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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成親之后宋國公對秦氏十分的尊重,兩人少年夫妻,感情也深厚,但是秦氏心里就是不放心。
她年輕貌美的時候,自然是能夠籠絡住丈夫的心,但是等她年老色衰之后呢?
當時她也是想著與其等著宋國公自己生出納妾的心,從外面帶回一些底細不明的鶯鶯燕燕,還不如她先主動替他張羅,還能替自己博個寬厚明理的名聲。。
陪嫁丫鬟好歹是她娘家的家生子,父母兄弟都在秦府做事,讓自己人上位,總是不用擔心她們會以后會威脅到自己的主母地位。
這件事情之后,宋國公心生不悅覺得妻子看輕了自己,兩人之間也是冷了好幾年的。
不過隨著他們的孩子越長越大,大女兒更是借著是太傅嫡長女的好家世當上了太子妃。
他們夫妻兩的關系才算是慢慢的開始回暖,如今宋國公上了年紀,更是覺出發妻的好了,平常大部分的時間都在主院留宿,鮮少去姨娘屋里。
和京城的其他夫人相比,秦氏覺得自己已經很幸福了。
她把自己的兒女都養得極其出彩,又得丈夫的敬重,管理的后院也沒有滿屋的鶯鶯燕燕惹她煩心。
唯一一個還活著的妾室還是她的貼身丫鬟。
那也是個老實本分的,從來沒有想過要和她爭寵,以前就一心只想要守著女兒過自己的日子,現在呢,就只想著能讓自己的女兒風風光光的出嫁。
秦氏也從未虧待過她們娘倆,給庶女找的人家也是一等一的清貴人家。并沒有因為她不是自己親生的,就輕慢她,隨意安排她的婚事。
如今眼見著最讓她掛心的兒子都已經要有著落了,秦氏真覺得自己已經沒有什么好憂愁的了。
宋嘉言坦白的時候宋國公并不在場,所以他現在都還不知道杜夏的來歷,還一臉奇怪的問秦氏:“這位杜姑娘到底是個什么來頭,手里竟然有如此多稀奇古怪的東西。”
宋國公長年身居高位,不客氣的說,慶朝大部分的稀罕東西他都是見過的,可是像鐘表這樣稀罕的東西,他十分確定在今天之前,慶朝是沒有的。
周邊的諸國也是沒有的,這么稀罕的珍寶,其他諸國要是有的話,早就該流出風聲了。
聽丈夫問起這個,秦氏只能讓外屋伺候的人都退出去,等到屋里只剩他們兩人之后,她壓低聲音把早上兒子說的話又跟丈夫復述了一遍。
秦氏說完,宋國公呆呆地坐在床頭,許久都沒能回過神來。
這么多年的同床共枕,宋國公十分確定妻子不是在開玩笑,加上落地鐘和妻子手上這稀奇古怪的東西,讓他根本生不出絲毫的質疑之心。
他喃喃自語道:“原來如此。”
“沒想到世間竟然還有如此匪夷所思之事。”
“可不是嘛,這是咱們兒子的造化,老天知道他在慶朝難以找到合心意的女子,所以就把小夏送到了他的身邊。”
夫妻倆就這樣并肩靠在床上,你一言我一語的小聲聊了起來。
聽說丈夫說自己搶了兒子的落地鐘,秦氏當即一臉不贊同,她瞥了丈夫一眼,沒好氣的說:“你都幾十多歲的人了,怎么能跟兒子搶東西呢?”
宋國公也知道自己這件事情確實做得有些不地道,遂有些底氣不足的狡辯道:“我做錯什么事兒了?我不都說了嗎,我就是借來玩兩天,過過癮就還給他了。”
“呵呵!”同床共枕這么多年,秦氏深知丈夫是個什么樣的性子。
毫不客氣的說,有一點她是能肯定的,兒子的寶貝落到丈夫手里之后,想要再討回去幾乎是不可能的了。
就像他藏在書房里的那幾箱古董字畫,珍品孤本,一旦落到了他的手里,其他人就輕易碰不到了。
秦氏一臉無奈的數落道:“你說你,兒子的東西你喜歡,非要搶也就算,但是你好歹也要給他一點甜頭吧,你書房的那些書啊,畫呀的,你隨便挑著給元思送去兩樣,這件事情不就過去了嗎。”
宋國公的藏品之豐富,宋家幾代人傳承下來了不少的珍品孤本,名家字畫,他身為天子之師,貴為文人之首,這些年自己又積攢了不少的寶貝。
這些東西平常宋國公都仔細得緊,就連宋嘉言,也只挑著父親在書房的時候過去過過眼癮,還是不讓他上手碰的那種。
倒也不是宋國公吝嗇,而是寶貝嘛,尤其是一些年代久遠的藏品,因為當時生產力低下,沒有宣紙,所用的絲絹或者黃草紙十分的嬌弱,一個不小心就會壞,自然是不能上手碰的,他自己平常鑒賞的時候還不是一樣要小心再小心。
宋國公的想法十分的簡單粗暴。
反正他攏共就只有宋嘉言一個兒子,以后他的一切財產都是要留給他的,這些東西現在也只是他暫時替他保存而已。
但是現在宋國公才從兒子那里‘要’了一件稀罕的寶貝回來,本來就有些心虛,所以這會兒聽妻子這么說,他的心里也不像以往那么抵觸了。
兒子到底大了,眼見著也快成家了,提前給他點孤本和字畫倒也不是不行。
躊躇片刻之后,宋國公妥協了:“明天我就去書房挑兩幅字畫給兒子送去,還有,你也別光說我了,你庫房里的那些首飾、布料的也別藏著舍不得了,你得了人家姑娘這么多的東西,難道就不該表示一下?”
宋國公這話幾乎算得上是明示了。
秦氏庫房里的那些首飾和布料本來就是給未來的兒媳婦攢的。
以前她私庫里的好東西還要多一些,兩個女兒成親的時候她陪嫁出去了不少,雖然這些年她又陸陸續續地補充了一些,但是總歸是難比上前些年的積存了。
如今府里沒成親的就只有宋嘉言和宋靈心了。
宋靈心明年的婚期,她的嫁妝秦氏年前就準備好了,雖說不是按照她兩個嫡親女兒的標準準備的,但是比起京城其他府的嫡女的嫁妝標準來,也是不掉面的。
聽宋國公提起這個,秦氏就一臉的郁悶。
“這點禮數我自然是知道的,但是小夏這姑娘吧……什么都好,就是太見外了一些。”
“我細眼看著,之前我送她的那些首飾和布料,她根本就沒戴過。”
“按照元思說的,他們都已經回過一趟那邊了,但是我給的那些東西,昨天早上云兒從臨風院回來說的,我給的那些東西,一樣不少的在梳妝桌和衣櫥里放著,她一樣都沒有帶走。”
宋國公伸手捋了捋著自己的胡子,扭頭給妻子分析到。
“可能是小姑娘臉皮薄,覺得自己和元思現在什么關系都還沒有,所以不好意思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