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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夏的這只手表雖然只是某琴的基本款,但是買的時候也花了她小五千塊錢。
這只手表對杜夏有著特別的紀念意義,要不是她現在確實缺錢得緊,肯定是舍不得典當出去的。
然而慶朝并沒有手表,掌柜的看著杜夏拿出來的東西,還以為是女子佩戴的手環,并未當一回兒事。
杜夏可不想自己好好的東西被人當做尋常物件,她連忙拿起手表給掌柜的講解起了用途。
聽杜夏講解完,掌柜的才知道面前這個既小巧又精致的物事竟然是個記時的工具。
這可比沙漏要好用多了,仔細看來,這手表的樣式也不錯,京城里的貴夫人肯定會喜歡的。
弄清楚這東西的妙處之后,不用杜夏多贅述,掌柜的直接痛快的開出了一百兩黃金的高價。
看著托盤上擺著的幾錠澄黃明亮的金元寶,杜夏好不容易才控制著自己的眼神不要太過熱切。
原本杜夏以為這只手表能買個一百兩銀子就算是不錯的了。
畢竟她的那一套首飾的總價也和這只手表相差不多。
現在這只手表賣出了一百兩黃金的高價,對杜夏來說無疑是個意外之喜。
杜夏在心里盤算著,等回去之后她就把這一百兩黃金拿給宋嘉言,算是她在國公府里這一段時間的開銷。
如此一來也算是了了她的一樁心事。
杜夏在典當憑據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后,就把托盤里的金元寶一一裝進了背包里。
銀貨兩訖,掌柜的小心的收起手表,杜夏背著背包就要往外走。
“這位姑娘,你以后要是還有這樣的好東西,可一定記得來我們這里典當,我一定給你公道價,不會讓你吃虧。”
掌柜的話杜夏根本就不信,人家開門是做生意的,肯定是要賺錢的,她不吃虧是不可能的。
不過交易這種事情,本來就講究個你情我愿,手表的賣價她十分的滿意,至于掌柜的得了手表之后,轉手能賣出多高的價格,也和她無關了。
就算是人家能賣出幾百、上千兩黃金的高價,那也是人家自己有這個能力。
杜夏的背包里塞進了十幾斤重的金銀,再加上原本的重量,她背在背上還頗覺得有些吃力。
好在宋嘉言和宋洲已經趕了馬車在當鋪門口等著了,她也不用背著這么重的背包逛街。
宋洲坐在馬車外面,看著杜夏從當鋪里出來,連忙跳下馬車,站穩之后轉身從馬車里搬出了腳凳放在地上。
剛才杜夏在街上救治孕婦的事情,已經讓宋洲知道了她的不凡之處,如此的人兒,怎么可能是自家公子所說的貼身丫鬟。
雖然國公府的待遇不錯,但是杜夏有這么精湛的接生手藝,離了國公府,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捧著大把的銀子來求她上門接生了。
杜夏不知道宋洲心中所想,他看著擺在地上的腳凳,朝宋洲感激的笑了笑。
她現在背著包,還傷著一條手臂,確實爬不上馬車。
踩著腳凳爬上馬車之后,杜夏一掀開車簾子,就和坐在里面的宋嘉言對上了視線。
宋嘉言端坐在馬車里,手里拿著一本不知道從哪里摸出來的書在看。
杜夏掃了一眼書扉,簡體字用習慣的人,再看繁體字有些吃力,仔細辨認了好一會而之后,她才認出宋嘉言手里拿著的是一本地方游記。
杜夏一進馬車坐好,宋嘉言就把手里的書籍輕輕放在了矮桌上。
宋嘉言此人就是在骨子里都刻上了教養的人,明明就是一個簡單點的放書動作,讓他做出來,平白就是能多出幾絲說不出來的美感。
此時杜夏這個現代人心里,就只剩下一個念頭了——到底是貴公子,這行走坐臥之間就自成氣韻,看起來就賞心悅目。
等杜夏卸下背包后,宋嘉言才開口詢問:“杜姑娘還想去哪里逛逛?”
杜夏想著肚兜買了,手表和首飾也賣了,索性就回府算了。
這古代的集市雖然熱鬧,但是一路走來她也看得差不多了,新鮮勁過去了之后,也就沒什么趣味了。
杜夏搖頭道:“我沒什么想去的地方了,我們回府吧。”
宋嘉言點了點頭:“也行,你這胳膊上的傷回去得好好養幾天,想來你的臥房宋海應該也布置得差不多了,你回去之后可以直接過去休息,到用晚飯的時候我再讓人來叫你。”
兩人回到國公府的時候已經是半下午了,杜夏的手機沒有跟著她穿過來,唯一能夠辨認時間的手表今天也當掉了,以后她就只能瞧著天色猜時間了。
三人回到臨風院,宋海果然已經在院子里等著了。
杜夏的房間安排在臨風院的另一邊,離宋嘉言的主屋隔著一間庫房、一間雜物間。
屋子雖然不大,但是該有的家具宋海都是準備齊全了的。
一進屋就擺著一整套春臺桌凳、房門左側依次放著盆架、梳妝臺。
盆架上下兩層都各擺放著一只銅盆,橫木上還搭著兩張潔白的錦帕。
梳妝臺上也整齊的擺著一排胭脂水粉。
屋中間擺了一聯屏風,把一間不算大的屋子分割成了兩半。
里間擺著一張描金彩漆撥步床,床頭是和撥步床配套的金漆桌子,上面除了擺著兩盞銅制燭臺之外,還有一只素色瓷瓶,里面錯落的插著幾只荷花和蓮蓬,看起來倒是十分雅致。
雖然知道晚上杜夏不會在這邊睡,但是宋海布置房間的時候也沒有敷衍了事,屋里的一應家具、擺件,他都是花了心思的。
雖然是在自己的院子,但是這間屋子以后到底是杜夏的閨房了,所以宋嘉言也沒有進屋,只是站在門口飛快的掃了兩眼。
確定宋海確實有好好布置之后,宋嘉言滿意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