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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胤禎讓鄂宇盯著如瀾,不過如瀾最終還是沒學會射箭。要懲罰鄂宇也不過是胤禎隨口說說而已,并沒當真。只是從那次過后,如瀾到胤禎身邊伺候的次數多了起來,富勒和鄂宇不是沒眼色的人,凡
是能用得上如瀾的地方就把她叫來。于是一些斟茶倒水、研磨鋪紙的瑣碎事漸漸成了如瀾的工作,她白天就呆在胤禎的書房里,晚上再回到張嬤嬤那里歇息。
最近這段時間胤禎很忙,折子在案臺上越堆越多,軍中的將領們也頻繁地出入書房,每次都再里面呆了很久才離開。胤禎和他們談論軍中事務時如瀾會自動避開,他們談話的內容涉及機密,如瀾不想讓胤禎她有任何的誤會。
每次胤禎處理軍務時如瀾就在旁邊靜靜陪著他,胤禎偶爾從書冊中抬起頭,總是深深地看了如瀾一眼再埋頭工作,如瀾這時就會回他一個甜甜的笑容。如果發現胤禎的嘴角悄悄彎起,臉上似有笑意,她的心情便雀躍萬分。
胤禎做事時很忘我,他專注地看折子時一會兒皺眉,一會兒搖頭,一會兒又沉思,臉上的神情千變萬化,全然忘了屋里還有他人。而胤禎每個細微的舉動都能牽動著守候在旁邊的如瀾,他皺眉時她也跟著擔憂,他搖頭時她也會不安,而他沉思時她就緊張得忘了呼吸,不知不覺,她已經把心全系到胤禎是身上。
雖然知道像胤禎這樣身份尊貴的皇子一定不缺女人,但如瀾還是偷偷地幻想著將來有一天能夠得到他的愛,她下定決心要一輩子跟著他,縱使不能做他的女人,只要能遠遠地看著他、默默地守著他也就心滿意足了,她只求能留在胤禎的身邊,就算是一輩子站在黑暗的角落也無怨無悔。
張嬤嬤眼看著胤禎沒日沒夜地忙碌,又是擔憂又是心疼,她在別的地方幫不來主子只好在膳食上琢磨,這幾天又是燉補品又是準備藥膳,讓如瀾天天晚上端給胤禎吃。
如瀾剛端著一碗燉品來到胤禎跟前,胤禎瞥了眼碗里的東西,馬上蹙起劍眉說:“張嬤嬤怎么又弄這樣東西給我吃?”
如瀾柔柔地笑著說:“嬤嬤心疼爺的身子呀!您要是累壞了她會難過的。”
胤禎輕笑一聲,道:“爺攻打準葛爾部時比現在更受累,不是照樣生龍活虎的嗎?”
“那時嬤嬤是沒能跟在爺身邊,若她在一定也會天天燉著藥膳給您吃的。”
“再吃我就要上火了。”胤禎望著如瀾意味深長地說,可惜如瀾沒聽出他的話另有含義,只是睜著一雙無邪的美目眼睛期待地看著他。
胤禎不好掃她的興,朝旁邊的桌子示意道:“我現在還不餓,你放桌上回房歇去吧,明天早上再過來把碗拿著。”
“奴婢就在這兒等爺用完再回去,您忙您的,我在旁邊候著,不會打攪您的。”如瀾說著就走到桌子前把碗放下,又拉來一把椅子坐在旁邊。
胤禎無奈地笑著搖搖頭,看來他今天不吃光碗里的東西這丫頭是不會離開的。看著如瀾斜挨在椅子上的身影,胤禎心里有了主意,他想,我就跟你耗著,等你犯困了我再偷偷把東西倒掉。
看著胤禎低頭認真寫著折子,如瀾支著下顎定定地瞧著他,看著胤禎俊朗的五官她心里又胡思亂想起來。胤禎知道如瀾在看他,故意不抬頭,一筆一畫地寫著奏折,平時像這樣日常匯報的折子他一個時辰就能夠寫好,今天為了不吃那碗黑咕隆咚藥膳,他足足寫多半個時辰,將一些瑣碎事都寫在奏折上向皇阿瑪匯報。
寫下最后一道筆劃,胤禎把羊毫輕輕地擱在漢白玉筆架上,偷偷瞟向如瀾,卻發現她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著了。胤禎心里一動,站起來輕手輕腳走到如瀾跟前。熟睡中的如瀾面容恬靜甜美,她把頭枕在手臂上,纖長的睫毛在眼瞼投下了一道完美的弧形陰影。燭火映照下那白潤光滑的臉孔閃著一層柔和的光澤,淡淡的紅暈襯得她臉上的肌膚像能掐出水般嫩滑,兩片豐潤的紅唇微微張開,似在輕訴著什么。
一陣淡淡的少女體香從如瀾的身上散發出來,若有若無地刺激著胤禎的鼻孔,他突然想起如瀾靠在他懷里的模樣,柔軟的嬌軀,如春風般輕柔的低語,還有那驚鴻一瞥的嬌媚眼神,禁不住就心猿意馬。他想轉身走開可是腳下卻像生了根一樣,心中有個聲音不停地說:喜歡她就要她。
理智和情感在不停地爭斗,胤禎最終被心魔控制,他慢慢地低下頭,緩緩地靠近了如瀾的嘴唇……
睡夢中的如瀾感覺嘴唇酥酥癢癢的,像有螞蟻在上面爬過,她抿了抿嘴,“啪”地一巴掌掃出去,不偏不倚正拍在胤禎的臉上,胤禎一慌,尷尬地縮回身子。
如瀾動了動睫毛睜開眼睛,發現胤禎就站在跟前,她不好意思起來,揉了揉眼睛說:“奴婢該死,竟然睡著了,爺要吃宵夜了嗎?”
“哦,我是餓了。”胤禎滿臉不自在,端起桌子上的藥膳大口大口地吃起來,皺著眉頭使勁咽下去。心里連連苦笑,他堂堂一個皇子,想要親近一個婢女還得偷偷摸摸的。
如瀾以為胤禎餓壞了才會狼吞虎咽,心疼地連聲說:“爺您吃慢點,可別噎著了,不夠奴婢再去拿。”
“誒,不用了,一碗就夠,一碗就夠!”胤禎一聽如瀾說要再拿一碗,連忙阻止,他吃一碗都惡心死了還敢再吃嗎?放下瓷碗,見如瀾笑意吟吟地看著他,心里一動說:“我帶你去個地方。”
“十四爺要帶奴婢去哪里?”如瀾疑惑地問,這位爺做的事總是出其不意,令人費解。
“等會你就知道了。”胤禎沖著門外叫道:“富勒,去把疾風牽到大門口。”
“疾風?”如瀾詢問的眼神看向胤禎。
“爺的愛騎,呵呵!”胤禎嘿嘿一笑,率先往門外走去。
富勒已經把胤禎的馬疾風牽到了行轅大門,正在那里等著他們,胤禎上前接過韁繩一躍上馬,他朝站在地上的如瀾伸出手說:“上來!”
“奴、奴婢不會騎馬。”如瀾看著鼻孔噴著粗氣的高大駿馬,不用自主地往后退。
胤禎忽然彎下身子伸手一撈,如瀾剛覺得身子騰空,人已被胤禎抱到了馬背上緊靠在他胸前。胤禎淡淡地對一旁準備同去的富勒說:“我出去轉轉,你不用跟著。”
“主子小心些……”富勒話還沒說完,疾風已馱著兩人沖了出去,將富勒遠遠地甩在身后。
風在耳邊呼嘯,直刮著面龐,騰云駕霧的感覺不但沒讓如瀾感到愜意反而心驚膽跳,她驚慌地閉上眼睛手緊緊地抓著胤禎的胳膊,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的稻草。胤禎的手臂被如瀾抓得生疼,見如瀾恐懼得全身僵硬,他忙拉緊韁繩慢慢地令疾風放慢腳步。
疾風跑了一陣子,終于停了下來。如瀾才剛松了一口氣,胤禎已經跳下馬背了,如瀾又緊張起來生怕疾風馱著她跑開。
“要我抱你下來嗎?”胤禎站在旁邊挪揄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