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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惠橙覺得,自己職業是屬于傷風敗俗類的,所以在公共場所能避則避。
然而不少客人會追求眾目睽睽的刺-激-感,譬如眼前這變態。在亮堂堂的燈光下,他也坦然自若。
男人隨意整了整自己的褲-襠的拉鏈,推開女人就站起來,然后轉身走出電梯。他的額上還有汗滴滑落,眼睛里仍然有欲-求的氤氳。
女人尷尬地抓起旁邊的衣服遮住下面,也奔著出來。
許惠橙微微往富商那里靠,她是想讓富商帶她離開。
可是富商見到那男人后,卻和下屬在那竊竊私語。許惠橙聽得不太真切,隱約察覺到那變態來頭比這富商大得多。
她沒敢往變態那邊望,借別頭發的手勢低了頭。
男人向著另一頭走去。
她呼了一口氣。
日本男人看完了這一幕春-宮,更加著急,他趕緊進去那剛剛大戰完的電梯,招手讓富商他們一起上去。
富商擺擺手,笑著和下屬過去。
之前等電梯的也嘩啦啦涌進去。
許惠橙在即將跨進電梯的時候,忽然聽見不遠處的一聲尖叫。她下意識往聲源處望去,然后僵住了。
那個變態男人掐著康昕的脖子,笑著說什么。
康昕表情扭曲,奮力掰著他的手,臉都憋得紅了。
旁邊有個服務員站在那不知如何是好,頻頻給男人鞠躬。
許惠橙能體會那種所有氧氣都離自己遠去的恐怖,可是她幫不了康昕。這個社會本來就不是靠同情心取勝的。就像武哥毆打她的時候,她看得見別人憐憫的目光,但得不到支援。因為大家都無能為力。
她們這種低-賤之人,命如草芥,許惠橙早就麻木了。
她最終進了電梯,然后一聲超載警鈴的響聲。她馬上退了出來,朝富商笑著說,“我等下一趟。”
富商點頭。
許惠橙站在候梯廳,注意力卻去了康昕那邊。
康昕已經沒了聲音,那邊模糊傳來的是服務員的求饒。
許惠橙閉上眼睛,可是三秒后,她又睜開眼望向走廊里。
康昕已經沒了掙扎,她垂著雙手,似乎是任由男人處置了。
男人大概覺得不好玩,于是放開。
康昕順著墻壁慢慢滑落,最后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男人滿意了,單手插兜,再輕蔑地看了眼服務員,便轉身離開。
許惠橙望著男人的背影,反應過來后連忙跑上去,扶起康昕,食指去探她的鼻息,然后對著那呆立的服務員低喚,“快叫醫生過來啊。”
男人并沒有走得太遠,聽到些動靜,他停住回了頭。他一下子想不起許惠橙來,在那看著她困難地托起康昕后,他忽然靈光一閃。
她就是上個月讓他輸了一大筆錢的一分半鐘小姐。
他掏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那邊接通后,他笑得意味深長。“鐘定,我找到人選和你打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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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昕這次醒來后,心情很低落。媽咪也有過來探望,康昕都敷衍了事。
媽咪安慰了幾句就出去,臨走前說道,“我也是這么熬過來的。”
其實道理康昕也知道,但是她覺得她拼不到媽咪的級別。
許惠橙第一時間過來道歉,為自己之前的冷漠。
康昕搖搖頭,沉啞道,“如果我是你,我也袖手旁觀。”這就是無奈,就算要出頭,也得掂掂斤兩。
“你以后還是離那個人遠些吧。我們惹不起的……”許惠橙只能這么勸,她們都是螻蟻之力,無法和富家子弟抗衡。
康昕嘆了一聲氣,然后不再言語。
許惠橙不知道如何再起話題,于是也沉默。她和康昕談不上什么朋友,充其量是同病相憐的難友關系。而且,她不懂怎么去安慰。
許惠橙坐了一會兒就回去了,她還得繼續工作。
她因為康昕的事而耽誤了富商那邊,所以被管理層重罰。原以為這個月任務很快可以解決的,結果現在得重頭來過。她嘆氣,她這種人怎么會有走運的時候呢?之前真是高興得太早了。
接下來的事,更讓許惠橙覺得上天是要把她往死路上趕。
這晚上她才到會所,就被媽咪帶著去見一個貴客。
許惠橙越往那廂房走,就越不安。“媽咪,那客人……是誰啊?”
“見了不就知道了。”媽咪頭也不回,“對方可是大人物,你好好伺候著。”
許惠橙攥緊拳頭,低頭跟著進去廂房。
廂房里的男人見到她就咧嘴笑,“沒錯,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