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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好多通電話,讓人客服都煩了,”他緩慢地說,“...還好...”
“——還好哥哥最后,找到了。”
鹿念那一刻,再也忍不住地開始放聲大哭起來,幾乎有種要將委屈都宣泄的趨勢,隔著電話哭得天昏地暗。
客服在一旁,聽到一點女孩兒的哭聲,忍不住地看了看面前相貌很好的青年,默默罵了句渣男,還是客氣道:“先生你打完電話了嗎?這是客服座機來著。”
傅亦安聽著女孩的哭聲,心里簡直被揪成了泥團,還是緩緩出聲。
“念念,人客服要把座機收回去了,”他說,“你房間號是多少?”
鹿念抽抽噎噎地報出了門牌號。
傅亦安記下,把電話掛斷,還給了客服,然后幾乎是瘋了一般,兩步并一步地向著酒店電梯的方向跑了過去。
風拂落青年肩上的雪花。
-
………
…
十分鐘后。
鹿念裹著寬大的羽絨服,幾乎將整個人從頭到尾包裹住,臉埋進,被前面的青年牽著手,到了路邊。
她看著傅亦安從自己穿著的羽絨服口袋,拿出車鑰匙,開了車門。
鹿念沉默三秒,口罩外露出的眸看向他:“...這不會是你的車吧。”
她剛大哭了一場,這會兒說話還帶著鼻音,字句黏連著。
傅亦安拉開車門,抬起下巴示意她進去,有默認的意思。
“傅亦安,”鹿念瞥了眼車的牌子,有點兒感慨,“你還有多少驚喜是朕不知道的?”
“....”傅亦安揉了把她腦袋,“是我找朋友借的,北京車牌哪兒那么容易弄到。”
鹿念坐進副駕駛的位置,把安全帶系上,傅亦安正好從駕駛位那側的門坐進來。
他像是挺熟悉這輛車,用車載音響放了首較為舒緩的情歌,又幫鹿念調整了下座位,才發動車子。
車身緩緩行駛在北京的車流中。
鹿念趴在車窗邊,看著北京灰蒙蒙的天,和他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
“我們真的要去找蘇秋月嗎?”
在剛剛傅亦安到自己酒店的房門前時,他就已經把當時的情況完完整整地詢問了一遍,每一個細節都問得清楚,最后告訴她他的打算,第一步是先找蘇秋月。
“——其實現在網絡上的流言,都是幾個營銷號在帶節奏。”
他當時等她情緒平穩下來后,慢慢和她分析,“老網絡營銷手段了,先找些粉絲基礎高的發布視頻,再控評讓輿論一邊倒,等大部分人的觀點都被同化以后,就算有異議的人,也不會敢發聲了。”
“這也是,找那幾個和你同一考場的人作證沒有用的原因。”傅亦安說,“首先他們并不會在這種時候發聲,其次就算他們發聲了,現在的輿論也會演化成你買通了他們,幫你說話。”
“所以現在最關鍵的,是要改變輿論的意見領袖,”他說,“這件事背后真正的主導,可能是蘇秋月,也可能是別人,但目前來說她的可能性最大。”
鹿念當時眼睛還紅紅的,站在門內聽著青年給她一頓分析,腦袋里除了有些懵以外,只剩下一種情緒。
她認識他以來這么久,在別人的評價和他自己吊兒郎當的表現下,不自覺地形成了一種印象,就是這青年,是個游手好閑不問正事的公子哥。
但在那一刻,他把事情分析得頭頭是道的時候,她只是真心實意地覺得。
這男人。
有點兒靠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