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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親眼看到他訓斥院里的其他下人之后,杜夏心里才有一種——啊,原來這就是所謂的臨風院大管事所擁有的威嚴。
別說,還真是挺唬人的。
不過宋海的這種威嚴自然是對院里的其他人使的,這會兒一看到杜夏往這邊過來,他臉上瞬間就堆起了笑容。
“姑娘,你有什么事嗎?”
雖然公子走的時候,特意吩咐他留在院子里,盯著他屋里那些從‘那個’地方帶過來的東西,不要讓別人靠近,但是宋海知道,杜姑娘絕對不在公子說的那個別人里面。
杜夏擺手道:“哦,也沒什么,我只是想進去拿一點東西。”
想到剛才宋海那一副不讓其他人靠近房門三米之內的樣子,杜夏還不忘試探問了一句:“對了,我可以進去吧?”
宋海聽杜夏這么問,當即點頭如搗蒜,他伸手替她推開了門,道:“當然了,您請進。”
裝麻將的綠色盒子很好認,為了不讓盒子上印著的字暴露信息,甘曼梅還特別細心的用小刀把上面的印刷字體全都仔細的刮掉了,如今盒子上除了有幾團劃痕之外,再看不到其他的字體了。
宋海在外面已經聽云兒轉告過宋嘉言的話了,這會兒看到杜夏拎著一個樣子奇特的盒子出來,連忙伸手把麻將盒接了過去。
宋嘉言的目標確實是打麻將,他心里想的是杜夏已經連著上了這么久的班了,這兩天的假期得來不易,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們也不適合花上大把的精力出去玩,所以他們留在府里打打麻將就是一個很好的消遣。
按照宋嘉言的想法,杜夏休息的這三天里的前兩天,就吃吃喝喝睡睡,沒事的時候再打打麻將,等到最后一天,他們再去莊子上泡泡溫泉,松快一下前段時間因為勞累而過度損耗了的身體。
在杜夏到主院之前,宋嘉言已經把秦氏的胃口釣得足足的了。
所以這會兒杜夏走到主院之后,秦氏先是熱切的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隨后就把灼熱的視線落到了她身后宋海手上捧著的麻將盒上了。
杜夏已經習慣了每次見面時秦氏噓寒問暖的關切,這次也是一樣,要不是宋嘉言催著要打麻將,她還真招架不住秦氏的熱情。
宋嘉言拉著杜夏坐在方桌前就要伸手拽麻將盒,秦氏見狀立即阻止到:“等一會兒,我讓人叫你清姨去了,你不是說這麻將要四個人打嗎,正好小夏還沒見過你清姨,趁著這個機會也能熟悉熟悉。”
聽完秦氏的話,杜夏湊近宋嘉言,小聲問道:“清姨是誰?”
宋嘉言壓低聲音回答到:“我姨娘,以前是我娘的陪嫁丫鬟,后來抬成了我爹的妾室。”
這么說杜夏就明白了,這個清姨就是那個給宋國公生了一個女兒的小妾。
以前杜夏只知道有這么一個人,但是因為宋嘉言的妹妹馬上就要出嫁了,所以這母女兩大部分時間都窩在自己的院子里忙著準備嫁妝被面,她倒是沒有見過真人。
之前杜夏給宋嘉言的家人買護膚品的時候,就給這位清姨買過,之后這位也讓自己的貼身丫環送來了回禮,價值雖然不高,只有一套銀質的頭面,但是一起送過來的還有她連夜趕制的荷包。
荷包雖然不是什么值錢的東西,但是一看就知道制作著是用了心的。
那個荷包的顏色和繡花樣式都極其的雅致,一看就是未婚女子會喜歡的樣式,杜夏特別的喜歡,不過她也只戴過一次,之后她在這邊穿的衣服都是云兒幫著打理的,也不知道那個荷包是洗了收起來了還是怎么,她一直沒再注意過。
因為杜夏每次都來也匆匆,去也匆匆,也就一直沒有機會見到宋嘉言的這位姨娘和妹妹。
之前杜夏倒是聽宋嘉言偶爾提過兩句,秦氏和這位以前的陪嫁丫鬟、丈夫現在的小老婆,感情一直不錯。
說起來杜夏真的不能理解秦氏的內心到底有多闊達,她從小接受的就是一夫一妻的婚姻觀,實在是理解不了古代女人的這種能和別人分享自己丈夫的大方。
主動提出給丈夫找小老婆的這種事情,在杜夏的身上是絕對不可能存在的。
這時候杜夏不由得在心里慶幸起來:還好宋嘉言有心理陰影,不然依照他的這個年紀,就算還沒成親,一般的妾室和通房也肯定是不會少的。
就在杜夏胡思亂想的時候,這位清姨得到消息之后也連忙趕來了主院。
秦氏給杜夏介紹過之后,她也直接跟著宋嘉言喊起了清姨。
雖然杜夏心里不能理解秦氏為什么會和宋國公的妾室相處得這么和諧,但是既然人家兩個人當事人都沒覺得有什么,她也犯不著替秦氏抱不平。
而且這位叫清桃的女人確實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老好人的氣場,讓杜夏不太能對她生出什么惡感。
原本杜夏以為這位清姨能夠當上宋國公的妾室,肯定是有不少的手段。
因為當時她聽宋嘉言說自己還有一個姨娘之后,心里就已經把自己看過的那些關于宅斗的小說和電視劇都往上面套了。
等現在她真的見到真人之后,才發現自己是想多了,這位清姨并不是什么大美人,硬要說起的話,只能說她身上的氣質是那種雨后的小百花。
溫柔、怯弱,對秦氏特別的敬重,這是杜夏對清桃的第一印象。
秦氏急著打麻將,也沒多耽擱,由宋嘉言出面講解過基本的規則之后,大家就開始圍著桌子坐下搓起麻將來了。
不得不說這一天杜夏過得還算是挺開心的,因為以前她的牌技在家里算是最差的那一等,逢年過節、親戚們聚會的時候她的角色就是個善財童子。
杜夏沒想到自己作為一個去年和十二、三歲的小表弟打麻將都能輸錢的人,今天在古代竟然讓她找到機會一雪前恥了。
秦氏和清姨都是牌桌上的新手,雖然她們的運氣一直不錯,但是奈何牌技實在是太差,加上宋嘉言一直讓著,竟然讓杜夏成了今天的大贏家。
麻將確實會讓人上癮,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牌桌上,連閑聊都少了,屋里只有時不時嘩啦啦的洗牌聲響起。
不過杜夏的身體受不了這么長時間的坐著,她陪著打了兩、三個小時之后就把位置讓給了秦氏的奶嬤嬤,之后就淡然的做到宋嘉言身旁當起了看客。
宋嘉言他們這場麻將一直打到傍晚,傍晚宋國公回來之后又頂替了奶嬤嬤的位置繼續奮戰。
看著這一群正在興頭上的人,杜夏微不可見的搖了搖頭,覺得自己今天想睡個早覺的想法恐怕是要落空了。
好在宋嘉言還記得杜夏需要充足的休息,天色一黑就催促著秦氏讓廚房上菜,他們早點吃了晚飯也好回臨風院休息。
原本按照宋嘉言的打算,明天他們也還能窩在府里再打一天麻將的,然而吃飯的時候秦氏語氣輕飄飄的扔下了一個炸彈。
“明天不行,明天大長公主要在公主府舉辦賞荷宴,我得出席,對了,她還給小夏單獨下了帖子,既然小夏正好過來了,明天不妨就跟我一起出去玩一玩,就當是散心了。”
宋嘉言本能的覺得不對:“大長公主舉辦宴會,為什么會特意發帖子給小夏。”
杜夏在古代的時間不多,平常也只見得到府里的下人,大長公主沒道理會注意到她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