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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結束后是點心時間,季宇澄做了奶酪,再配上香甜的草莓醬,大家都吃得愉快,我也幾乎把晚餐前的對話拋諸腦后。星期六的晚餐就這樣平安落幕。
由于隔天下午我們都要提前回學校,梁笙他們在收拾完一切后就各自回家了。
而我則跟蘭化玉坐在沙發(fā)上,兩眼對兩眼。
看了半天,蘭化玉先舉手投降,「你要問什么就問吧。」
他好像早就知道我對季宇澄的態(tài)度,但是沒有像以前一樣直接把人打出去,反倒有點稀奇。而且飯都吃了,也很好吃,現(xiàn)在再回過頭找他麻煩沒有道理。
我搖頭,「沒有,」說是這么說,但是整個人抱著枕頭縮在沙發(fā)里,用眼神無聲抗議他今天的決定。
蘭化玉看著我,先走去廚房拿了溫好的牛奶,又走回來把牛奶遞過來,「不會有下次了。」
接過那杯牛奶抿了一口,是巧克力味的。
我略過關于季宇澄的話題,「這么晚還喝這個會胖啊。」
蘭化玉也順水推舟,「又沒差,誰敢說你胖揍回去就好了。」
「暴力不好,暴力不好,」我左右晃著身體,一邊喝牛奶一邊看蘭化玉打開手機回訊息,「你什么時候回去?」
「一個月吧。」
「什么?」
我的聲調都高到要飛出外太空了,蘭化玉還很淡然地在那滑手機,「我跟老師說了,家人受重傷需要有人隨時看著,已經請好事假了。」
不知道該從哪里吐槽他的話,我靜默了兩秒鐘,把喝光的牛奶瓶放桌上,又說:「那還真是謝謝你喔。」
「好說好說,」說完下一秒,他接住了來自我的枕頭攻擊,順帶抬頭瞪我一眼,「喝完就去洗洗睡啦,明天下午還要回學校欸。」
「知道了,」盯著那張跟我差不多的臉蛋,突然上手又揉又捏,「你怎么跟梁笙越來越像了,這就是臭味相投的狐朋狗友嗎?」
「欸、走開,你有毛病啊!不要突然摸別人的臉啊!」
蘭化玉瞪大眼,猛地往旁邊退,我順勢往前撲,兩人摔成一團,好在有他在躺我身下當肉墊右手沒什么大礙,就是臉摔得有點痛。
我沒有動,他推了我一下,「你起來,又不是小孩子了,很重。」
「好煩啊??」也沒說在煩什么,我維持趴在他身上的姿勢,像個八爪魚一樣抓著他。
見狀,蘭化玉沒再推我也沒說話,估計是拿起手機繼續(xù)回消息,過一段時間我才聽到手機放在茶幾上的聲音。
他又一次說:「夠了沒,快起來。」
「欸蘭化玉。」
聽著他應了我一聲,我閉上眼抱住他,嗅到他衣服上有家里常用的洗衣精的味道,莫名有點鼻酸,但也只是緊抓著他往他衣服上蹭兩下,又站起來。
「我很高興你回來了。」
說完就頭也不回地跑回了房間。
之后又拿著換洗衣物,偷偷打開一絲門縫往外看,確定客廳燈已經關上后才去浴室洗澡。只是走出來時門外多了張紙條,上面什么字都沒寫,就畫了一個大鬼臉。
我一臉好笑,拿著那張紙回到房里,打開最下層抽屜,里面也放了幾張信紙。
有的字寫得又丑又大,而且是用蠟筆寫的,都是一些孩子之間吵架了或是希望和好的內容;有的寫的長篇大論,里面事無巨細地列滿了聯(lián)絡電話還有每日要做的事情;之前的是學校要求送給家人的信。沒想到這人居然近的人不送,反倒寄了國際郵件回來,事后還被我唸了一陣。
把那張鬼臉也放進去,不禁笑了出來。
隔天起床,我們兩個就當昨晚什么都沒發(fā)生過,該吃飯的吃飯,該收行李的收行李,最后蘭化玉把我送到學校就離開了。
晚上跟著筱夜戀星她們一起吃晚餐,聊聊週末發(fā)生的事情,就各自睡下了。
星期一,照常上課,而且沒有遲到,除了受傷的手臂沒有多少好轉之外一切如常。其他同學見到我的傷勢紛紛上前詢問,但都是一兩句不痛不癢的說詞,下課鈴一響也是各自離去。
「阿蝶,真的不用我們跟你一起去社團嗎?」
因為今天社團要試做月餅,作為副社長我得要提前去社團,哪怕去了也做不了什么。我們站在教室門口,筱夜戀星看起來很是擔心,我則敲了下她的頭。
「好啦,不用瞎操心,在學校里他們又不能怎樣。」
說話的同時我瞄了眼教室里面。
今天可是有好幾個人都沒有來學校,聽說有的是受了傷在家療養(yǎng),也有的是家里出了點意外暫時抽不開身,但具體情況如何,消息靈通點的同學應該已經知道是為什么了。
「而且這幾天應該會平靜一點吧。」
我看向孟月瞳,她點頭,「短時間內不會再有事發(fā)生了。」
說到此,她視線移到我身后,「再說,有季宇澄跟著,應該不會有事。」
我也側身看向季宇澄,他作為話中當事人卻彷彿置身事外,掛著一號表情笑著一言不發(fā)。
前天晚上他被梁笙拉來家里吃飯的事情,孟月瞳她們也知道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一點,她們似乎對他放心許多。
「好像也是喔,」筱夜戀星立刻就被說服了,也跟著打量著季宇澄,然而她的眼神彷彿是在菜市場挑豬肉,在看他有幾斤幾兩,最后滿意地點點頭,「嗯,有你在就不用擔心了。」
比起季宇澄我更擔心你啊。我在內心默默吐槽,面前的孟月瞳看起來也是同個想法。她好笑地對筱夜戀星說:「那么能去吃午餐了嗎?再不去你喜歡的菜就要被搶光了。」
她才宛如大夢初醒,「對吼!那我走啦,下午見。掰~」
說完拔腿就跑,彷彿化身猛獸準備到食堂表演一個餓虎撲食。
「那我也去吃飯了。」
她們都離開后,我才轉身面向季宇澄,「你不跟其他同學去吃飯嗎?」
「他們有團練,」他向樓梯走去,「而且梁笙也叫我要提前過去。」
我跟在他旁邊,「我要聲明,他平時不會這樣壓榨新社員的。」
「嗯,可能是為了試做吧,」他讓我走在靠扶手的地方,自己則走在外側,若有所思,「反正在烹飪社不用擔心餓死的問題,對吧?」
想起自己之前說過的話,我微笑,「是啊,要是餓死了絕對不是社團的問題。」
我們走在樓梯間,其他年級的學生大多都去食堂了,像我們這樣先去社團活動的人反倒很稀奇,跟之前一樣,走廊上安靜地似乎只有兩人的腳步聲。
一如季宇澄說的一樣,回到學校后我們又會恢復平常。
只要我們之中沒有人再主動提起那個話題,那杯看似平靜的水就不會再產生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