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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問,“不過姐,你到底為什么和姐夫吵架啊?”
“雞毛蒜皮的小事。”葉思北沒有正面回答,只道,“你趕緊吃完干活,等雨停了就回家吧,別耽擱太晚。”
說完,葉思北就回到了自己位置上,開始完成那些不屬于她的工作。
雨已經(jīng)下了一下午,本身就到了尾聲,沒一會兒,就慢慢小下去。
趙楚楚早早離開,辦公室里的人越來越少,只留下幾個業(yè)務(wù)員還在加班。
到八點左右,葉思北才終于加完班,她一一鎖好所有柜子,往門口走去。
陳曉陽端著茶水走向自己的辦公桌,看見葉思北,他看了一眼門口,有些好奇:“葉姐,你老公沒來接你啊?”
“啊,”葉思北有些尷尬點頭,“他最近忙。”
“哦,”陳曉陽察覺自己似乎觸及了什么不太好的話題,他抓了抓頭,頗有些不好意思,“那你路上小心。”
葉思北應(yīng)了一聲,便趕緊逃一般出門。等她走后,陳曉陽半身倚靠在辦公桌隔板上方,看著她消失的方向,好奇問旁邊正在算錢的陶潔:“陶姐,葉姐最近是不是和她老公吵架了呀?她老公以前每天都要來的啊。”
“豈止是吵架呀,怕是要離婚。”
陶潔按著計算器:“趙楚楚和她弟葉念文不正談著戀愛嘛,現(xiàn)在要結(jié)婚,葉家要買套房,那葉念文今年才畢業(yè),哪兒有錢買房啊?葉家兩老湊一湊,逼著葉思北去貸了五萬的信用貸,前兩天在范總那兒開的工資證明,還特意囑咐別告訴外人,尤其是趙楚楚。”
“當時范總就說了,”陶潔抬頭看了陳曉陽一眼,頗為嫌棄,“葉思北腦子有問題,這種不會和人家說‘不’的人啊,遲早自己把自己糟蹋死。”
雨好像又下起來了。
春季以著最令人厭惡的方式,在與這些即將迎來盛夏的負心人告別。
葉思北拖著疲憊的身體,撐著傘,擠上回家的公交。
公交車已經(jīng)不是高峰期,她在最后一排找到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這讓她覺得有些高興。
能在煩雜的人生里有那么一點點幸運,她覺得很是欣慰。
她靠著窗,看窗戶外面被雨模糊了的世界,它們籠罩在暖色的路燈里,混雜著亮眼的車燈和斑斕的廣告牌,讓整個世界都變得絢爛起來。
她看著路邊穿著雨衣、帶著孩子、騎著摩托車疾馳而過的人。
看著路邊用包擋在頭上,小跑而過的人。
她像一個人世間的看客,一切都與她無關(guān),她不敢在這片刻的安寧里去想那些繁雜的事兒,盡管他知道,有很多事兒需要她去處理,可這難得寧靜的時光,她一點都不想被打擾。
但天不遂人愿,手機微微一震,她看向手機,發(fā)現(xiàn)是寫著“秦南”兩個字的名字發(fā)來的信息。
“晚一點回來。”
他如是告知。
葉思北疲憊回應(yīng):“好。”
其實該問一問他有沒有吃飯,穿沒穿夠衣服,以顯示她作為妻子的賢良淑德。
但那一刻,她一點都不想。
這時候她會清晰認知,其實她不愛她的丈夫,她也并不幸福于她的婚姻。
甚至于,當她努力想說服自己,告訴自己其實結(jié)婚這件事也不錯的時候,她就會發(fā)現(xiàn),她甚至很難在腦海里勾勒,秦南是一個怎樣的人。
他們并不熟悉。
婚前只認識了六個月,那六個月也就是每周周末見一次,吃頓飯。婚后在一起一年,雙方早出晚歸,他工作忙,經(jīng)常一回來就躺在床上。
他不愛說話,而她不善言辭,還有點怕他,于是結(jié)婚一年,她對秦南的所有認知,都浮于文字可以敘述的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