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闔府就墨老太君與文繡郡主知曉他們尚未圓房,這兩人比她更擔心這消息傳到皇帝耳中。
思來想去,估計又是裘貴妃干的好事了。
在忐忑不安中,顏妤思忖了幾下,墨瑆乃父皇肱骨大臣、左膀右臂,向來欣賞他。
若對墨瑆有不滿,那也一定是與她有關。
于是,讓流螢將她打扮地漂漂亮亮的,以最好的氣色、最好的狀態回宮歸寧。
因前一夜睡不好,她好費勁才將面色涂抹得好看一些,耽誤了不少時間。
剛走到府門,只見墨瑆半倚著攆車的車轅,斂著眉慢條斯理地把玩著一串念珠。
那一身玄色云紋錦袍將他的身材線條修飾得頎長矜貴、修短合度,氣質如軒然霞舉。
墨瑆在她心目中,是守護神一般的存在,每每想到若冠以駙馬身份,便覺得會折了他的傲骨,如今看來,她想多了。
他只輕輕往那里一站,便給人頂天立地的佩然之感。
無關身份地位,他渾然天成的氣度,就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腦子里想起,他說她是墨家的人,她竟然有一種與有榮焉之感。
聽到動靜,墨瑆抬眸,就見到她娉婷的身姿,一雙如波星眼正好也凝望著他,四目相接,墨瑆淡淡地收回了視線,一如往常。
顏妤習慣了他的態度,甚至覺得他平淡的態度里已經沒有了最初的冰渣,這些微妙的變化,在她看來,這都是一種進步,便不甚在意了。
她走到車攆旁,正欲提裙拾踏而上,才發現,她穿的是曲裾袍裙,她不好邁腳,正在為難之際,感覺到腰身一緊。
她身子就騰空了一下,人就穩穩當當地上了馬車。
一時沒反應過來,她怔怔地一動不動。
墨瑆放下握著她小蠻腰的手,抬了抬眼皮,“不去了?”
她這才回過神來,“哦,去去去。”
紅著小臉,急忙坐進了攆車。
墨瑆也坐了上來。
這時,墨依依登登跑了出來,站在攆車前,歪著腦袋問道:“公主,臣女可以跟您一起進宮嗎?”
聽說頤寧公主的歸寧宴,禮部著手籌辦的,那作為禮部侍郎的陸圻必然也會在,這小子上次跟她打了一架后,就再也尋不著人了,以為躲到宮里,她就沒辦法了嗎?
“胡鬧!”墨瑆冷淡地道。
尋常百姓家都沒有聽過三朝回門還帶著小姑的,更何況是堂堂一國公主的歸寧大事。
墨依依頓時神色黯淡了下來。
顏妤看這墨依依那失望的神情,似乎想起了什么,笑道:“無礙!上來吧,人多也熱鬧一些。”
上回阻止墨依依去見顏垣而導致墨依依被罰一事,她雖是好心,但她用錯了法子,因此,對墨依依終究有幾分愧疚的。
何況,這小姑娘直來直往的性子,也好相處。
墨依依小心翼翼地抬眼瞄了墨瑆一眼,見他沒有反對,這才興高采烈地笑了,用最快速度上了后面備用的馬車。
見她那機靈勁兒,顏妤忍不住捂嘴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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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到了宮門口時,見雙喜已經在宮門口候著了。
雙喜一見顏妤與墨瑆,急忙給二人行禮:“奴才見過侯爺、公主、墨小姐。”
“喜公公請起。”墨瑆道。
“喜公公是會神算嗎?怎么知道本公主已經到了宮門口了?”顏妤打趣道。
雙喜聞言,頓時笑逐顏開。
頤寧公主乖巧的時候,那小嘴最會哄人了,怪不得哄的帝王心花怒放,寵在心尖上。
他一邊讓車夫往宮里走,一邊回顏妤的話:
“小祖宗,可不是奴才神算,是圣上心掛您,早早吩咐奴才到宮門候著了,特批恩準您與駙馬不必下攆,快些進宮就是了。”
聽聞是自家父皇掛念自己,她莞爾一笑,問道:“父皇身子可安康?”
“圣上身子安康,就是公主初嫁那會兒,他老人家掛念您,茶飯不思的,連著幾日都去了宗廟,對著元皇后的牌位嘮叨……”
她聽了,笑容斂了斂,沉默了。
聽著聽著鼻子直發酸,眼眶里有著淚珠在打轉。
這些日子,她不是不想父皇,只是,她清楚自己所剩時間不多,她要做的事情太多。
可她一直不得章法,一件都沒做好,還顧不上親人。
想到這,一顆晶瑩剔透的淚珠,迅速滾落。
這淚珠就像滾落在墨瑆的心上似的,讓他心頭一震。<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