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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么哭?」
詠心看到不知何時站到自己身后的近衛,他身穿黑色禮服顯得英挺帥氣。
「你想起了她對吧?」
「我沒辦法……」
「為什么沒辦法?」
「我愛她,這輩子我只愛她,我沒辦法帶著一個愛著她的心嫁給別人來傷害她,她不應該因為愛我而受到傷害,我寧愿受傷的是我。」
「所以你選擇傷害你母親?你要辜負你母親的期待?」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近衛迫近詠心,難得強硬的拉起她的雙手,要她抬頭看著自己。
「你知道,你知道的,只是你沒法說服自己這樣做是對的,你沒有勇氣面對你內心的聲音,你沒辦法對你母親說不,你沒辦法為了自己的愛情而堅持到底,你仍然是懦弱的,不,你是害怕事情超出你所能控制的范圍,所以你盡量的配合,盡量的聽話,去成為你母親心目中想要你成為的樣子,但那是真正的你嗎?你知道你不說不會傷害到多少人嗎?其實你才是最自私的你知道嗎?」
「我沒有!」
「你就有,不然,你怎會和我來這里?別再裝清高了,櫻公路詠心。」
「近衛,我從來就沒有覺得我清高。」
「喔,所以都是別人的感覺,你自己都沒感覺?」
詠心閉上嘴巴,她覺得再說什么都沒有意義,她想離開。
「你想走?」
「我覺得今天不是好日子,我感覺累了。」
「那么我呢?你不覺得你對我很殘忍嗎?」
「什么?」詠心一時沒有意會過來,「我不是早就和你說清楚?」
近衛用力抓緊詠心的手腕抓得都快要瘀青了,「男人輸給女人很丟臉的。」
詠心覺得有些奇怪,又有些害怕,她終于對上近衛的眼神,很陌生。
「你終于愿意正眼看我了嗎?櫻公路詠心。」近衛在說詠心名字時特別用力,咬牙切齒,像是在唸仇人的名字一樣,但眼睛卻在笑,笑意很深,「我并沒有比楊松伊還差不是嗎?不對!我哪里比楊松伊差?我是男人,我是高知識分子,我有貴族血統,雖然是落魄貴族,但我仍然不是普通人,和櫻公路家本來就是門當戶對,兩家結合可以互利共生,所以你怎么不選我?你怎能不愛我?我愛你是看得起你知道嗎?我的心有多高貴你知道嗎?你怎能把我的心當成垃圾一樣無視和踐踏呢?你怎么可以這樣傷我的心呢?我的心有多痛你知道嗎?不!你根本不在乎,你的眼里只有那個賤女人,你怎能愛上女人?這對我來說是天大的侮辱你知道嗎?別人知道后都要笑我的,就連我父母也罵我沒出息,好啊!我就讓你們這些瞧不起我的人看看,我近衛秀磨是多么的有出息!」
近衛把詠心抓到自己身邊,不顧詠心的掙扎,忽視詠心眼里的驚恐,他決絕地強吻了詠心,這是第一次,或許也是最后一次,他很激動,他終于碰上這個他朝思暮想的女人了,感覺是那么的棒,他想他會永遠記住這個感覺,就算被詠心認為他是變態,他是禽獸也無所謂,誰在心愛的女人面前能控制住自己無處宣洩的慾望?除非偽君子,他不是偽君子,他就是小人,趁人之危的小人,也只有此刻眼前的女人才能看著他,想著他,他激動無法自已,如此的熱血沸騰,即使被咬破嘴唇出血也不愿放開詠心,他加大懷里禁錮詠心的力量,隨著詠心的動作越大他的情緒也越來越激動,雙眼變得越來越紅,像一隻受傷的野獸在做最后的掙扎,即使這個掙扎是徒勞無功,他也想證明自己不是好惹的,他有玉石玉焚的決心,最后他決定把詠心壓往沙發上,他被詠心的氣息迷惑得頭腦發昏,好香,這是女人香啊!只屬于詠心身上的味道,獨一無二,他感覺自己的理智逐漸消逝,就連詠心抓到空檔而發狠的打他也沒有感覺,只是覺得臉上刺刺的,蜜蜂螫到或者螞蟻咬到?呵呵,無所謂,反正他的心痛根本不會有人在乎,沒人是愛他的,既然如此他還要在乎什么?還怕失去什么?他沒有后路是他們逼的,他要他們全部付出代價,他伸手就想把詠心身上的衣物撕毀,他想要看看詠心真正的美麗,他想感受詠心溫熱的體溫,證明他還活著,他不是在地獄,雖然他早就把自己活得像在地獄一樣的行尸走肉。
詠心現在總算搞清楚是什么狀況了,她想掙扎也沒辦法掙扎,因為她的雙手被近衛抓到頭上死死壓住,近衛的力氣太大了,連動也沒法動,只能不斷扭動身軀,隔開近衛令人戰慄的氣息,她告訴自己必須冷靜下來,即使她內心怕得要命,但她還是冷冷地看著在她上方的近衛,她想不透近衛怎會變成這樣?還是說她對近衛有了不正確的評價,才會招致今日的結果?這是她的報應?孝順聽話的報應?母親知道近衛的行為會做何感想?這就是理想的夫婿?門當戶對的婚配對象?她感覺近衛的汗水大顆大顆的滴落,聽見彼此心臟劇烈跳動的聲音,談話聲夾雜著訕笑,各種聲音被放得很大,刺激著她的耳膜,讓她四面楚歌,她想叫卻叫不出口,她叫了會有人理她嗎?會有人在乎她嗎?楊松伊不在,她不該回來的對吧?她真的做錯了嗎?她把淚水眨掉,意識有些模糊。
「詠心,你應該要事事以櫻公路家族為優先,你要聽話,我是為你好。」
為我好?這就是為我好?好到把我送給男人強暴?母親,為什么你可以對我這么殘忍?為什么你要如此踐踏我愛你、敬你的心呢?難道我不是你的孩子?為什么你給我的只有算計?我不值得你愛我嗎?為什么你不愛我?我哪里不好?我可以改,我真的想求你別這樣對我,別讓我對你死心好嗎?我的心好痛你知道嗎?你在乎嗎?還是櫻公路家才是最重要的?詠心冷笑了起來,她為自己的想法感到可笑,確實,在母親心里比起櫻公路家她算什么東西?她只能榮耀櫻公路家而不能侮辱,侮辱就得被遺棄,被唾罵,所以她事事得考量對櫻公路家的影響,不能做任何出格的事情,這她早就知道了不是嗎?那她還能抱怨什么?或許這就是她享盡榮華富貴必須付出的代價,犧牲個人自由意志,成為沒有感情的機器人,在家族有需要時任人擺布。
「你笑什么?你覺得我很可笑嗎?你真的把我當成笑話嗎?」
近衛看見詠心的冷笑便停下手邊的工作,他無法對詠心眼里的鄙視視而不見,他無法忍受自己在詠心眼里是丑陋的,憤怒之火被點燃,他要一個解釋。
「近衛,你覺得我在笑什么?」
近衛無法置信詠心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如此冷靜的問他的話,不是應該感到害怕嗎?不是應該向他求饒嗎?不,不對,要是害怕,要是向他求饒就表示他愛錯人了,櫻公路詠心向來是高高在上,自信飛揚的,是一朵帶刺的玫瑰,沒有她的允許沒人可以傷到她,在你傷害到她之前你就會遍體麟傷,就連現在依靠雄性力量壓制的他也無法傷害到她半根寒毛,她依然是無堅不摧的櫻公路詠心,而他是如此愛慕神圣高傲的她啊!能被這樣的女人愛上該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為什么這樣的女人偏偏愛上楊松伊?愛情為什么可以這么不講道理呢?
「我很可笑,要不到你的心,只能要你的身子,我真是太下作了。」
「不,我在笑我自己。」
正當近衛要說什么的時候有人將她從詠心的身上拉了起來,他一臉錯愕地看著那個人,然后臉上就被打了一拳,他整個人是跌到地上去的,相當狼狽,隨后又是一個巴掌響起,這一巴掌是打在櫻公路和歌菜的臉上,嚇壞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