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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會兒,羅箏才拿手指戳戳我手臂,“你跟周作不會是在國外就有關系的吧?”
我沒想瞞她,閉著眼睛點點頭,“反正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已是百年身。”
“毛病,扯什么文——”她啐我一口,末了,又笑得賊兮兮的靠近我,“哎,他是不是特別能行?一夜幾次的,老實交待——”
我一把就推開她的腦袋,起身站了起來,很有誠意地提個建議,“你要不要去試試,我想肯定會得到答案的。”
“真小氣,連這個都不說,我都把我第一次的人都跟你說了——”羅箏在我身后嚷嚷。
我才不理她,“全校都知道的事,又不是你跟我說的秘密。”
“喂喂喂——”
我確實心情好了點,跟羅箏那么一談。
羅箏在家里補覺,我想著出去一回,身上穿著的都是羅箏的衣服,好歹出去買個一兩身的,總不能都穿她的,至少在回去之前有個換洗的衣物,在周作那里的衣物,我壓根兒就不想要了。
他要放,就讓他放著。
我以為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安全萬分,沒想到一下樓,就有好兩個人過來,都不由得我分辯,他們就把我架上車子,我幾乎沒能反抗,也是,我能反抗得過?不能行的,還是乖乖聽話,讓他們弄上車子——
因為車里還坐著的一個人,——周作的忠實走狗李勝偉。
“對不起,秦小姐,我想這種方式你可能會不喜歡,請稍稍理由一下我的為難之處,實在是秦小姐不肯配合,我只好出此下策——”
不愧是給周作做事的人,這話說起來真好聽,嗯,古話有一句是說的比唱的好聽,他就這樣子,架了我走,還讓我理解他做事的為難之處,真是他媽的操蛋,我處于弱勢,實在是沒必要跟他強辯,辯了的結果還是被人壓著走,還不如不說了,浪費口水干什么呢——
被人押著去見“金主”,呃是“舊金主”,怎么想都覺得有點詭異。
我以前一直想周作那樣的人要什么樣的女人沒有,所以一直沒敢往自己臉上添金,更不敢想他會再找我,還揪著過去的事不放,非得給我弄什么藥,現在真是來找我了,我覺得分外的不自在——
那感覺像是什么?像是踩了狗屎,真的!
但是我能干嘛呢,啥也干不了。
跳車?別逗了,萬一跳成殘廢可咋辦?
老老實實地就坐著,我不理人。
“如果秦小姐有什么煩惱的話,大可以找周先生,我想周先生是很樂意給秦小姐解決一下煩惱的。”李勝偉突然的就那么提了一句,說了后就看向窗外,像是剛才的話不是他說的一樣。
我本來不想理人,可聽了他的話,說實在的,我真是有種心動,但還有點狐疑,沒辦法,我這個人疑心病太重,別人對我好,總是會去想別人能得到什么,思及顧麗真與周作的關系,不無諷刺地回了句,“難不成他能為了我跟他老婆還有繼女對上?”
顧麗真比周作大,他都能娶人,說不定就是真愛呢,我可不敢指著他。
“秦小姐見了周先生就會知道的。”
李勝偉沒有直接回答我,光賣了個關子。
我最討厭這樣的人,說話說一半,勾起別人的心思,他到像是跟沒說過什么話一樣,退可守,進可攻的,真是沒意思,跟聰明人相處就是累呀。
我一點都沒想到車子去的終點是周家,那個與秦家隔壁的周家——
從車上下來時,我還有點不太確定,直到腳踩著周家的地板,我才有種真實感,回頭看看李勝偉,他朝我點了點頭,指指不遠處的門,“周先生在書房里頭。”
他這算是提點我,告訴我方向。
可我一點都不想要,這會兒,我覺得腳跟灌了鉛一樣重,重的我都快抬不起腳來,愣愣地站在客廳,忽然聽見女人的嬌嬌聲,分明是秦嬌嬌的,像是在跟人說什么話,我聽到腳步聲是從樓道那里傳下來,果然——沒一會兒就見到秦嬌嬌挽著周各各的手臂,翩然而下,明媚雙眸漾著喜色,叫人為她的美麗而喝彩。
而周各各挽著她,溫和地笑著,似乎在認真聽她的話。
“白白——白白,你回來了呀,”秦嬌嬌看到了我,立即放開周各各,跟翩然的輕盈蝴蝶般跑到我面前,跑起來的姿態極好,一點都不凌亂,臉上的欣喜一點都不作假似的,“咦,不對呀,你怎么來的這里,快跟我來,我跟叔叔說說,讓他別跟你置氣……”
周各各站在原地,動也沒動,僅僅是朝我這邊抬了下眼皮,那雙黑色的眼睛幽深,我一點都看不透他的想法,整個人都是木木的,要不是秦嬌嬌拉了我,我可能反應不過來,從沒有想過會到周家面對這些人——
可能是我想的有點簡單,我沒想到周作會這么擺我一道——拉開秦嬌嬌的手,迎上她絲毫不摻假的擔心眼神,我從她身邊走過,再從周各各身邊走過,仰著脖子,自認為高傲地走向周作的書房。
書房門緊閉,我伸手一推,門應聲而開,我才曉得這門并沒上鎖,站在門口,看見坐著的周作,他跟我昨天看到的一樣,依舊是非常忙碌的架式,我推門時,他沒抬頭,——有點遲疑了。
“在外面想當蠟燭?”
毫不客氣的話,聽在我耳里,就跟石塊兒砸過來一樣沒有多少情緒。
“白白——”
秦嬌嬌的驚呼聲,本來我還有點遲疑,被她一叫,幾乎是下定決心往里走,而且有了決心,也不想后悔——
當然,我還回頭看了周各各一眼,他仿佛不在意,我咬了咬唇瓣,堅決地往前走,并將身后的門關上,隔絕外面的視線。
“你可以把門開著——”周作終于抬起頭,與平時不同,他此時鼻梁上架著副眼鏡,看上去儒雅極了,極為符合他的年齡,以及又讓他顯得有朝氣,朝我勾勾手,“過來看看這個,我想你會喜歡的。”
我不知道他有什么東西是我能喜歡的——詫異地走近前,順著他手指的方向,去看那份放在桌面的文件,赫然幾個字躍入我眼里:離婚協議書。
而男女雙方正好一個是周作,一個是顧麗真。
我震驚地看著他,他到是鎮定,一點多余的表情都沒有。
“你覺得怎么樣?”他還問我。
我一時語塞,不知道怎么樣回答他。
“你所想的,我都能給。”他冷靜的說,完全是公事化的說法。
而我有種想哭的感覺,不是他篤定的態度,而是從來沒有一個人能對我說這種話,我想要的,他都能給,這樣堅定的話,我確實是覺得心一下子就審被敲動了,可——我還有點理智,困難地壓下他給我的沖擊力,唇瓣不自覺地動了動,才澀澀地擠出話來,“我不明白。”
“你不要明白,相信我就行了。”他將離婚協議書壓在桌面,十指交疊成塔狀,整好以暇地看著我,“還有你身上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