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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夏抬起手臂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隨后往后倒回床上,她心情不錯的說道:“沒什么,我餓了,我們趕緊洗漱吃早飯吧,我想吃油餅,不知道今天廚房有沒有準備。”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成親的事就看秦氏和宋國公他們是怎么安排的吧。
聽杜夏說想吃油餅,宋嘉言連忙從床上爬了起來,他一邊整理衣服一邊往外間走去,嘴上還不忘叮囑道:“我先出去看一看,等我出去確認了外面沒有人了之后你再出來。”
杜夏就這樣賴在床上,隔著一層不怎么隔音的墻聽著宋嘉言在外面吩咐院子里灑掃的人先出去。
現在時間還早,宋海他們都沒有來上工,所以院子里的下人不多,他們見到公子突然從房間里出來,雖然心里也覺得奇怪,但是也沒有多想,只覺得公子可能是像上次一樣入了夜后才回府的。
說起來宋嘉言之所以敢這么突然的出去,也是因為之前他交代過宋洲他們,說等他離開之后,他的房間絕對不能讓其他人進來,所以現在他的房間,連基本的打掃都是宋海他們兩個人自己做的,所以府里的下人們也不會知道在今天早上之前,他的房里到底是有人還是沒有人。
宋嘉言不在古代,宋海他們也不用跟著跑進跑出,所以只是打掃一下屋子,他們并不覺得有什么累的。
杜夏隔著墻壁聽著宋嘉言把院子里的人都支了出去,然后才小聲的讓她出去,她坐在床邊彎腰開始穿起了繡鞋,然而鞋子才穿到完一只腳,她就實在忍不住輕笑出了聲。
雖然杜夏的笑聲并不大,但是宋嘉言的注意力一直在屋里,所以自然也是把她的笑聲聽清楚了的。
杜夏走到門口和他側身而過的時候,他沒忍住多問了一句:“你剛剛一個人在里面笑什么?”
聽他問起這個,杜夏沒忍住又是兩聲,就在宋嘉言看著她這個樣子一頭霧水的時候,她湊到他身邊小聲說了一句:“我是覺得我們兩個現在這樣真的好像是在偷|情哦,大清早把人都支走然后我再離開什么的,實在是……”
話一說完,杜夏就立馬想要開溜,在一起這么久了,宋嘉言是個什么性格她已經很了解了,保守、老干部、老學究,一切能形容人正經的詞語都可以往他身上安,偷情什么的,他聽她這么說,不黑臉才怪呢。
畢竟宋公子這種風光霽月的人,偷|情這種字,和他沾上邊都是對他的一種褻瀆。
然而宋嘉言根本沒有給杜夏溜走的機會,他拎著后衣襟把人拉了回來,他也確實是有些不開心了,所以想都沒想就伸手在她的頭頂敲了一下,也不給她張嘴抱怨的機會,自己就先開口說道:“你想什么呢,這種事情是能隨便說的嗎?要是被人聽到了,你的名聲還想不想要了。”
宋嘉言倒也不是擔心自己,只是自古男女間的這些事情,只要有點流言傳出去了,那受傷害的都是女孩子,男人風流一點可不算什么了不得的缺陷,可是一旦女孩子有了不檢點的名聲,那在古代真是一點活路都沒有了。
偏偏她還意識不到事情的嚴重性,什么話張嘴就敢往外蹦,差點沒有把他嚇死。
宋嘉言心里也有些氣惱,覺得杜夏在現代待久了,還是現代思想,雖然現在跟著他回古代了,但是她的骨子里還是對古代沒有一點認同感,所以從來沒有想過要克制一點說話。
別的不說,就說剛才這種平常在現代開起來無傷大雅的玩笑,拿到古代來說是絕對不行的,雖然他已經把院子里的人支出去了,但是她要是一直意識不到事情的嚴重性,依照她那想到什么就說什么的性格,遲早會惹出大麻煩來的。
這個世界上像他這種耳力過人的人也不是沒有,所以宋嘉言覺得自己實在很有必要好好的給杜夏說清楚事情的嚴重性。
自古流言最傷人,就算國公府再顯赫,那也不能控制別人口中要議論什么,議論皇族要獲罪,議論一個女子可是什么都不用顧忌的。
宋嘉言可不想杜夏有一個不好的名聲,所以下定決心之后一定要好好的掰一掰她的這個性子,別的不說,事情的嚴重性還是要讓她知道的。
杜夏捂著自己的腦袋,覺得十分的沒有面子,雖然宋嘉言做事說話處處比她成熟,但是她自認為大他幾歲,可是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竟然會被他用這樣教育熊孩子的方式制裁。
然而當杜夏回頭后看著宋嘉言那一臉不贊同的神色,反抗他的話一下子憋在喉管說不出來了。
最后杜夏憋了好半晌,也只憋出了一句相當于討饒的話:“好了嘛,算我說錯話了還不行嘛,你就別生氣了,你是不知道,你板著一張臉的時候看起來有多嚇人。”
見她還知道氣短,宋嘉言的表情一下子就好轉了不少,雖然不至于馬上掛起笑容,但是也沒有再板著臉了。
宋嘉言本來有心想要趁著這個機會多念叨她幾句,但是又想到她剛才叫餓了,在讓她餓著肚子聽訓和吃飽喝足之后再聽訓兩者之間猶豫了一秒后,他最后還是舍不得餓著她,最后他嘆了一口氣,一臉無奈的說道。
“我去看看朝食送過來了沒有,你回房間去等吧。”
第81章 生氣、
杜夏知道自己說錯了話, 也不好意思再惹宋嘉言生氣,只能一步一步的挪回自己的房間。
她的房間不知道是不是也是宋海他們負責打掃的,雖然一個多月沒住人, 但是房間還是一樣的整潔, 半點落灰都沒有。
想到上次云兒說自己穿著的衣服是以前的舊衣服,這次杜夏學聰明了, 她從衣柜里找了一套新衣裳換下了身上這套穿著去過現代的衣服。
宋嘉言作為府里唯一的公子,說話還是很有重量的, 他說早食想吃油餅, 臨風院的小廝很快就從廚房端了一大盤油餅過來, 順帶的還帶了其他早點。
杜夏洗漱過后看著桌子上擺著的一大堆東西, 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提醒到:“奶酪面包, 現在還是夏天, 放久了奶酪會化,要么你趕緊送到主院去, 讓秦姨放到冰窖或者其他什么涼快的地方放, 要么你就讓人拿點冰塊過來給奶酪面包降溫。”
宋嘉言沒急著回去吃自己的那份早餐, 而是點頭和杜夏說道:“你先吃,我等會就讓宋海把東西送到主院去, 我給你留幾個吃,你喜歡吃什么味道的?”
杜夏一邊吃著面前的照常, 一邊朝宋嘉言擺手道:“原味的,不用留太多,這東西我吃一個就會覺得膩了,不過要不要給宋海他們留一個?”
要是之前, 宋嘉言肯定想都不想就要拒絕, 主仆有別, 這些奶酪包是拿給他母親吃的,母親之后還要拿給兩個姐姐吃,她們的身份都高貴,想來是不愿意和府里的仆人吃一樣的食物的,但是宋嘉言在現代呆了這么久,思想已經發生了變化,加上宋海和宋洲兩個對他確實忠心不二,給他們留個奶酪包也不是什么太出格的事情。
宋嘉言胡亂的點頭說道:“知道了,我會看著辦的。”
見杜夏手里拿著油餅開始啃了,宋嘉言覺得也是時候了,再拖下去等會兒云兒過來了他就不好再說話了,所以他清了清嗓子,語重心長的對她說道:“現在不是說這些小事的時候,我們先說說剛才的事情,你意識到剛才自己說那樣的話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了沒有,我跟你說……”
這頓早餐就在杜夏吃,宋嘉言在一邊各種老父親的叮囑中艱難的度過了,她端著碗,有些慶幸自己有顆大心臟,不然就剛才那個場景,自己肯定得被他說得胃痙攣,什么東西都吃不下了。
一頓早飯過后,宋嘉言是撣一撣衣袖就回自己房間吃早餐去了,只留下杜夏一個人坐在梳妝桌前任由云兒擺弄。
杜夏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只覺得現在自己現在的雙眼里寫滿了懵字,她慢吞吞的晃了晃腦袋,把滿腦袋里的謹言慎行給甩了出去。
好家伙,剛剛宋嘉言嘚啵嘚啵的跟她說了一大通,你說他說就說吧,偏偏每說一句他還要停下了問一句記住了沒有?那語氣跟訓幼兒園小班的小朋友簡直沒什么兩樣,就是那種又要和你講道理,又害怕自己語氣沒控制住重了一點,擔心你撒潑耍賴掉金豆豆似的。
要不是杜夏心里確實心虛,當時肯定就要撂挑子直接發飆了。
再說宋嘉言這邊,他回了房間之后還是給宋洲和宋海一人留了一個奶酪面包,這家老店為了復古,包裝用的袋子著還是油皮紙袋,包裝袋上也沒有太多的宣傳,袋子上只印著各種各樣的鮮花的油畫圖案,末了還有店名花園餅屋四個字,所以倒是不用花時間換什么包裝了。
宋海和宋洲來回跑了兩趟,很快就把這次的宋嘉言他們帶回來的東西都搬去了主院。
宋嘉言特意交代要小心的就是他回來的那些菜種,這些種子甘曼梅早就幫著換了包裝,所以也不擔心被人懷疑,這些東西他是準備等抽出空了就直接拿到莊子上去試種的。
莊子上種地的老把式很多,這不是甘曼梅想要在家里種菜嗎?宋嘉言想把自己好女婿的寶座徹底坐穩,所以琢磨著先去莊子上學上幾招,等回了現代之后才能和未來的岳母有足夠的話題聊。
不得不說,為了討好岳母,宋嘉言連地都準備學著種了,要是現代的男人都肯像他這么的花心思,那估計他們和自己丈母娘之間的矛盾能直接少掉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