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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東巍釣魚,愿者上鉤,美人在懷,舍魚取女也。
漁網空空如也,也是頭一遭,周東巍只得帶許弄弄去鎮上集市買了幾斤活魚回來燉鍋。
晚上他跟老于下廚,金黃玉米面的餅子和一鍋剁椒香辣魚,加上幾只肥碩的大紅蟹,一碗海涼粉,許弄弄就把白天吐的那些都補了回來,搓了個肚歪。
周東巍卻跟老于把酒敘當年,借月賞佳人,小酒入口,越飲越暢,微醺剛好。
酒桌散了,周東巍洗了澡上二樓臥室,見許弄弄早躺了,他剛入床,許弄弄就睜開眼來,揉了揉他頭發:“喝酒喝這半天……醉了么?”
“怎么會,你小看爸爸了……”他把她摟進懷里抱著,二人在只有月光的漆黑屋子躺了片刻,呼吸交迭,默契地享了片刻靜謐。
“爸爸……剛聽老于叔叔說你年輕時參加過邊境保衛戰,開一架戰斗機在云彩里翻跟頭,跟敵機對沖,把對方嚇得一掉頭,你就開火把敵機干到大海里去了……爸爸,你好厲害啊!”
周東巍閉著眼,微微笑了一聲,平時他聽了太多贊揚和夸獎,軍功章戴了一身,可只有此刻,聽到許弄弄軟綿綿地說一句,爸爸你好厲害啊,他才覺得渾身舒坦。
“爸爸……”
“嗯?”
許弄弄用手指擺弄他胳膊上的一塊疤痕:“這是打仗時留下的嗎?”
周東巍懶得抬胳膊,下巴抵在她頭上嗯了一聲,又補一句:“屁股上也有,你要不要看看?”
許弄弄拍他:“不正經你!”
“真想看看爸爸年輕時候的樣子,一定很帥。”
周東巍卻側過頭看她,捏她下巴:“什么意思,現在不帥嗎?”
“帥!現在比以前更帥,現在是有魅力,成熟穩重……”
“油嘴滑舌……”他摸了摸她的唇,忽然想起來又問:“你呢?跟我說說你家里……我知道老許那邊都是書香門第,也知道你祖上有混血……是媽媽那邊的么?”
“嗯……曾祖母是在南洋大官小姐,嫁了個英國人,生了祖母,祖母又嫁了南洋華人,全家搬回北京,曾祖說也算是落葉歸根了。
據說曾祖母的父親還曾做過太監咧……呵呵,你說逗不逗,太監能生孩子么……不過我聽外婆說,曾祖父親是個假太監,母親還是個公主咧……故事挺曲折,不過像個傳說,誰知道呢……只有一次,我小時候跟了祖母去南洋見過一次曾祖,那時候她都老得不行了,什么也記不住,好像只能記得小時候的事,拉著我的手說了好多……說她母親就是父親的干女兒咧……她小時候總聽母親叫父親爹爹……嘿嘿,就像我現在叫你爸爸……這樣。”
許弄弄吐了吐舌頭,周東巍輕笑一聲,把她又緊摟住:“嗯,來,爸爸哄你睡覺。”
許弄弄貼了貼他,兩手圍著他的腰,二人都閉上眼,不大一會兒,困意便重重迭迭把他們包圍住。
……
住了幾日,許弄弄吃了不少海鮮,還跟著周東巍去淺灘戲水,戲了水就要戲人,在水中、車里、船里,二人到處纏綿滾迭,享了一時無人攪擾的寧靜和甜蜜。
第十日,二人啟程回去。
許弄弄累了,趴在后座上睡,周東巍則讓許弄弄枕著自己的腿,自己倚在窗邊,賞窗外風景。許弄弄的手機也擱在他手邊,這幾天一直安靜,忽然這時乍起一陣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