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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當場就挑了一朵戴在了頭上,“你這手還是這么巧,我很喜歡。”
比起剛才無動于衷,只配被瑞香端著的玉葫蘆,顯然這個更合她的意。
福晉還特意叫了李側福晉來看,“你瞧,這紅牡丹做得跟真的似的,怕是放到外頭蝴蝶都能認錯了。”
不就是想告訴自己只有正妻才能用正紅色么,李側福晉扯了扯嘴角,“福晉喜歡這個呀,妾身屋里還有一匣子宮里賞的絹花,下回給您拿幾朵。”
宋格格垂首站在那,一直沒抬頭,生怕被殃及了。
只要不是涉及孩子的話題,福晉都應付自如,她笑道:“我有宋格格的心意就夠了,你那里的不如分給新來的這些妹妹們,她們年輕水靈,戴著才漂亮呢。”
李側福晉的年紀比她還大,聽了這話會高興才怪,瞪了格格侍妾們一眼,不吭聲了。
鈕祜祿格格知道福晉是信佛的,送的是一卷繡在錦緞上的佛經,親手一字一句繡的,非常用心。
武格格則是一副自己畫的白鶴賀壽圖,頗具風骨。
兩個有家室地位的格格都給自己這樣的體面,福晉心情好了不少。
有了李氏拉仇恨在前,連耿寧舒那個平平無奇的蓮花絡子都得了夸贊,白果懸了多日的心終于放了下來。
送禮的環節雖然是暗潮洶涌,但好歹是有驚無險的完成了,福晉邀請了眾人去水榭看戲,“京中新來的戲班子,三福晉前陣子說不錯,大家可以跟我一道去聽個新鮮。”
一聽到聽戲,耿寧舒馬上就想到上回看戲發生的事情了,本以為李側福晉吃過苦頭不會再去,沒想到她欣然赴約。
戲臺子擺在水榭當中,湖中種下的荷花已經露了尖尖角,清風吹送著水汽,比在屋子里要涼快許多。
耿寧舒讓白果回去了一趟,“讓小高子把噸噸噸看好了,別往這邊跑。”
看今天福晉和李側福晉針尖對麥芒的架勢,要是撞見小狗狗怕是又要生出事情來。
這回有福晉坐鎮,點戲本子的活兒自然是落到了她的身上。她也知曉之前李側福晉在點戲時候搞了很多事,不想再給她這樣的機會,自己提前點好了戲,等大家都坐好直接唱了起來。
除了第一場是祥瑞戲,剩下的那些都是些夫妻恩愛的戲份,李側福晉看地直撇嘴,“膩歪的很。”
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是正妻似的。
她不得主子爺的寵,也沒孩子,也就這點能炫耀的了,時不時就要顯擺兩下。
福晉看她這樣,胸口憋著的氣就順了不少,有這位份在,不管李氏再怎么囂張,也沒法越過自己,“唱得不錯,賞!”
耿寧舒聽著也沒什么興趣,別說她屋里那些話本子了,這次的戲甚至還不如上次李側福晉點的有意思。
大多都是妻子為丈夫付出良多,丈夫卻不珍惜還娶了小妾或者在外頭亂搞,最后幡然醒悟回歸家庭的戲碼。
這針對性也太強了。
不過在場就福晉一個妻子,其他全是小妾,這樣的做派實在有些沒必要,又不是她自愿當小妾的。
想到這,耿寧舒偏過頭看了眼武格格,武格格也在面無表情地發呆,注意到耿寧舒的視線,她抬起頭來,像是都明白對方此刻的想法似的,相視一笑。
不過這是沒法推掉的工作,好歹這兒在水邊,還有一眾宮女搖扇,很是涼快,耿寧舒就靠在椅子上望著湖上出神。
府中的湖不算大,只有半邊種了蓮花,荷葉茂盛,花朵也快綻放了,看來再過上幾天,就可以摘新鮮的蓮蓬吃了。
耿寧舒這些天去花園果樹那邊摘了好些果子,味道都挺一般的,沒有在外面買的好吃,不知道這蓮子會不會好些。
蟬鳴聲聲,正是平常睡午覺的時候,她撐著茶桌有些昏昏欲睡,反正有核桃在旁邊給自己盯著,有事也能立刻叫她起來,誤不了事情。
就在她快要睡過去的時候,突然身后傳來一陣驚叫,把她吵醒了,往后看去,竟有個人躺在地上。
福晉也聽到了后頭的嘈雜聲,轉過頭來,“何事吵鬧?”
有人回話道:“常姑娘她不知怎么的,忽然暈倒了!”
福晉不耐地皺了眉,自己生辰,怎么凈有人來打攪清靜,連場戲都聽不安生。
不過作為一個以賢惠出名的主子,她還是親自起身去看了,常氏雙目緊閉,面色蒼白地倒在地上,模樣看起來有些痛苦。
旁邊的人急急忙忙地說:“一路走過來就看她弓著背不大舒服的樣子,問她又說沒事,也沒吃什么東西,單這么坐著就倒了下去。”
福晉也看不出什么來,“怕是中了暑氣,快給她喂些水,再叫府醫來。”
侍妾是沒有自己的宮女的,這些事便由福晉身邊的宮女做了,全嬤嬤還讓人把常氏的衣領子解開了一些。
其余人都怕她是有什么惡疾,離得遠遠的,常氏身邊都被空了出來,耿寧舒在遠處就能看清楚。
看了兩眼她就覺得有些不對勁,這位常姑娘很是瘦弱,四肢都纖細極了,怎么腰腹上有些鼓,別是生了什么嚴重的內科病吧。在這個沒法做檢查的地方,那就有些麻煩了。
水榭離前院不算遠,府醫很快就趕到了,由于是按中暑報的,他先讓人翻開常氏的眼皮看了看,又叫人試了她額頭的溫度,這才把脈。
手搭在腕上才一會兒,他面上的神色就變了。
第57章
白胡子的府醫一臉喜色,“回福晉的話,這位姑娘不是中了暑熱,而是有了身孕。”
這話像一記重磅炸彈砸下來,頃刻間將所有人都炸懵了。
“什么?”連絲毫不關心一個侍妾死活的李側福晉都猛地站起身來,不敢置信的目光直射向她的肚子。
“這不可能!”她立刻反駁道,“主子爺這兩個月都沒進過她的屋子,怎么可能有,你是不是沒把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