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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東西是必要，什么東西是不必要，我老是分不清楚。隨處可見的人，想法也是隨處可見。偷偷在意著別人，形成倉促的印象，然后因為自己這個獨一無二的發(fā)現(xiàn)而沾沾自喜。我明明只想挖著自己的洞，偶而期待有陌生人或朋友造訪，卻從來都沒人經(jīng)過，我的腳邊只有枯敗的樹枝一層又一層得環(huán)繞，天空的光從早晨開始就很黯淡，夜晚降臨得比我挖的洞更深、更黑、更快。頭頂?shù)男切情W耀，今天又是美好的一天。我已經(jīng)可以接受今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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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窗簾的窗戶透著冷淡的光線，陰影在房間的角落蹲踞，我盤腿環(huán)視，房間里只有我、被單還有我屁股下的棉被。我想這里是scarlett的家。我打開房間的門，客廳空無一人。客廳的茶幾擺著那本棕色的筆記本和那支綠色的鉛筆。我打開翻閱，再一次仔細(xì)地看了看自己的肖像，一雙無神的小眼睛……，我似乎不好意思承認(rèn)這就是我，不過”我確實就是他”。我往浴室方向走去，我想要先洗把臉，再來搞清楚我為什么會在這里。陽臺的紗門被打開，scarlett穿著一件黑色吊嘎和深藍(lán)的牛仔短褲，頭頂?shù)陌湍民R草帽被陽光直射，整個染成白金色，她奇怪得看了我一會，彷彿我從沒存在這里，我想說聲:「早安」，卻突然想到現(xiàn)在可能一點都不早的笑話，我們的沉默相隔了一分鐘的距離。她咧嘴一笑，陽光下整個人白得朦朧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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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吃著沙拉，雖然是沙拉，但沒有千島醬或者和風(fēng)醬油之類搭配沙拉的醬料。scarlette把圓白菜、大番茄、小黃瓜、青椒、洋蔥分別洗凈，將白菜、番茄切片，青椒、洋蔥切環(huán)片，小黃瓜切成厚厚的一塊一塊，然后將切好的原料攪拌均勻，番茄還是番茄，青椒還是青椒。一目了然的沙拉。天氣很熱，盤里的食物冷冷地看著我，我試著不要看著對面的眼睛，低頭一口一口得吃著，午餐過程沒有對話，scarlett晚上的熱情在白天不復(fù)見，不過或許現(xiàn)在這樣才正常。冷沙拉的口感經(jīng)過酷熱的天氣調(diào)味后，變得相當(dāng)清爽，我一口接一口感受著蔬果青菜在牙齒間斷裂的聲音，富有韻律而且相當(dāng)療育，像是街頭藝人吹奏的薩克斯風(fēng)，徐徐地跟著冷清的街風(fēng)飄進(jìn)耳里。很快，茶幾上就多了兩個空盤。

「如何，好吃嗎?」

「很不錯，謝謝。」

「沒什么。我只能弄些簡單的東西，能合你胃口真是太好了。」

她露出滿意的微笑。我心里的愧疚像是從山頂落下的雪球般愈滾愈大。

「我是不是給你們添麻煩了?」

「什么麻煩?」

「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我喝醉了，然后被抬來這里之類……。」

「這倒沒有。你是跟大狗一起走過來這里。zack將你扶到房間后，你好像就睡著了。」

「大狗呢?」

她再度露出笑容。

「我與他稍微聊了一下，他就有點生氣得往外走了。小菁有追上去看他的狀況，我想應(yīng)該沒事吧?」

我能清楚得想像那畫面，我到現(xiàn)在還是不能明瞭他那么討厭scarlett的原因，或許他永遠(yuǎn)不會告訴我，也或許每個人都會有無來由討厭起一個人的時候。

「你對于厭惡自己的人好像很豁達(dá)?」

「也不完全是這樣。大狗這樣很可愛啊，很少有人會這么討厭我。」

「大狗若聽到，一定會爆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