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小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唐天遠心想,你不說我也知道。不是為著當師爺來,那多半就是為黃金而來了。
很好,為這筆巨款,已經(jīng)有至少三方勢力插手了,真不知以后還會引來什么妖魔鬼怪。
譚鈴音又催促唐天遠給她叫魂兒。
唐天遠只好一遍遍地喊,“譚鈴音,快回來!”譚鈴音就好好地在他腳邊躺著,他覺得自己這樣做真像個神經(jīng)病。
譚鈴音在他的呼喚聲中睡過去了。
唐天遠盤腿坐在地上,低頭看著譚鈴音的睡容。他千算萬算,也沒想到妙妙生會是個女人,且是這樣一個不著調(diào)的女人。他在來銅陵之前,志得意滿地想要好好修理妙妙生,然而來到此地之后,他發(fā)現(xiàn),他一直在被妙妙生修理,不,更確切地說,是非禮……唐天遠一時很有一種“出師未捷身先死”的悲愴感。
趙小六他們帶著仵作和捕快來了。譚鈴音被唐天遠叫醒。叫魂兒的效果是顯而易見的,譚鈴音又活過來了,精神抖擻。她看著他們下去,過了一會兒,把尸體抬上來,要運回縣衙。
譚鈴音這時候才有心思看那可憐的姑娘。姑娘長得十分漂亮,皮膚細白,鼻梁高挺,細長蛾眉,櫻桃小嘴。雖閉著眼睛,也可看出生前是個大美人,讓旁觀者更覺痛惜。
一行人回了縣衙。譚鈴音在縣衙門口兜了一圈,看到她弟弟譚清辰正站在銀杏樹下沉思,她便沒有回縣衙,而是掉頭去找她弟弟了。
譚清辰自小便是譚鈴音的專屬樹洞。她有什么話都愛和他說。這會兒看到清辰,譚鈴音趕緊和他大倒苦水,把今兒的悲慘遭遇說了。
譚清辰聽得直皺眉。姐姐難受他就難受。他搬了把躺椅讓譚鈴音坐在銀杏樹蔭下納涼,接著轉(zhuǎn)身去了后院,取出井水里新湃的西瓜,劈了一半,插上小銅勺端給譚鈴音。
譚鈴音坐在躺椅上,吃著涼沁沁甜絲絲的西瓜,從里到外身心舒暢。她手臂向后勾,拍了拍譚清辰的小臂,“清辰,姐沒白疼你?!?
譚清辰笑了笑,搬了個凳子坐在躺椅后,給譚鈴音按摩起肩膀來。
舒服!譚鈴音只覺自己像是一團亂糟糟的絲線,而清辰的手就是一把大梳子,把她給梳平整了。現(xiàn)在她身體放松,閉著眼睛晃晃悠悠,漸漸地睡了過去。
譚清辰拿開譚鈴音腿上只吃了一小半的西瓜。他掏出手帕,把譚鈴音的手仔細擦干凈。剛擦完,抬頭看到此處多了一個人。
唐天遠已經(jīng)把二人的舉止盡收眼底,他方才回縣衙忙著處理命案相關(guān)事宜,沒空搭理譚鈴音,再想起要用她做事時,她已經(jīng)不知道跑去哪里。唐天遠覺得譚鈴音這師爺當?shù)锰环Q職,于是出門尋找,想要教訓她幾句,正好看到眼前這情景。
唐天遠鄙夷地看了看譚鈴音,“不知羞?!惫媚锛壹业模僭趺礃右膊辉摫荒腥穗S意碰觸,就算這男人是她老板也不行。
他現(xiàn)在還不知道眼前這二人是姐弟關(guān)系。
譚清辰聽到這三個字,臉刷地沉下來,站起身冷冷地盯著唐天遠。
唐天遠覺得這小老板大概誤會了,他用扇子指了指譚鈴音,解釋“我說的是她?!?
他不說這話還好,說過之后,譚清辰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身為一個啞巴,譚清辰生氣時無法與人動口,也就只好動手了。他左右看看,抄起樹根處的一塊板磚,照著唐天遠拍來。
唐天遠沒想到這小公子看似溫和,脾氣竟這樣暴躁。他是一縣之長,不好欺壓普通百姓,因此也不愿真同這小老板打起來,于是后退幾步,擺擺手,“行了行了,是我失言,對不住?!笨谏险f著,心中卻有些納悶,譚鈴音和此人舉止親昵,這人又如此維護譚鈴音,兩人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
他們的動靜吵醒了譚鈴音。譚鈴音一睜眼,看到她弟抄著板磚要拍人,她蹭地一下從躺椅上竄起來,橫在譚清辰前面,怒道,“誰敢欺負我弟弟?!”
哦,原來只是姐弟。唐天遠不動聲色地背手轉(zhuǎn)身,甩下一句話,“趕緊回去干活,本官的衙門不養(yǎng)閑人?!?
☆、威脅的力度
譚鈴音被唐天遠提溜回縣衙,后者扔給她一堆事情。一般衙門口的師爺有“文書師爺”和“刑名師爺”之分,前者管文書,后者協(xié)助辦案。唐天遠的衙門比較樸素,就譚鈴音這么一個師爺,只好把兩類事情都歸到她頭上。縣令大人謂之曰能者多勞,譚鈴音覺得他這是公報私仇。
她把仵作的驗尸報告和捕差的勘驗結(jié)果梳理了一下。死者身份暫時不明,年齡十六到二十歲,死亡時間是昨天晚上,死亡原因是窒息。除了脖子上的淤青,身體裸-露在外的皮膚上還有一些擦傷。這些擦傷是死后出現(xiàn)的,應該是在地上滾落導致。另外,衣服多處被劃破的原因在也在于此。
也就是說,那個坡底不是姑娘被害的第一現(xiàn)場,她是被掐死之后拋尸到那里的。
除此之外,姑娘死前并未被猥褻。
弄完這些,譚鈴音又要根據(jù)縣令大人的要求,整理之前積壓的文書,將銅陵縣的基本情況行諸文字,次日報告給他??傊恢泵Φ缴钜?,才給弄妥帖了。她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走出主簿房,想要回內(nèi)宅睡覺。路過大堂時,譚鈴音看到大堂旁邊的刑房亮著燈。
真奇怪,這么晚了,誰還在刑房待著?
譚鈴音悄悄地走過去,看到原來亮燈的這一間是停尸房。這就更不可思議了,難不成有人想偷尸體?
她輕輕捅破窗戶紙,睜著一只眼睛往里看。
哦,是縣令大人。
譚鈴音看到縣令大人圍著那漂亮姑娘的尸體走了兩圈,最后停在尸體腦袋旁邊??礃幼硬幌袷窃趬粲?。
他突然彎下腰,湊近了尸體的臉。
不不不……不會是要非禮人家吧?譚鈴音驚得瞪圓了眼睛。她早知道這縣令是個色魔,買艷書都是一打一打地買,卻沒料到,他竟然連尸體都不放過。
果然,他伸手捏住那姑娘的下巴,又湊近了一些,應該是想親上去。
譚鈴音義憤填膺,恨不得順著窗戶紙鉆進去。她急中生智,捏著鼻子,壓著聲音幽幽喊道,“唐——飛——龍——”
“誰?!”
“唐飛龍,我死得好慘啊?!?
唐天遠低頭看看尸體,明白這是有人在裝鬼嚇他。這鬼裝得一點也不專業(yè),連他的名字都叫錯。
“唐飛龍,不要毀我清白?!?
“譚鈴音,你給我進來?!?
咳,這么快就發(fā)現(xiàn)了。譚鈴音推門走進去。
唐天遠看到果然是譚鈴音,他掃了她一眼,“你把清白打折降價遞到我面前,我也不會碰一下的。”
“大人,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譚鈴音說著,走到尸體前,“姑娘生得實在漂亮,難怪大人會動心。不過死者為大,大人您最好還是控制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