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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松伊先是一愣,后來神秘兮兮的說著:「喔,是釣餌,釣美人魚的做法?!?
「美人魚是吧?那染成紫色、金色、咖啡色、藍色也都是為了釣美人魚?」
楊松伊不否認,認真的點頭。
「不過頻繁染發的人應該是希望別人注意且讓自己有自信,使人難以駕馭?!?
「我很有自信了,不過我確實想讓某人注意到我,而且我的目的也達到了?!?
「那學姊到現在也釣到不少隻美人魚了,請問你把那些美人魚都藏哪里了?」
「我只有釣到一隻美人魚,我只想釣那隻美人魚,其他的美人魚我才沒興趣,你問藏哪了?藏在我心里,你不信嗎?那請你來看看我的心,確認我的心里是否只有你一個人,老師,你是我見過這世上最漂亮,獨一無二的美人魚,只屬于我的美人魚,你是我的愛,我的一切,我的生命,我愛你,最愛你了,你也是對吧?」
楊松伊轉身抓住詠心還在忙碌的手,將自己溫熱的身軀貼近詠心,輕輕地吻上詠心張合的唇齒,細細磨蹭,一手環繞到詠心背后溫柔拍撫,一手輕摟詠心纖細的腰際,楊松伊本來安份的吻慢慢落到詠心的耳畔、臉頰、鎖骨、胸口,氣氛越來越曖昧,直到楊松伊作怪的手想拉開詠心系在腰腹的睡袍帶子,詠心才忍住過快的心跳,將手放在楊松伊的手背上,迷濛的雙眼與楊松伊直視,楊松伊酡紅著臉,不依不撓地想繼續動作,詠心只好啞著嗓音說:「下午……下午還得早起呢!」
楊松伊終于停下手里的動作,迷醉的雙眼還是直盯著詠心瞧,讓詠心有些害臊地低下頭,但手勢卻呈現推拒狀態,楊松伊不是沒看見,只是她明確感覺自己體內的慾火越燒越烈,她不想那么快停止與詠心親密接觸時那種飄飄欲仙的感覺,她想那可以讓她暫時忘卻千瑟璃驟逝帶給她的惶恐與不安,可她不能不顧慮詠心的感受硬是要了詠心,她嘆了口氣,萬般無奈地吻了詠心,「我們睡吧!」說完后躺在床上卻是背對詠心,她抓住自己不停顫抖的手,強迫自己閉上雙眼休息。
詠心沒有拉好被楊松伊弄亂的睡袍,只是順著楊松伊的方向躺下,讓自己更加靠近楊松伊,楊松伊因為感覺到詠心的體溫而忍不住顫抖,于是再往前睡一些,沒多久楊松伊明顯感覺到一個溫熱的物體在自己的后背游移,那是詠心的唇瓣,詠心在親她的后背,楊松伊察覺自己后背變得異常敏感,毛孔直豎,她抓住詠心在她身上點火的手,「老師……書本有教你說不可以吵醒熟睡的……大野狼嗎?」
「嗯?」詠心被楊松伊的問話問得停下動作,「剛才不是在講美人魚嗎?」
「大野狼其實不喜歡吃小羊?!箺钏梢帘尺^身子,雙眼亮晶晶的盯著詠心。
詠心一臉認真的思考楊松伊所說的話:「喔,那牠喜歡吃小豬或者小紅帽?」
「不是,大野狼最喜歡美人魚了,長得漂亮,身材又好,還會唱歌,多棒?!?
「所以大野狼要把美人魚吃掉?」
「是,大野狼餓壞了,但牠想吃也要看美人魚愿不愿意給牠吃幾口解饞。」
「如果美人魚不愿意,那大野狼會違反她的意愿嗎?」
「當然不會,因為大野狼喜歡美人魚好久好久了,牠會尊重美人魚的意愿?!?
「看來是一隻馴化過的大野狼,很乖?!?
楊松伊伸手將詠心拉下來躺好,嘴里叨絮唸著:「嗯,所以大野狼要退場了,而美人魚現在要睡美容覺了,早安,我的愛?!箺钏梢林涝佇氖穷檻]到她被拒絕的難堪及千瑟璃死亡帶給她的心理壓力才會突然改變態度,迎合她的求歡,而她被拒后一直忍耐體內炙熱燃燒的慾火,直到詠心靠近及詠心那點火的熱吻一再落在她的敏感點,讓她差點餓狼撲「魚」,幸好她的理智線沒有斷掉,讓她想起她和詠心都有癥狀嚴重程度不一的潔癖,不喜歡在外面發生親密的關係,因為沒有安全感,像上次詠心生日派對時alice對她下藥想要和她發生關係是特別的狀況。
「老師,我其實很喜歡你對我的主動,代表你也和我一樣,互相渴求彼此。」
詠心想了想比起楊松伊想愛就愛的大方態度自己確實有些被動,有些顧慮。
「以后我會試著主動一些,或許我還不習慣,但我會努力試看看。」
「不要太勉強,你做你自己就好,因為我愛的就是那樣的你,真實毫不隱藏?!?
詠心察覺到楊松伊平穩的呼吸聲這才發現對方已經睡著了,她想楊松伊是累壞了,她稍微撐起身子,看著楊松伊歪著頭熟睡的臉龐覺得很可愛又覺得心疼,她替楊松伊撫去額邊的凌亂的發絲,發現藏在發絲下的滴滴忍耐過的汗水順著傾斜的角度滑落到楊松伊的修長的脖子,最后消失在肩膀的陰影處,飄散在空氣中的費洛蒙香氣被她吸入肺腔,甜而不膩卻微微挑起潛伏體內的慾望,她慢慢靠近楊松伊,還注意不將身體重量全壓在對方的身上,但楊松伊的身體卻動了,睡眼惺忪地看著臉紅的詠心,似醒非醒的狀態讓詠心備感尷尬,想要稍微拉開和楊松伊的距離又馬上被楊松伊習慣性地抱入懷里,像抱大型抱枕一樣還不忘用自己的臉去蹭一蹭懷里的可人兒,表情十分滿足,詠心笑了,笑著把自己的吻印在楊松伊的胸口,回抱楊松伊,朱唇輕聲呢喃:「早安,我的天使。」然后沉沉睡去。
彩霞渲染,倦鳥歸巢,閃爍霓虹,浮動人心,熱情的城市在黑夜的布幕即將完全覆蓋之際將一顆顆騷動不安的靈魂置放在酒吧、夜店,各種膚色的人們穿梭流連,酒精加迷幻藥的放縱讓這座城市像一把火焰,持續燃燒整個仲夏夜之夢。
一陣略顯急促的敲門聲打斷床上兩人甜美的夢境,楊松伊抱緊懷里的詠心,抬手看著手錶指針的方向,下午五點,楊松伊呢喃著,之后她察覺懷里的人有所動靜,睡意還有些濃的她不希望詠心被不速之客吵醒,她輕輕挪動身子,下床,三步併做兩步走到門前,扭開門把開門,她看見妻鳥有些訝異,妻鳥只是什么也不說,安靜地越過她想要接近詠心,她伸手拉住妻鳥,被拉住的妻鳥回頭怒瞪她,她倒是不介意,反正妻鳥對她的態度總是如此的不友善,她只是希望詠心可以再多睡一些,無奈妻鳥根本不想理她,逕自喚醒詠心,她有些生氣的隔開妻鳥和詠心的距離,壓低聲音質問妻鳥:「喂!你有什么急事就不能等詠心醒來再說嗎?」
「我們家夫人生病了,病況緊急,如果夫人出了什么事你擔當得起嗎?」
「我只知道詠心很累,她必須多睡,我不管你家夫人生了什么病,甚至是在玩什么把戲想要把詠心騙離開我身邊,我只在乎詠心,我只對詠心負責,ok?」
「什么?母親生病了?」
詠心感覺到楊松伊離開自己身邊后睡意漸漸退去,意識有些矇矓的她聽到兩人的對話,硬是撐起疲倦的身軀想知道發生什么事了。
妻鳥推開擋路的楊松伊,情緒激動的對詠心說:「是,夫人生病了,很嚴重的病,這是突然發生的事情,大家都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夫人卻說想要見你,因為她怕見不到你就離開,大小姐,你能否跟小的回去一趟?」
「太夸張了吧?說謊也不打草稿?」
其實不只櫻公路派人隨時注意詠心和楊松伊的動靜,楊松伊私下也派人注意櫻公路的一舉一動,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是她奉行的準則,所以她清楚知道櫻公路根本沒有生病,只是在裝病,想要把詠心騙回去,她不怕櫻公路所使出的各種手段,只怕詠心會心軟而任由櫻公路擺布。
詠心嗔怪的看了楊松伊一眼。
「看醫生了嗎?醫生怎么說?醫生是艷艷嗎?」
「不是,是其他醫生來看診,夫人現在昏迷不醒,而且不斷地發高燒。」
「學姊,我可以先回去探望母親嗎?」
「不,不行,因為她在說謊,她的眼神閃爍,很明顯就是在騙人。」
「楊小姐,你看過我們家夫人嗎?而且你又怎么知道我是在騙人?」
「你們這對主僕對我和老師從來就不安好心,想盡辦法想要拆散我們,我們為什么要相信你的一面之詞?你有醫生的診斷證明書嗎?可以打電話給醫生證明你所言不假嗎?如果都不行的話,很抱歉!我不能讓你帶走老師,老師必須和我在一起,她是我的愛人,不是你們呼之即來,揮之則去的寵物。」
「學姊,你不要激動,沒事,我相信angela,她不會騙我,我和她回去,如果她真是騙我的,我會馬上回來好嗎?我知道你是擔心我,不要緊好嗎?」
「可是,她們把你騙回去就不會讓你回來了,不是我無理取鬧,老師,拜託你就相信我這次,你不回去櫻公路夫人也不會怎樣,真的,相信我!」
「學姊,你冷靜一下,她是我母親,她不會害我,母親生病我沒有道理不回去……就像你當初執意陪伴千瑟璃一樣,為什么現在是我母親你就無法換位思考?是因為一個是舊情人,一個是親人嗎?本質上并沒有不同不是嗎?還是說你在意她不同意我們在一起的事情?你在借題發揮?」
詠心并不想提起楊松伊當初不顧她的感受去陪伴千瑟璃的事情,但眼前不肯放人,甚至有些無理取鬧的楊松伊讓一向孝順的她覺得有些煩躁,只是話說出口就有些后悔,因為她看見楊松伊的臉色變得陰沉,她想不該在這個時候再次提到千瑟璃,她伸手想拉住楊松伊卻被甩開,她有些錯愕地看著楊松伊,這還是她第一次遭受這樣的對待,她知道她的話傷到楊松伊,她并不想這樣的。
楊松伊背過身去,不愿意再看詠心,語氣冰冷地道:「好,你回去,你回去就會知道我是對的,真正不會傷害你的人是我,不是櫻公路和歌菜,也不是站在你眼前這個說謊也不會臉紅,所謂叫做朋友的人,我待會自己搭機回去美國,別奢望我會等你,不會有人一直留在原地等你。」
「咦?楚歌你要回美國嗎?我也要一起回去?!?
酒醒的羿楚歆抱著因為宿醉而犯頭疼的頭來到楊松伊和詠心的房前,想到剛才兩人的爭執不免在內心偷笑。
「要走就快點走!」楊松伊語氣不善地對羿楚歆說,也像在找人出氣。
詠心看著背對自己的楊松伊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越過楊松伊去拿她已經整理好的行李,轉身提著行李想要再看楊松伊,楊松伊還是不愿意看她,她放下行李站到楊松伊面前,她發現自己對楊松伊的影響力真大,楊松伊因為她這個舉動而呼吸急促,她慢慢靠近楊松伊,拉著楊松伊的雙手將它環在自己身后,順勢偎進對方的懷里,就像以前一樣自然而然,面對美人的投懷送抱,尤其眼前這個美人還是自己的心上人,楊松伊沒有拒絕的道理,再者,這是詠心獨特的撒嬌、討好方式,更沒有辦法因為賭氣而推開,楊松伊緊了緊雙手的力量,讓詠心身上令人迷戀的氣息更加清晰地佈滿鼻腔,甚至肺葉,楊松伊越仔細嗅聞感覺身體越激動,詠心當然察覺到對方情緒的轉變,但現在并不合時宜,她稍微壓低身體,將頭擺在對方的耳畔,用著只有兩人聽得到的聲音,呢喃。
「對不起,還有,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