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但他其實也知道,他的怒氣的源頭,從來不是別人,而是他自己。
他以為憑著白書閑圈內聞名的情感潔癖這個弱點,只要他把笙笙淫蕩的一面揭開給他看,就算不能讓他立刻放棄笙笙,至少也能給這對有情人埋下一顆嫌隙的種子。
但他卻沒料到,白書閑作為一個還未踏足社會的世家幺子,居然會這么狠,更甚至,他手中掌握的力量,居然在他借助了那個男人的勢力之后,依然無法立刻擊潰。
他抖著手摸出最后一支香煙,卻被一只手攥住了。
是他的人。
作為國家重點保護的科研人才和研究所骨干力量,他身邊總會跟著一群公家安排的保護人員。相處時間久了,便也有了幾分熟悉。
那個平日里說過幾次話的保鏢,此刻眉頭緊皺,將他拿煙旳手死死扣住,不贊同地勸阻道:“岑先生,您不能再抽了。而且,”他看著岑瑾之紅的像要滴下血來的眼睛,“您已經三天三夜沒有合眼了。這里就交給我們,我們一定會竭盡全力,找到安笙小姐。還請岑瑾之先生能夠顧全自己的身體,先去休息。”
岑瑾之久未進食和休憩的身體,早就沒什么力氣了。他搶不過奪煙的男人,索性不搶了。只是……休息?他怎么睡得著?
是他太過自負,才把安笙送入了此刻對她情感不明的男人的手中。
他企圖在床上完全馴服她,哪怕她某一日真的變成一只離開他便會哭泣的無能的小犬,他也有信心能護住她。
但是——他錯了。
哪怕他比現在強大一千倍,這世界上,也總有他護不住她的角落。他萬不該,拿她冒險,一點點都不可以。
岑瑾之慘笑幾聲。
他自以為是的愛,也許確實太過傲慢,太過荒唐了。
笙笙……笙笙……
那是他的妹妹啊,是他放在心尖尖上還不夠,還要捧到眼前,又親又吻,恨不得一口吞下去,再也弄不丟的……妹妹啊……
“岑先生……”一個男人欲言又止,“不是說劫走她的人,是她的男朋友嗎?既然有感情,應該不會做出什么危險的事才對……”
男人的聲音,在岑瑾之突然變得兇狠的眼神中,漸漸低下去。
“不要讓我懷疑你們的專業素質,我的妹妹必須盡快找到。”岑瑾之通紅的雙眼掃視眾人,語氣里是自己都未意識到的輕顫,“沒人能知道,一個為情瘋魔的男人,究竟會做到什么地步。”
……
岑瑾之覺得,自己以前所篤定的一切,似乎都隨著間或晃動的視野,開始搖搖欲墜,分崩離析。
包括唯物主義。
他想信神,如果祈禱,有一點點可能,能讓他找到她的話。
神啊,請一定,一定讓她平安。
我愿意付出任何代價。
他垂下頭,低笑一聲。
畢竟,于他而言,最沉重的代價,也不過是——
放開她。
……
人煙稀少的山林間,一幢間或從窗縫中,傳出幾聲愛語的獨棟別墅,漸漸歸于平靜。
室內松軟的大床上,前后穴被滿灌得尤在流淌濁精的少女,無力的癱倒著。如果不是她時而抽動的小腹,單看她蒼白又夾雜著病態酡紅的面色,和悄無聲息的姿態,甚至會讓人以為她已經停止了呼吸。
白書閑連射幾次,也只比頻頻高潮的安笙好上一些而已,他從安笙的身后,將人攬住,伸出舌頭貪戀地舔舐著美人頸間的薄紅,柔聲道:“安安~你剛剛……嗯哼……我從沒見過你浪成那副樣子,呵呵~你看,地上全是你噴的水,踩下去都能噗通響呢……”
“你很喜歡對不對?那安安就乖乖地……待在我身邊好不好?”白書閑像一個寒夜中貪戀母親體溫的孩子似的,恨不得把每寸肌膚都緊緊貼到安笙身上去。
“我不僅可以……兩個人一起干安安,如果安安喜歡,想吃再多男人的肉棒,我都會、都會給你找來……”他的聲音漸漸微弱下去,長久的性愛帶來的疲憊,似乎終于翻涌上來。
就在合上眼睫的前一刻,低低的呢喃還未成形,便破碎在了唇邊:
“只要安安……留在……”
安笙聽著耳邊平穩的呼吸聲,慢慢睜開眼睛。
她從半合的門縫望出去。
走廊上,肩寬腿長的男人,正沒骨頭似的倚在窗邊,跟誰打著電話。
他眉眼輕佻,不瘋癲的時候,倒透出幾分在鄭鐸臉上尋不見的艷色來。
“喂?我可跟你說好了,岑瑾之找的那幫人可不是好對付的,要不是我第一時間掐斷了追蹤,銷毀了他們的數據,恐怕你們早就被發現了。怎么樣,想好怎么答謝我了嗎?”嬌美的女聲尤帶著稚氣,從話筒傳出。
鄭鉞渾身饜足,好脾氣地咧開嘴,舔了舔剛剛撕扯過鮮嫩肉體的犬齒,倒沒跟對方討價還價:“價錢你出。”
“這次這么大方?我想想……”穿著洋裝的小女孩,趴在床上可愛地踢蹬著雙腿,撈過床頭的玩具熊,盯著那雙黑豆豆似的眼睛,忽然微微一笑。
“價錢可以折半,只是,我倒是……對你讓我調查的那個小姐姐很感興趣……”
“你別打她的主意。”鄭鉞脫口而出的拒絕,讓兩人都愣了一下。
“怎么?我怎么不知道,你腦子里還有戀愛這根神經~”
鄭鉞若無其事地一按窗臺,跳坐上去,語氣一如往常的欠揍,“鄭鐸對她有心,我總得幫忙看著點。你對付女人的手段,我可是早有耳聞,這個小東西雖然沒心沒肺,但……總不過是個女人。”
95.交易
就在與白書閑一起和她歡愛一場之后,鄭鉞顯示的好感度就從50直接飆到了70點。安笙回想著這家伙在床上看著她時,如同發現了什么寶藏似的雙眼發光的神態,只能感嘆一句果然變態的攻略方法都與眾不同,說不定多做幾次,就能刷滿了也不一定。
安笙本是隨便一想,卻不知后來才發現,還真給她說中了。
鄭鉞這家伙就是匹野性難馴的惡狼,說收服卻也不難,給肉吃就得了。
但這家伙又挑嘴的很,他雖然對安笙的身體十分癡迷,卻從不在白書閑不在的時候碰她。
就算是被勾的渾身冒火立正敬禮了,也只是撲上來一口逮住安笙頸邊的嫩肉,威脅她老實點,有時候實在紅了眼,甚至會發狠到啃遍她的全身,把安笙咬出血來。
安笙被他在傷口上吸一口,便抖一下,又痛又麻的異樣快感,很快讓她赤裸的下體散發出濡濕的甘甜氣,被嗅覺靈敏的男人迅速察覺。
鄭鉞咧嘴狠笑,一巴掌甩上安笙顫抖的小屁股,似真似假的恐嚇道:“別騷~怪我沒提醒你,跟人一起干你那是有足夠的刺激,我要是單獨搞你,沒人看著了,呵呵……干出血來事小,到時候你這條小命被我玩沒了,可就沒機會發騷了~”
安笙對上男人尤被血色浸染的雙眼,下意識地便知道他并沒有開玩笑。
又一次三人的徹夜癲狂之后,安笙被白書閑親昵地摟在懷里,腰上是屬于另一個男人的大手。趁著白書閑熟睡,這只手驟然施力,霸道的想將人撈過來,卻不想白書閑連睡熟了,都將人抱的死緊。
鄭鉞低低罵一聲,只搶過半個安笙也沒計較,一向狠戾的男人,閉著眼將下巴擱上安笙的肩膀,蹭了兩下,居然透出幾分乖順來。
這副熟悉的模樣,讓安笙下意識的輕聲喊了句:“鄭……鐸?”
不料,看似沉睡過去的男人,卻突然睜開了眼睛,蒼白的臉龐在冷清的月色下,透出一股森然的寒氣來。
與鄭鐸如出一轍的深邃眸底,是濃濃的嘲弄之色,和不斷翻滾的莫測黑氣。
安笙的腰肢幾乎要被掐斷了,她終于喊起痛來,卻被披著少年皮囊的男人,一把捉住臉頰,暴力的掰過來正對著他。
“呵呵……你以為你這副人盡可夫的模樣,配被鄭鐸看見?”
安笙被掐出的眼淚,滾落到男人蒼白的指尖。他似乎被燙到一樣,驟然甩開安笙,翻身遠離。
安笙關掉已顯示鄭鉞好感度80多的面板,視線落到白書閑只有熟睡時,才能尋見往昔模樣的疲憊面孔,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輕輕摸了下他漆黑的眼睫。
睡夢中的白書閑輕輕哼了一聲,將懷中人抱緊了些。
“在你離開白書閑之前,我不會放鄭鐸出來,別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這具身體,是我作主。”
安笙沒有回答,她的眼簾隨著西沉的明月,慢慢地落下。
而背對著她的男人,輾轉許久,終于還是妥協一般地,將尤殘留著少女甜香的手指,湊到鼻尖。
都怪她。
他一邊感受著血液里瘋狂的躁動隨著熟悉的氣味漸漸平息,一邊恨恨地想道。
怎么偏偏是她的味道,有時讓他失去理智,有時又讓他,如此心安。
與此同時,因為白書閑一方提高了警惕,再也沒有蹲守到任何蛛絲馬跡的岑瑾之,眨了眨被東升的太陽刺痛的雙眼。
他站起身來,血絲遍布的眼中是從未有過的堅定之色:“帶我去見你們的主人。”
岑瑾之確信,如果這世上還有一個人能救出笙笙,一定就是那個男人。
他隨電話請示過的這群偵查員上了車,被蒙上眼睛的一刻,似乎回想起什么,一瞬間蒼白了臉色。
如果有人知道他與那個男人的關系,大概會想當然地問,為什么一開始不找那人親自出手。
但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在那個男人眼中,世間一切都是待價而沽的商品。包括他們所珍視的感情,也不過是他天平上,一粒冰冷的砝碼而已。
除了交易,他在求助那人的事上毫無勝算。就像這群專業人士,也是他當初為其研制新藥,所延期支取的報酬罷了。
岑瑾之抿了抿干裂的唇,兩只輕顫的手竭力交握。
即使那人是,他和笙笙的親生父親。
“叮鈴鈴鈴鈴鈴——”刺耳的手機鈴聲在寂靜的車內響起,岑瑾之接起電話。
對面傳來他所在醫院副院長焦急的聲音:“岑醫生,不知道你能否盡快趕過來,有一場手術出現了意外,眼看就來不及了,只能寄希望于你過硬的外科技術了!”
聽筒里傳來紛亂的腳步聲,然后似乎是女護士的詢問:“副院長,不能再拖了!主刀要我確認岑醫生能不能在半小時之內趕到,如果不能,我們就只能冒險繼續手術了。”
“岑醫生……”
“確定……沒別的辦法嗎?”副院長的催促被岑瑾之擰著眉頭打斷,他張了張口,最終還是艱難地問出了這句,平時不會從他嘴里說出的話。
畢竟,另一個選項的名字,叫安笙。
而他每耽誤一分鐘,都有可能讓原本平安的她,在這一分鐘內,置身險境。
“沒辦法。我知道你請假這么久,一定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忙,如果不是別無他法,我不會打這通電話。”副院長嘆了一口氣,“當然,如果你……”
“等我十五分鐘,另外,準備好注射型的去甲腎上腺素能藥物和安非他酮,濃度要高。”
岑瑾之掛上電話,緊緊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才朝開車的偵查員說道:“轉道去市醫院。”
“岑先生,您應該知道先生的規矩。如果不是您親自去,這筆交易,恐怕只能延后。”
岑瑾之艱難地吐字:“我……知道。請轉告他,之前他提出的我都會答應,如果還要加價也請隨意,只要他盡快出手,幫忙救出安笙。”
那個司機似乎嘆了口氣:“我會盡量轉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