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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華秋實
顏妤剛進東宮, 還未進正殿,遠遠便見到顏禛與宇文邧兩人推杯換盞的,她整個人都懵了。
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這才什么時辰啊, 宇文邧就在東宮了,除了他留宿宮中,沒有其他可能。
外男怎么能留宿宮中?
她默默收回了腳步, 往一旁的游廊拐去,東宮宮人見了她,正要行禮, 她阻止了,“殿下正在宴請貴客, 莫要驚擾了?!?
“這位, 是誰?怎的這么早就到東宮拜訪了?”她假裝不識宇文邧, 不動聲色地問了問。
那宮人恭敬地回話,“這位是邑國的太子殿下, 萬壽宴上,與殿下相談甚歡, 皇上特許了邑國太子殿下留宿宮中?!?
父皇特許的?
她更加想不明白了。
說著,她命人帶她去了偏殿,與正殿一墻之隔。
然而, 聽了大半天,兩人聊的是兩國的人土風情、風花雪月,聽得她抓狂。什么時候起, 顏禛這么健談了?
這大清早的,就這般款待宇文邧,此人狼子野心,顏禛是在做什么呀?!她急得像熱鍋的螞蟻, 來來回回地踱著步。
“顏妤,你這是要將東宮的地給踱穿了是不是?!”顏禛徑直進了偏殿的主位,撩了撩袍擺,坐了下來。
她猛然抬頭,詫異地看著顏禛,沒想到顏禛會直接到偏殿來,她急忙忙跑到了門外望了望,“你們談完了?宇文邧呢?”
“你來東宮,作甚?”顏禛沒有回答她的話,淡淡抬眸,盯著她,眸光卻帶著迫人的威壓。
顏妤從前最煩的就是他每次都這個鬼樣子,明明她才是姐姐,氣場卻總被碾壓,然而,重生后,她見了顏禛,又愧又悔,自然怵了。
今日她卻有些恨鐵不成鋼,“顏禛,宇文邧狼子野心,你莫要玩火自焚啊……”
“你怎么知道他狼子野心?”顏禛端著茶盞的手頓了頓,似鷹隼一般看著她。
你上輩子就是他害死的啊!
顏妤抿著唇,這些話自然不能說,正在想如何開口,就聽到顏禛說。
“你昨日在御花園見了他,隨后就與靖安侯鬧和離,孤反倒以為,玩火自焚的人,是你?!?
聞言,顏妤瞬間僵住了,他們是這樣以為的?所以,墨瑆也是這樣以為?以為她和離,是為了與宇文邧一起?
她不是玩火,是真想過自焚,拉著宇文邧同歸于盡。她想過了無數種殺了宇文邧的法子。
提和離,不過是不想墨瑆受牽連。
見到她那模樣,又想起她畫的路線圖,難得有耐心地給她解釋,“將宇文邧留在宮中,是父皇的意思?!?
“靖安侯明日便帶兵出征庚城,極有可能會與邑國正面宣戰,孤此舉是要將宇文邧牽制在東宮,切斷他與邑國的聯系。”
宇文邧想要做內應?門都沒有。
然而,顏妤再一次怔住了,完全聽不進顏禛后面講了什么。
墨瑆要出征?
她竟然什么都不知道!還跟他提和離!
每次出征,都是九死一生,她怎么能還讓他帶著這樣的心情出征?
顏妤一把捂住了心口,太疼了。
疼得眼都紅了。
“現在才哭,昨天都干什么去了?”顏禛給她一記白眼。
她還是沒有勇氣提她曾與宇文邧有過那么一點點的曖昧,在她看來,就像是吞了蒼蠅一般惡心與不堪,不想再反復去攪這一坨惡心之物。
只將關鍵信息,告知顏禛。
“年前,我從庫房截取了兩張父皇賞賜給靖安侯府的云箋紙,給了裘蓮,如今這兩張紙在宇文邧手上,那紙上還畫了東涿郡、西宴府兩城的輿圖,我也是昨日才知道。他用這個,威脅了我……”
“他為何能威脅得了你?這云箋紙,是你故意給他的?你是故意要陷害靖安侯?”
“不不不!怎么可能!”顏妤猛搖頭。
顏禛像看大傻子一眼,慢條斯理地瞥了她一眼,“那你是覺得父皇昏庸無道,還是靖安侯府太軟弱,不堪一擊?需要你去犧牲自己?”
聞言,她驀地抬頭看向了顏禛。
這才想起,上一世,墨瑆被落罪,并未入獄,只是軟禁在靖安侯府。
通敵,是多大的罪呀,如果嘉胤帝想要處決一個叛徒,豈會只是關押,且還是關押在府內?!
那只有一個解釋,他們是在將計就計,麻痹敵人!并非真的落罪墨瑆。
顏禛掃了怔愣的她一眼,似乎存心看她笑話一般。
“三個月前,靖安侯便奏請父皇,將墨琤、墨玨調回來駐守東涿郡、西宴府兩城,不僅僅是為了萬壽節的布防,更是為了整頓大瑨所有的要塞城池?!?
“只是這兩城比較重要,才派了墨琤、墨玨駐守。靖安侯府一門忠烈,不是旁人隨意就能離間了的,懂?”<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