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wakb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溫雯深深看了兒子一眼,嘆息道:“啥時候你讓你媳婦回來吃頓飯吧,畢竟她現(xiàn)在對你還有用。”
丁默遠(yuǎn)勾了勾唇,似笑非笑,又帶了點(diǎn)無奈:“已經(jīng)太遲了,她似乎找到了對自己更有用的人。”
第20章 權(quán)利變遷
丁默遠(yuǎn)將車停在沐宅的車庫時,突然有點(diǎn)想回自己的家。那棟小別墅雖然奢華得有些可笑,沒什么人氣,至少……沒那么折騰,想是這么想,他還是慣性的走進(jìn)了客廳。
出乎意料的是,明明是飯點(diǎn),客廳和餐廳里居然空無一人。他正想去問一問傭人,忽然從樓上走下了一個人,丁默遠(yuǎn)微微一愣,看向?qū)Ψ健?
多年不見,沐夕和自己的姐夫四目相對,視線格外的淡漠。
“你回來了?你姐姐呢?”
“她在自己房間里。”
“謝謝。”丁默遠(yuǎn)走上樓梯,徑直和小舅子擦肩而過。
臥室的門半掩著,丁默遠(yuǎn)單指一推,門就開了,多日不曾出現(xiàn)的沐華呈現(xiàn)在他的視野里,她的衣著還是那么不檢點(diǎn),露了肩和肚臍的t恤,高開叉的短裙下雪白的大tui一覽無遺,她踮起腳,微微翹起tun部,正往墻上掛著相框。
直到這時,丁默遠(yuǎn)才注意到整個房間的墻壁和桌上或擺著或掛著好幾幅照片了,從嬰孩時代,青澀的中學(xué)時代到成年,有正面照,有側(cè)面照,那英俊張揚(yáng)的笑臉都是同一個人。
這個人,化成灰,丁默遠(yuǎn)都認(rèn)識。
“你……這是要做什么?”
“難道你看不出來嗎?這些都是安城的照片。”
“如果你非要在一堆人臉里睡覺,我沒什么意見。”
沐華挑了挑眉:“你不走?”
“我為什么要走?”丁默遠(yuǎn)淺淺一笑,“這也是我的房間。”
“哦,你這樣居然還睡得著?”
“謝謝你的關(guān)心。我的睡眠質(zhì)量向來不差。”
一個家庭的權(quán)利變遷通常都可以從用餐的位置上看出來。
丁默遠(yuǎn)下樓吃晚飯的時候,沐夕已經(jīng)坐在了餐桌主位上,直到沐華出現(xiàn)時,他才站起身,就像給姐姐占座的弟弟似的,給沐華讓位。
沐華笑了,摸了摸木頭的腦袋:“你是沐家長子,這本就該是你的位置。”
于是沐夕聽話的坐下,沐華和丁默遠(yuǎn)分坐兩側(cè)。
顧嵐心情不好,便吩咐傭人將晚飯送到自己房間。
晚餐期間,沐夕的飯碗里都快堆成了小山,什么魚丸、蛋餃、排骨、炸雞和鵪鶉蛋,全是沐華夾的,那食物的豐盛程度簡直都快讓丁默遠(yuǎn)徹底喪失了食欲。
“姐,你自己也吃啊。”沐夕將炸雞塊夾回沐華碗里。
沐華固執(zhí)的又夾了個雞腿,十分巧妙的擱在弟弟碗里那座已經(jīng)搖搖欲墜的‘小山’上:
“這些都是你愛吃的,你要多吃點(diǎn)。”
飯后,丁默遠(yuǎn)繼續(xù)在書房里處理一部分公務(wù),待他回到臥室的時候,屋子里黑燈瞎火,空無一人。這時,從隔壁臥室隱隱傳來一男一女的說話聲,空置已久的房門門縫里透出一尾桔色的燈光,頗有些恍若隔世之感。
丁默遠(yuǎn)在沐夕的房門口站了一會兒,終究還是回到夫妻兩人的臥室,扭亮了壁燈。
黑漆漆的室內(nèi)光明乍現(xiàn),墻上、桌上和梳妝臺上出現(xiàn)一水兒安城的臉,青春帥氣得咄咄逼人。
丁默遠(yuǎn)很想把剛才沒吃多少的晚餐都給吐出來。
沐夕的房間被收拾得很干凈,可過去所有的東西都不在了,這讓他覺得有些陌生無措。
沐華將她珍藏多年的方潔的相片擺在了床頭邊。
舊物就像連接兩個時空的開關(guān),就算人不在了,還能睹物思人。
于是,過往的一切就像許多在玩捉迷藏的小孩子,紛紛跑了出來,有嘻嘻笑著的,有嚎啕大的,有沉默不語的,有恨意滿腹的,各色表情,各色故事,紛紛擾擾,既安靜又擁擠,既寂寞又懷戀,眨眼間又化為灰燼,了無痕跡……
回憶就是這么個東西。
你愛它,與它無關(guān)。
你恨它,與它無關(guān)。
你無愛無恨,依然與它無關(guān)。
因為時間仍舊在向前走,而它已是無力挽回的一切。
霎那間,沐夕的眼神變得傷感而凄厲。
“姐,我不需要媽的股份。”
“什么?”
“我只要你為媽報仇。一想到夏婉青和吳瑩活得好好的,我的心都快要死了。”
“我也是。”沐華將弟弟的前額壓在自己的心口,感受著一直以來沉甸甸的分量。
“可偏偏他死了,他死了!他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我們懲罰不了他,所以才有了天罰。”
“那媽呢?她也孤零零的躺在墳塋里,她做了什么,老天要這么懲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