有那么多自己渴望的東西呀?為什么,她的媽媽會記得女兒的生日?
屋里的一家人似乎發現了她。
戴著小皇冠的花裙女孩歡快地跑出來,拉起她的手跑回去。
“張嘴,”花裙女孩將一口蛋糕塞進她的嘴里,“好吃嗎?”
女孩緊張點頭。
別人的蛋糕,原來別人的餃子還要好吃。
那一刻,女孩仿佛一腳邁進了新的世界里。
……
記憶的光芒漸漸微弱下去,叮鈴鈴的刺耳鈴聲響起。
魏瑩瑩這才發現手機在身上。
她眨了眨模糊的眼睛,費力的把手機掏出來,卻不小心啪地掉進了血水里,染臟了屏幕上不斷跳動的“媽媽”兩個字。
魏瑩瑩去撈手機時,沒支撐住身體,重重摔進了污水里,但她還是勾動著手指,去撈不遠處的手機。
像撈起冰天雪地里,最后一根半濕的火柴。
“喂?瑩瑩~最近還好嗎?”女人蒼老溫柔的聲線是如此熟悉。
“嗯……”魏瑩瑩竭力平穩呼吸,卻還是難掩虛弱嘶啞。
“聲音怎么了?感冒了嗎?”女人似乎聽出什么,關心了一句,接著便語氣一轉,聲音又柔了幾分,“對了,那個……是這樣的~你弟弟最近不是想買輛車嗎?你現在跟著那位老板發展的這么好,家里就想著,先從你這借點錢,等他以后能自己賺錢了,再還你……瑩瑩你看……”
女人的話還沒說完,手機便突然“滴”的一聲嗡鳴,接著屏幕驟然熄滅。
沒電了。
魏瑩瑩握著手機的手指,重重砸落在血水里。
她一邊哭一邊想起安笙,那個輕易獲得所有人喜愛,擁有著她這張假臉永遠無法比擬的美麗的女孩。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也許此刻她意識到了一點自己的過錯,但妒忌卻早已如一條丑陋的藤蔓,與她曾經稚嫩的靈魂一起,相伴而生,不可分離。
貪婪就是她的原罪。
就在魏瑩瑩的意識再次遠去之前,不遠處突然響起汽車剎車聲。
她吃力地抬起頭,只看到幾個身影,從巷口的一輛黑色轎車上下來。
密集卻并不凌亂的腳步聲,還有什么輪子軋在地面轆轆滾動的聲響。
等聲響停下來時,魏瑩瑩因為失血而模糊的視線,隨著一個男人輕柔的聲音,逐漸清晰起來。
她的視野里,是一個模糊在白光里的男人。
他的面孔漸漸分明,一頭長發白如山巔之雪,玉面朱唇,霽月光風。
他的輪椅軋在混著她血液的污水里,卻分毫不損他圣潔出塵的氣質,一瞬間,魏瑩瑩甚至以為她看見了天神降世。
男人微微一笑,迷人的眸子里,滿是毫不刺人的憐惜和悲憫。
“還好嗎?”輪椅上的男人抬手遞來一條雪白的手帕。
魏瑩瑩“啊”了一聲,條件反射地往后躲,別開臉躲避著男人的視線。
“別怕~別怕~可憐的孩子……”男人的聲音越發溫和似水了,讓人下意識信賴的好聽聲線里,帶著不可察覺的蠱惑意味,“要跟我走嗎?我保證,不會有人再傷害你了~”
男人眉眼憐愛,看著匍匐在泥水里、形如惡鬼的魏瑩瑩,卻像看著自己最疼愛的孩子。
魏瑩瑩不可置信地抬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