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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聽不懂剛剛他和餐廳老板的對話,只是根據這家是法餐來猜測老板應該是法國人。
傅亦安抿了口酒,漫不經心地“嗯”了聲。
“我媽,是法國人。”他晃了晃酒杯,“我會講一些。”
鹿念愣了下,沒忍住多看了他幾眼。
在她印象里,兩個不同國家的人生的孩子長相應該是極其具有異域風情的。但從面前的青年臉上,她看不太出有什么外國人的影子。
一定要說的話,眼睛瞳孔的顏色是微微咖色的,像很醇的濃咖啡。眼睫也很長,眼型勾人,有點好看的不像話。
鹿念其實還挺好奇他提到的母親的事兒的,但傅亦安明顯沒有想繼續這個話題的意思,抬眸向她。
“你是什么時候開始學表演的?”
“初中,”鹿念彎了彎眼,“之前一直在學舞蹈,我媽原本想讓我當舞蹈生來著。”
“后來我們舞團接了一個商演,是要排一出音樂劇。”鹿念笑瞇瞇的,“我被安排去演女巫——我第一次知道在舞臺上表演原來這么快樂,后面就軟磨硬泡地讓我媽同意我學表演了。”
“....”傅亦安的手頓了頓,“...女巫?”
“對,”鹿念笑瞇瞇的,“本來我是要演公主的,因為換上舞鞋身高不太夠,就換成團里另一個漂亮妹妹演了。”
傅亦安難言地看著眼前的小姑娘——她長相本來就極其清純,即使沒穿校服也仍然讓人感覺有種學生氣。此刻江風一吹,女孩散落的發拂過臉頰,像是雨中搖曳的紅荷花。
很難想象出她去演女巫的樣子,傅亦安想。
“——說起來,”鹿念挽了挽頭發,看向江岸的燈火,有些感慨,“...當初演公主的漂亮妹妹,今年也要藝考了。”
服務員將前菜擺在桌上。法餐一項講究精致,一小盤魚子醬擺盤漂亮,用了玫瑰花瓣和羅勒點綴。
“跟你說個事兒,”鹿念低頭看著菜,表情一垮,摸了摸自己不大對勁的胃,“我晚上——特別是八點之后,不能吃東西。”
“還有一個月不到就要考試了,我得控制體重。”鹿念語氣慘兮兮,“我媽要知道我大晚上的還在吃東西,會把我的小腿骨敲斷。”
“行,”傅亦安看了她一眼,也沒強求,“放那兒吧。”
鹿念乖乖地沒去動她面前的菜。她閑著沒事,這會兒看手機也不太禮貌,唯一能看的也就是對面的人。于是她就沉默地看了會兒對面的青年吃魚子醬,片刻后,傅亦安拿紙巾擦了擦嘴,抬起頭來。
“小妹妹,”傅亦安挑了挑眉,笑了,“我這么好看啊?”
“.....”鹿念緩緩地移開視線。
那碟魚子醬還剩一半,傅亦安已經放下了餐具,看上去是不想繼續吃了。
“你晚上又不吃東西,還陪我過來。”傅亦安揶揄地問,“是專程來看我吃飯的?”
又開始騷了。
鹿念默了默。
“沒事兒,看吧。”傅亦安極其寬宏大量似的,往后懶懶一靠,“我就勉強吃點虧得了。”
鹿念真不知道這人好好的,怎么就長了張能說會道的嘴。
“...這么和你說吧,”鹿念盡量保持語氣和善,真誠地看著他,“咱們學表演的呢,可能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長的好看的人。”
“我每天上課周圍都是顏值八分以上的,”鹿念故作惆悵,嘆了口氣,“天天看天天看,真的麻了啊麻了。”
她這話確實有點兒夸張,但也不假。表演生很難有不好看的,一定程度上她的的確確有點兒審美疲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