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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這個社會這么的開明,她的叔伯們又是一直生活在大城市的,他們的思想本來就挺開明的,就算訂婚那天宋嘉言不穿西裝,要穿著古裝出席,他們也只會在心里犯嘀咕,根本不會大驚小怪到以此來定義他這個人。
再說了,只要甘曼梅他們能夠接受,家里那些親戚的看法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杜夏花了半個小時才成功的讓宋嘉言打消了剪短發的念頭。
然而宋嘉言就像是得了訂婚前焦慮癥一樣,解決了頭發的事情之后,他又開始糾結這訂婚那天該穿什么樣式的西裝,系什么顏色的領帶,穿什么樣式的皮鞋。
相比于宋嘉言那緊張兮兮的樣子,杜夏的反應就淡然得多了。
她就不糾結那么多,訂婚穿的衣服都是她拉著宋嘉言去商場上逛了一圈,然后隨便挑了一件剪裁和線條都極其顯身材的紅色連衣裙,搭配銀色的細高跟鞋,加上訂婚那天她還準備特意去專業的造型工作室化妝造型,這就是杜夏能夠給予自己的訂婚宴最重視的狀態了。
說真的,其實像杜夏這樣的才是常態,像宋嘉言這樣看重的才是反常。
這幾天杜夏在家里天天聽他念叨著訂婚那天穿什么,吃什么,喝什么酒,給那些親戚準備什么禮物、包多大的紅包,煩得她恨不得兩腳把人踢到醫院那邊監工去。
杜夏分析宋嘉言現在的種種反常,純粹是太閑了導致的,等他忙活起來,絕對不會再像蚊子似的在她的耳邊念叨這些她已經聽膩了的話了。
好在宋嘉言十分的有眼力價,看出杜夏的不耐煩之后,他委屈了半天之后,就轉而改成拉著杜雄華和甘曼梅念叨了。
原本甘曼梅他們對于這場訂婚宴是抱著很輕松的態度,聽宋嘉言念叨得多了,把他們也弄得緊張了起來,開始反思自己準備在訂婚宴穿的那一套衣服會不會太隨便、太不重視場合了一些。
好在兩個星期過得很快,在宋嘉言把一家人都弄瘋之前,時間總算是跑到訂婚這一天了。
這天宋嘉言起了一個大早,他飛快的打理好自己之后,就催著杜夏出發去化妝,中間看著化妝師給她化妝的時候,他還十分真心實意的問了人家化妝師,就他現在這樣要不要也用化妝品‘適當’的‘修飾’一下。
杜夏黑著臉把宋嘉言拉到自己身邊坐下,用眼神示意他安分一點。
看著兩人這樣子,化妝師小姐姐還一臉艷羨的夸杜夏運氣好,她的未婚夫一看就很重視她。
聽化妝師稱呼宋嘉言為自己的未婚夫,杜夏心里才后知后覺的意識到,今天過后,她和他的關心真的是又近了一步,他們已經是能以未婚夫、未婚妻的名義來稱呼對方了。
有了這個認知之后,杜夏也跟著緊張了起來。
這種感覺一直持續到杜夏裝扮好了抵達飯店,在包間里面見到自己的叔伯們之后才好了那么一點。
宋嘉言今天的打扮雖然看起來是有些離經叛道,倒是杜家的親戚并沒有多說什么,訂婚宴的全程也沒有杜夏想得那么的復雜,就是一家人分成兩桌坐在一個包間里,開席之后,她的父母再帶著他一桌一桌的敬酒,末了再互相介紹一下。
說白了,就是杜雄華帶著宋嘉言認人,一圈酒下來,杜夏也不知道他記住了幾個人,反正他的一張臉是因為酒氣而變得通紅了。
看著宋嘉言這個樣子,杜夏有些心疼,她在心里暗自腹誹老杜同志這個人太過實在了,也不知道在酒里摻點白水,這一個一個敬下來,就算是宋嘉言一次只抿一小口,這一圈下來也下去兩、三杯了。
宋嘉言本來就沒有喝習慣現代的高純度白酒,這一圈敬下來,他整個人就有些暈乎乎了。
好在甘曼梅之前就備了一盒解酒藥在包里,杜夏找了一個空隙把宋嘉言拉到一旁,給他灌了兩支解酒藥,之后他看起來才好受一點。
杜雄華是經常喝著酒的,宋嘉言都醉了,他看起來還沒什么感覺,杜夏的叔伯和堂兄弟們也是,都嚷嚷著今天自己難得喝到一次茅臺酒,就算是豁出去找個代駕,也要先喝個痛快再說。
最后這所謂的訂婚宴就在一群男人的拼酒、女人們的閑聊中度過了,最后散席的時候,宋嘉言總算是清醒了一些,他帶著杜夏站在包廂門口,給杜家的這些親戚一個一個的散著紅包。
這是云市這邊的風俗,誰家訂婚都要給參加的人塞紅包,一般點的家庭一個紅包塞一百塊,好一點的就不一定了,宋嘉言今天準備的這些紅包是問過杜雄華他們的意見的,一個紅包里塞了六百塊錢,這個數雖然不是最多的,但是也算是高于大部分的人家了。
因為杜雄華也喝了不少的酒,所以今天是杜夏開的車,她先把車開到了自己的小公寓樓下,隨后就是甘曼梅接棒繼續開車回家。
杜夏扶著宋嘉言下車的時候,他掙扎著直起身,然后十分鄭重的從包里掏了兩個厚厚的紅包出來,恭恭敬敬的遞給了甘曼梅和杜雄華。
聽著他漫無邊際的說著一些保證的話,可把甘曼梅給心疼壞了,她收下紅包之后,催促著杜夏趕緊扶他回去好好休息。
也得虧是宋嘉言醉的不怎么厲害,不然依照他的個子,杜夏一個人想要把他扶回去還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因為已經訂婚了的緣故,杜夏這次沒有把宋嘉言扔在沙發床上了,而是直接把人扶回了房間。
在宋嘉言的腦袋后面墊了兩個枕頭之后,杜夏才起身去衛生間給他擰毛巾搽臉。
然而宋嘉言這次喝醉了和上次還十分的不一樣,上次他喝醉了倒頭就睡了,這次喝醉了卻一直都不安分,掙扎著就是要往客廳去。
最開始杜夏還以為宋嘉言是不愿意睡自己的房間,所以氣惱之余,還是扶著他去了客廳。
把人扶到沙發床上之后,杜夏想著這下他總歸是能安靜下來了吧,然而宋嘉言就不,他坐在沙發邊上,垂下腦袋伸手去沙發底下夠什么東西,幾次夠不到之后,他索性就趴在了地板上。
這可把杜夏嚇得夠嗆,以為他這是怎么了,連忙彎腰去扶他。
“怎么了,你這是有什么東西滾到沙發底下去了嗎?”
這個沙發床買的時候因為要推了變成床,所以下面的空間很大,之前杜夏那些用不到的雜物就是用紙箱裝了堆在沙發下面的,所以她以為宋嘉言是趴在地上想要找個什么東西。
然而宋嘉言掙扎避開了她的手,起身的時候手里拖著一個行李箱。
也不知道這個行李箱是宋嘉言什么時候放到沙發床底下去的,反正杜夏肯定自己以前是從來都沒有見過的。
宋嘉言把行李箱推到杜夏面前,示意她打開。
杜夏也沒多想,直接拉開了行李箱的拉鏈,然而她怎么都沒有想到,這箱子里面裝的竟然裝的是現金!
一疊一疊的人民幣,整整裝滿了一個二十四寸的行李箱。
先不說這里面裝了多少的錢,就說這么多現金滿滿當當的擺在一個箱子里,就只是這個場景,就足夠讓人覺得震撼了。
宋嘉言指著面前打開的行李箱,含糊不清的說道:“給你的,彩、彩禮?!?
看著面前的一箱子現金,杜夏真是覺得哭笑不得,她合上箱子,把拉鏈拉開之后推到一旁,有些好笑的問道:“這么多的現金,你這是什么時候準備的?”
然而宋嘉言醉成這個樣子,也沒有辦法回答她的問題了,他覺得自己完成了今天所有該完成的事情,已經十分安心的趴在沙發上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