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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青巖對川彌大洲上的許多事情都不太熟悉,原因他不會去深究,誰都有那么幾個秘密,但青巖想知道更多一些事情是肯定的。
莊歡想了想,便挑了最近的一件事出來,道:“東方兄肯定看到了前不久那幾道神光罷?”
只想好好吃飯順便思考一下自己的批命的青巖:……
過了幾個時辰,莊歡心滿意足的離開了青巖的房間。
將他送出門的青巖回頭看著早已冷透了的飯菜,深刻的思考著自己要不要在這人下次再來打擾他用餐的時候糊他一臉熱湯。
簡直不能忍!
青巖喊來小二將桌上剩了許多的菜收走,囑咐他別讓人進(jìn)來,尤其是那個剛剛說要定他隔壁房間的莊歡。
吩咐完之后便回了房,盤膝坐在床上,自儲物戒里拿出了藥材,沉下心神進(jìn)入了識海。
青巖內(nèi)視了一圈。
淺綠色的元力在經(jīng)脈中奔騰運(yùn)轉(zhuǎn)著,運(yùn)行到丹田周圍的時候便被元力漩渦拉扯進(jìn)去,化作金丹的養(yǎng)料。
玉骨笛安靜的在金丹旁邊呆著,偶爾吸收一兩縷金丹遺漏下來的元力蘊(yùn)養(yǎng)著己身。
青巖的神識一掃而過,最終回到了位于泥丸宮的識海之中。
他在密密麻麻的小楷字中尋找著關(guān)于藥材煉制的訣竅。
置于身前的藥材似乎被什么東西抬高了,懸在半空,青巖睜開眼,右手掐訣。
“噗”的一聲,一朵燃燒躍動著的火自他手中騰起,外焰呈墨綠色,夾雜著一絲黑氣,越靠近內(nèi)焰顏色越淺,透過外邊有些暗沉的火焰顏色看進(jìn)去,隱隱約約能夠捕捉到一抹微亮的月白色焰心。
青巖伸出手,神識貼近眼前的藥材,仔細(xì)的與養(yǎng)心訣中的描述對照。
半晌,他一彈指,手中跳躍的火焰脫手而出。收回停在藥材上的神識,轉(zhuǎn)而與那團(tuán)暗沉的火焰融合。
暗色的火焰將藥材包裹在內(nèi),火舌吞吐著將藥材外表融化,將承載藥材靈氣的凡木剔除,他小心的控制著藥材與焰心的距離,使之不至于被焰心的高溫瞬間燒成飛灰。
不多久,原本那株藥材已然成了一灘靈氣氤氳的液體,卻不如水一般柔軟,狀似水銀。
這翻滾的靈液之中隱隱能夠看到不少黑色的雜質(zhì)。
青巖輕舒口氣,而就是這放松的一瞬,那一小灘好不容易融化了的靈液瞬間被蒸干,一點(diǎn)兒痕跡都沒留下。
剛松了口氣的青巖一哽,一口氣頓時沒提上來。
半晌,他搖了搖頭,嘆氣。
抬頭看看天,已然星光漫天,光是融化那藥材便花費(fèi)了他大半天的時間,丹田也空虛的很。
顯然煉藥是極為耗費(fèi)元力的。
青巖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用碧水滔天來恢復(fù),他瞧了瞧天色,手置于兩膝,五心朝天,開始修煉起來。
之后的大半個月的時間里,青巖每天白日里被莊歡騷擾,夜間便嘗試在煉藥之途上更進(jìn)一步。
直到莊歡提出,若是想要參加試煉,便應(yīng)該動身離開了。
可廖曉嘯還沒回來。
青巖眉頭皺了皺,他是極想去那萬花試煉的,也許就像摘星樓中的養(yǎng)心決一樣,谷主會在試煉的頂端留下些什么。
“若是有分神期以上的大能帶我們?nèi)?,自然不必此刻啟程?!鼻f歡道,“可你我修為都……”
青巖還是搖頭,“不能去,我得等著。”
廖曉嘯一天沒回來,他就一天不得安心。
“等誰?”
“一個朋……”話音未落,門猛地被推開。
青巖抬頭看著突兀出現(xiàn)的巫邢,眨了眨眼。
23赤蓋毒蟲
浪寧寶跡一現(xiàn),逗留南6的修者就如同聞見了肉腥的野獸一般蜂擁而至,連著來趕西潮節(jié)的普通人一同算上,一時之間浪寧鎮(zhèn)人滿為患。
巫邢暗紅的眼睛掃過房內(nèi)的兩人,向青巖點(diǎn)了點(diǎn)頭,便走了進(jìn)來。
莊歡看了幾眼巫邢,眉頭微微擰起,他看向青巖,問道:“你的朋友?”
青巖應(yīng)了一聲,視線在巫邢身上打了幾轉(zhuǎn)。
“魔修……”莊歡還想說什么,卻對上那對暗紅色的眼睛,頓時便將之后的話咽了回去。
巫邢十分自然的落座在青巖身邊,毫不避諱的打量著莊歡。
他對修道一途的人并沒有什么偏見,但他一向嫌惡自詡正派對魔修喊打喊殺的那群。
就比如現(xiàn)在恨他入骨的仙帝。
莊歡渾身僵硬的接受著巫邢的打量,背后滲著冷汗。
這個人的修為很高,恐怕比家里幾個老不死的都要高得多,他想,便看了一眼并無什么特殊反應(yīng)的青巖,垂下眼,識相的起身告辭。
醫(yī)者認(rèn)識幾個修為高強(qiáng)的人并不是多么令人訝異的事情,但就那人全然讓人升不起反抗之心的氣勢而言,青巖作為一個金丹期的散修醫(yī)者應(yīng)該不會與其有什么交集才對。
而且……那是魔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