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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云卷云舒,月亮橙黃的一抹藏在云霄里,城市隱匿于燈火之中。鹿念坐在后座的左邊,離男人隔了兩個人的距離,整個人靠在左車門一側。
外頭風景連成一片,路燈變成直線的白。鹿念在此刻,想的是晚上沒練舞的小小愧疚,胃有些不太舒服,以及剛剛唱歌有沒有走調。
她歪了歪頭,偷偷從余光里去打量那個青年人。
傅亦安現(xiàn)在會在想什么?鹿念用腦袋輕輕磕了下車窗玻璃,他會不會有一點時間在想自己剛剛唱歌的樣子,她覺得應該不會很難看。
——可是,鹿念又想,他應該也是見過很多好看的人的。
那個面容姣好的女藝人,是配得上女人味三個字的;甚至連他身邊的秘書,都是成熟知性美女那掛的。
鹿念想到這,沒忍住偷偷瞄了一眼那個男人。
...說不定剛剛自己大庭廣眾之下唱歌的樣子很傻,像是四歲孩子爭著要給親戚唱兒歌一樣。或者自己唱的時候真的很像街頭賣藝的,剛剛他說的要給自己點兒零錢也許并不是在開玩笑。
這也太狗了吧,鹿念忍不住在心里犯嘀咕,如果他真的是這樣想的,她一個星期都不要和他講話。
十八九歲像她一樣的青少年,是沒有太多復雜的煩惱的。他們最大的愿景很明確,即使再往前一點就會觸及迷茫的部分,可總是眼前最重要。
鹿念在想這些的時候,她身邊的青年人揉了揉太陽穴,拿起手機接了一通電話。
“...你要注意到,合同效益期限要到了。”她聽到傅亦安說,“如果他們更改法定人,先不說別的,合同手續(xù)是不是得再走一遍?”
“拍攝安排本身就很緊張,又到年末了。”青年平靜地道,“我個人認為不應該接受他們臨時的調整,除非他們承擔所有經濟損失。”
溫暖車廂里,他說的話像是在后排的座位中間劃下一條分割線,那些晦澀,談判般的詞匯和語句,仿佛標志著鹿念沒有觸及過的,成年人的世界。
車身拐過巷口,到了大片的居民樓區(qū)。鹿念把腦袋磕在車窗玻璃上,看到自己家住的那棟樓。
車停下的時候,傅亦安正好結束最后一句話。
“——你決定吧,”那個青年笑著說,眼眸里卻映著路邊的燈和人流,“我剛剛接手公司,這方面還是你比較有經驗。”
他掛斷了電話,看了眼窗外停在的小區(qū)門口,轉過頭,揉了揉鹿念的頭發(fā)。
“到了?”
鹿念點點頭。傅亦安懶散笑笑,拍了拍她的肩膀,“行,到家之后,微信和我說一聲。”
鹿念應下,拉開車門下了車,走到路邊,和他揮了揮手道別。
隔著車窗玻璃,女孩嗓音有些遙遠的,悶悶的傳來。
“——你工作也不要太累,好好吃飯好好休息,”鹿念彎了彎眼,笑著對他說,“明天見!”
夜晚的街道路燈明亮又溫暖,長裙的少女站在其中,像是溫馨到夢幻的童話畫卷。
他目送著鹿念轉身,進了小區(qū)門,身影在小路轉角處消失后,才和司機報了另一個地址。
車身再次挪動,窗外的景又成了虛幻的一片。
傅亦安摸出煙盒來,拿了支煙,在昏暗的車廂內點燃,輕笑了聲。
“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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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藝考生來說,藝考那一年的新年,是極為難熬的。
新年將至,意味著離他們前往各地趕考的時間也沒剩下多少,在周圍人都沉浸于新年的氛圍時,他們還得不斷加訓,將自己和新年兩個字完全隔離開來。
離新年還差幾天,老劉板加大了課程強度,幾乎從早到晚沒有休息的時候。對于鹿念來說要更難熬,在情感在白天的表演課程被磨到干涸時,晚上她還要去參與廣告的拍攝。
然而最令鹿念難受的,還是蔣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