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科文士最風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長亭附近連一個人影都沒有,閣羅鳳道:“王爺先放了我,稍后我的人,自會將王妃安全送回。我雖有陰險手段,但從不騙人,這點王爺應當知道。”
“你的腦筋太多,我若信了你,只怕九條命也不夠。”梁衍皮笑肉不笑,目光銳利,冷不丁發問,“所以,你將書信藏哪了?”?
閣羅鳳一臉無辜,“王爺知道,我不能說。”
“要是這會把你交給陸演,他會怎么對付你?”梁衍道,“我知道你不怕死,唯獨怕自己的才華得不到施展,怕自己老死在暗無天日的囚室,世間無人知曉你的名聲。枉你自詡聰明,卻也栽在同一類人手里。”
被戳中軟肋,閣羅鳳面色剎那陰沉,但仍篤定道:“你說要放我走,除非你不想要人。”
“我說要放你,但沒說可以再捉回來。”梁衍漫不經心道,“我心情好了,多放你幾次,要是惹惱我,天涯海角都捉你回來。”
閣羅鳳生生轉怒為笑,“您不是想要書信,這樣吧,我們交換一個條件,我說出書信的下落,您就甭再咬著我。這事兒說到底不是我挑起的,您要怪,就怪陸演狼子野心,一直就不安分。”
梁衍好整以暇看他,仿佛猜透他的想法,閣羅鳳卻絲毫不擔心,人質還在自己手上。
“養心殿龍椅左腳下有一處暗格,好東西都放那了。”
剛交代完,遠處響起噠噠的馬蹄聲。
一輛馬車駛來了。
閣羅鳳臉色微變。
梁衍仿佛知道他心中所想,“現在你是不是疑惑,還沒到時間,沒你的吩咐,人怎么先送來了?”他抬腳踢上閣羅鳳的后背,人往前一趔趄,跟馬車正撞上,車里的人直挺挺往前一倒,一具尸首砸在他身上。
少年一張死灰面孔戳著他的鼻眼皮肉,瞪著雙眼,可以看出死前的絕望驚愕,正是阿塔。
不難想象他臨死前的遭遇。
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閣羅鳳猛的回頭,切齒道:“你敢騙我!”
“騙你又如何?你注定輸了。”
閣羅鳳被一腳踢到地上,插在他體內的長戟被整根拔出,梁衍對準他的臉龐,姿態居高臨下,朝他擲下去,眨眼間而已,閣羅鳳根本來不及反應,左眼就是一陣劇痛,眼珠子被利器戳穿。
頓時一聲慘叫。
山林鳥雀嘩然四散。
閣羅鳳硬生生忍下這份劇痛,嘶吼出聲,“梁衍,你以為什么事都讓你知道嗎?你敢這樣對我,你會后悔的!”
梁衍將一整根長戟拔出來,尖端上插著一顆血淋淋的眼珠子,神色冷漠,根本不為所動。
閣羅鳳笑容扭曲,“我很好奇,王妃是怎么弄到鑰匙的,她生得這般美,連我都心動,何況是阿塔……”
梁衍直接卸了他的下巴,這下子,閣羅鳳連話都說不出來,他披頭散發,笑得很大聲,胸腔都震著,目光里滿是挑釁,仿佛無聲在說,你就是一個懦夫。
“你用她來激怒我,不會有用。”
梁衍開口道:“她從來不是攀附喬木的菟絲花,也堅信我是什么樣的人,我不會因為你而墮落,反而瞧著你可憐,糊涂了一輩子,不但沒弄明白先要什么,更沒有人將你真正放在心上。”
閣羅鳳說不出話來,滿臉淌著鮮血,何曾狼狽到這境地,梁衍心里很平靜,蹲下身,多跟他說幾句,“你用這種眼神看我,無非是激我殺了你,將我拖下地獄。我偏不殺你,不讓你得逞。”
他跟他們,從來不是一類人。
但他知道閣羅鳳有多么自傲,就多么不肯服輸。之所以肯隨閣羅鳳來這里,因為要看他輸,輸得越慘,就生不如死,跌了這次跟頭,如同被抽干全部精氣,連骨頭帶魂兒一起垮了,還有會第二次嗎?
不會了。
往后漫長的余生,他不會再有輸贏,因為從這刻開始,他手里就沒籌碼了。
閣羅鳳渾身隱隱發抖,話說不出來,恨得咬牙切齒,眼淚酸流出來,灌滿了一雙凹陷赤血的眼眶,多么可怕,也多么可憐。
最終從喉嚨發出似嘶吼似哭的怪異叫聲。
梁衍不再跟他說一個字,翻身上馬,將他綁在馬后面,一路上拖著他回城,百姓見了閣羅鳳,喊打喊罵,梁衍一切不管,只將人扔到宮門前,揚長而去。
城外長亭上,靜靜停著一輛馬車。
兩道人影站在亭中。
馬聲裹著嘯風,一聲聲遞來。
細羅奴一瞧見人,滿臉欣喜,忙在引章耳邊道,“你家梁王來了。”
人和馬剛停在亭前,梁衍翻身下馬,大步流星走進亭中,拉起引章的手,上下掃視一眼,見無礙,這才松了口氣道:“回來就好。”
引章問,“沒受傷吧?”
梁衍盯著她,“沒受傷,一切都好。你呢。”
引章柔聲道:“有細羅奴照顧著我,也一切都好。”
二人互相噓寒,情緒起伏并不大,細羅奴卻知道旁人在場,他們都壓著情緒不好說話,自己也該道別了。
引章卻道:“等一等。”目光看向她身后。
身后有馬蹄急促的動靜,細羅奴不由轉身,正見徐承志疾馬奔來,滿頭大汗跳到她面前,細羅奴遞給他干凈的帕子,徐承志接過帕子,也捏住她的手。
細羅奴說,“先擦擦吧。”把手抽出來。
徐承志盯著她說:“我說過要送你回家,現在你回家了,我也還完你的債,不欠你什么了。”
細羅奴嗯了一聲,唇邊挑起抹笑容,明亮而大方,“什么都不說了,就祝你一路順風,早點回金陵。”
徐承志也笑了一笑,仿佛又是金陵風流年輕的國公爺,何曾把誰放在眼里,他挑眉道:“爺福大命大,誰敢跟爺作對,甭想活了,成了,天快黑了,咱們也不說這些廢話,就在這里道別,往后要是來金陵做客,”說不下去了,夕陽西沉,唇邊笑容哀絕,“回去吧,你先回去。”
他看著她走,直到城門口,細羅奴沒有回頭一次,徐承志說,“我先到前面驛站。”
細羅奴走了,引章還有些戀戀不舍,梁衍安慰道,“他們之間還不算完,遲早會會見面。”
話說回來,引章問,“南詔的皇帝甘心放你走?”
梁衍笑道:“不甘心也得甘心,你我在這里若有半點差池,陸演就有理由發兵,南詔現在還有亂攤子要收拾,內憂再加外患,傻了才招惹我。”
引章好奇,“聽你的語氣,這位南詔的皇帝不是好惹的,你是怎么勸服他的?”
梁衍笑道:“我便跟他說,你是真君子,不會欺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