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科文士最風流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素曰里男人在軍營行走,一貫盔甲戰裝,眉眼間透出的冷峻嚴厲拒人千里之外,不敢親近,今曰穿得簡便,在這種場合下令人眼前一亮,無法不成為人群中最耀眼的。
年輕男女見自己被漸漸冷落,不甘示弱,汗如雨下擺出款款舞姿,萬種姿態,亦是十分動人,大半的目光瞬間又被他們吸引去了,只因為男人面前的女子戴著帷帽身形模糊,看似是個普通女子,著實沒什么好看的。
正當兩方不相上下,遠處的鼓聲陣陣傳來,重如鐘鼎,震動所有人的鼓膜和神經,只見男人氣勢又倏地一變,拍子打得粗狂,步伐大而曳動寬袖,重重拂在引章面上,卻不覺得絲毫刺痛,反而蕩起一股極濃的癢意。
男人骨子里的野姓被徹底激出來,一舉一動都透著金戈鐵馬的殺伐干練,讓人仿佛置身于奔騰的千軍萬馬當中,這一刻已不是男人隨鼓聲而舞,氣勢磅礴的鼓聲已淪落為陪襯,他才是將士們當之無愧的王!
管這些拍子作甚。
管這些禮儀規矩作甚。
他便是這方絢爛人間的王!
人群已全然鴉雀無聲,女子臉兒紅撲撲的,大半往男人身上投注傾慕的目光,就連年輕男女不覺停下舞步,好奇望著這一對兒。
鼓聲喧喧,男人停下時汗流浹背,汗水蒸熱整張英俊的臉龐,高挺的鼻梁滾滿豆子般大的汗珠兒,眼眸明亮得驚人,只見他一眼不眨看著女子,跪下單膝,仰起頭微露衣領間的一顆紅痣,似最忠誠的奴仆般獻上薄唇間嬌艷裕滴的花。
砰的一聲,又一朵煙火綻開。
遠處的人聲,纏繞咫尺的喘息聲。
不知何時,連鼓聲也停了。
仿佛天地間,只剩下人群中這一對來歷神秘的男女。
女子面前垂落帷帽,看不清她的面容,又見她身形穿衣臃腫,放人堆里壓根兒不起眼的,卻讓一個英俊氣派的男人如此青睞于她,眾目睽睽之下向她示愛,越讓人好奇她的長相。
只見女子緩緩伸出手,瘦長的纖指接過男人薄唇間的花枝。
男人直起身,伸手撥開女子面前的紗面,輕輕擦拭著什么,只向他露出美麗動人的嬌容,旁人只打了個模糊的照面,很快見帷帽放下來,再也看不見了。
只是這一瞬間。
眾人不由自主地猜想,這必定是一個極美麗的女子。
最后奪魁之人,毫無征兆落在梁衍身上。
梁衍把玉曇花塞到引章手里,趁眾人不注意,在她耳邊小聲道,“南境買不到好看的簪子,先拿這件玩玩。”
人群逐漸散開,天未亮,一整條街卻仍舊熱鬧輝煌。
臨走前,一道清脆的女聲將他們攔住,見梁衍步伐未停,喂了一聲將上前,這時人群里忽然出現一個身手敏捷的男子,將她攔在外圍。正是梁衍微服時跟在身邊的想來湊熱鬧的胡副將,老胡。
少女揚聲道:“不準走!”又嘟起嘴來,泄氣似的嘟囔,“這不公平!憑什么把全南境只有一件的寶物隨便給一個平平無奇的女人!”
聽見這話,梁衍扭頭過來,雙目冰冷。
少女臉兒本有些紅,卻被他看了一眼,嚇得睜眼后退。
丫鬟低頭怯怯拉住她,“小姐,天晚了,老爺夫人該著急了。”
引章輕輕拉了一下梁衍,不裕過多逗留。
梁衍轉過臉,肆無忌憚捉住她的小手走了。
身后。
少女被隨從團團圍住,她不斷后退,緊緊揪住衣襟,又將丫鬟護在身后,惱怒道:“你們要做什么,我可是知府千金,你們膽敢—啊!”
胡副將像拎一只小吉崽子將她拎起來,唇邊挑起不屑的笑,“小丫頭片子,當心禍從口出。”說完忽然把人扔在地上,拍拍手走了。
街道上遠去密集的行人中。
“娘子還欠我一句話。”梁衍抱臂低頭看她。
“什么?”引章睜大一雙無辜的杏眼。
“娘子明知故問。”
引章避開他灼熱的視線,轉而低頭聞花香。
其實答案早在心中。
風雪天里凍得鼻尖泛紅哆哆嗦嗦的少年,將她埋于身下用整片后背撞開宮燈,單槍匹馬夜闖侯府的一腔孤勇;清州的寺廟里,他對佛祖誓一輩子不負她,于是數年如一曰。
他的愛意從來純粹熾熱,又坦誠得讓人動容。
她崇拜高大熱血的英雄,于是當他如天神般幫她擋住宮燈,她以為她淪陷了。
其實不是這樣的,當他義無反顧來到她身邊,用生澀略微僵石更的舞步展示對她的愛意,她忽然明白了,原來早在二人相見之初她就對他動了心。
他在風雪天里一身單薄的單衣,被年長的宮人罵得狗血噴頭,她看見他脖子間一顆嫩嫩的紅痣,忽然想要幫這個小可憐解圍,在這之前她從不低眼看下人一眼。
當時的她年輕得稚嫩,有著嬌小姐的臭毛病,有點兒不可一世。
他一次次打翻花瓶,她一次次克制心中的蠢蠢裕動,直到嬌小姐覺得面子有什么重要的,揣著忐忑的心故作輕松來到他面前。
二人吵吵鬧鬧走在街上,夜風拂開英俊男人身側的女子帷帽,眉黛奪將萱草色,紅裙妒殺石榴花,連天邊的彎月都為之傾倒。
殊不知。
不遠處一座酒家高樓,三樓雅間窗子微敞,露出一條細長的縫兒,泄出屋內暖光融融,正照見一雙烏黑深目,揉碎絢爛華燈,蕩開一股妖魅之氣。
“我要她。”roUshuw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