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詠心赤腳走在一望無際的滾滾黃沙之中,她不知道要走到哪里,或許是找到綠洲吧?突然她感覺自己好渴,迫切地想喝一口甘醇的泉水來緩解身體的渴望,然后又感覺到身體被炙陽曬得發燙,流下許多的汗水,瞬間被蒸發,視線模糊,步伐混亂,此時一陣駱駝銅鈴在不遠處有節奏的響起,她猜想是駱駝商隊經過了,這下可以向商隊討水喝了,不料,當詠心停下腳步等待時那駱駝商隊居然無視于詠心繼續向前進,詠心跑到前面想要擋住他們的去路,奇怪的是駱駝商隊居然穿過自己的身體,最后消失在一陣風暴之中,那陣風暴強烈得逼詠心閉上了雙眼。
等到詠心再次睜開眼睛時她發現她不在沙漠之中,而是在一座古老的大房子內,接著她看到已經過世多年的祖父嚴肅的看著自己,自己則正襟危坐的聽訓。
「詠心,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嗎?你怎么可以那樣做?你不該這樣的,這不是你,這不是我所疼愛的那個詠心,你變了,你太傷我的心了,也太令我失望了。我從以前就不斷叮囑你要以家族榮耀為優先,個人慾望為最后。凡事都要優先考慮到你所做的每一件事情是對家族有利或者有害,有利的當然就要盡全力去做,至于有害的你當然不能去做。有家族才有你,沒有家族就沒有你,你的一舉一動都牽涉著家族榮耀與毀譽,所以,你不能只考慮到自己,以前你都做得很好的,為什么現在變了?你現在是打算背棄家族、背棄爺爺、背棄所有愛你的人嗎?」
詠心想開口解釋卻發現自己居然連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喉嚨緊緊的。
在詠心懊惱和痛苦之際祖父消失了,換成了母親,不變的是他們同樣嚴肅。
「如果不是因為如月那個下賤女人已經懷孕了,我也不會把你生出來,我要生的是可以傳宗接代的男娃,不是女娃,你知道我看到你時有多失望嗎?你讓我的賭注全盤皆輸了,不過,這沒關係,至少你還是信虎的嫡長女,是信虎最大的孩子,你還是有機會可以繼承家業的,因為你爺爺很喜歡你,信虎很聽你爺爺的話,我還不會輸。可是為什么你要自毀前程?為什么你要讓我失望?你知不知道你那樣自私自利的行為不只會毀了你,也會毀了我?我在櫻公路家族的一切努力都白費了,因為你,那個野種即將得到所有的一切,你開心嗎?你想毀了我是因為你恨我從來沒有盡過一個做母親的責任嗎?所以你才這樣報復我是嗎?」
詠心看著母親失望和憤怒的神情她著急的想要辯解卻還是發不出聲音。
「坦白告訴你吧!我從來就不想生孩子,也不想養孩子,可是,為了能得到櫻公路家的一切我必須懷孕,必須生下一名繼承人幫助我得到這一切,你就是被我利用的工具,當我看到剛出生時的你,我并不想抱你,我只想掐死你,你不該做我的女兒,我該生下的是兒子,你讓所有人都失望了,連信虎也不愿意來看你,他將所有的希望都放在如月的身上,我感覺得到如月正在嘲笑我,她在笑我不只搶輸男人,連生兒子的本事也沒有,那個下賤的女人就是這么該死,因此,我才把你丟給阿喜照顧,你的存在對我而言是幻滅的開始,不如眼不見為凈,后來,我以為你會乖乖聽我的擺布,因為那是你虧欠我的,沒想到,你終究還是令我失望了,你做的那些事情是不容于櫻公路家族的,或許從一開始你就不該出生的。」
詠心聽到母親說出那么多殘忍的話語感到痛徹心扉,哭得不能自已。
「你走吧!櫻公路家族不需要你,你也不再是我的女兒了,你只是外人。」
突然一陣溫暖的懷抱將詠心整個人包圍住,詠心愣愣的看著抱住自己的人。
「老師,不要怕,我在這里,我不會離開,我會在這里陪你,沒事的。」楊松伊溫柔的誘哄不斷顫抖的詠心。
「你會沒事的,你很快就會好起來的,老師。」
「學……姊?」詠心看著楊松伊,再想到剛才祖父和母親對自己說的話,那種撕心裂肺的感覺又回來了,她忍不住回抱住楊松伊,貪圖這個她現在唯一可以掌握住的溫柔以及溫暖。
「我求你……求你不要離開我……不要拋下我不管,我求你了……」
「老師,我愛你,我不會離開你,除非你不要我,否則,我會死賴不走。」
聽著楊松伊不斷呢喃的愛語讓詠心浮動和煩躁的心思慢慢安定下來,她感覺眼皮好沉重,疲倦感襲捲而來,她累了,她好想好好睡一覺,她在楊松伊的懷里找個舒服的位置然后沉沉的睡去,耳邊楊松伊的話語就好像變成搖籃曲一般,帶領詠心進入不同于之前,是一個安靜祥和的夢境。
楊松伊再拿著濕毛巾替詠心擦汗,然后心疼的吻了吻詠心的額頭,她想要不是她不甘心什么話也沒和詠心說到,而潛入詠心的房間,也不會發現詠心發燒了,當她發現詠心發燒到不省人事時,便立刻走回她的房間拿退燒藥過來給詠心服下,順便替詠心換下已經濕透的衣物,給她穿上乾凈的衣物,然后去拿盆熱水替她擦拭身上的汗水和替她冰敷,發燒中的詠心睡得十分不安穩,不時皺眉和喃喃自語,看在楊松伊更是心疼,忍不住抱緊詠心,想把自己的溫度傳遞給一直顫抖的詠心,好不容易折騰了大半夜詠心的病情才穩定下來,在楊松伊的懷里沉沉睡去,楊松伊這時才覺得有些累,替詠心拉拉被子,讓她睡得安穩些,自己則趴在床邊小睡。
隔天一早妻鳥準時來敲房門,楊松伊怕吵到詠心,便睡眼惺忪的前去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