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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突然從冰洞外傳來一聲猛烈的撞擊聲,似乎有什么重物撞擊著冰洞,下一息,就有人大聲嚷嚷開來,是一個少年的聲音:“主人,主人,你在里面嗎?傅青書你快把結界打開放我進去,我要見主人!再不放我進去,信不信我把山洞撞塌!”
“我們要見主人,我們要見主人!”
后面跟著一個學舌人的聲音,聽那有點滑稽與怪異的嗓音和強調,王揚總覺得耳熟,是了,像是小白在說話,至于那個少年的聲音則十分陌生,王揚不清楚他是誰。他們所說的主人是誰?冰洞當中也就他與傅青書兩個人,拋開青書,難不成那個主人說的是他?
傅青書對這兩個時不時來騷擾他的家伙已經完全失去了耐性,特別是在王揚醒來之后,他更不愿意他去接觸他們而將自己撇在一邊,因此沉著臉冷冷出聲道:“龍光,把他們都給我攆出去,有多遠扔多遠,最好永遠別再出現!”
“是主人?!?
他話音一落,外面便有一道凜然的男音沉聲應道,緊接著便是推搡聲與嚷嚷聲夾雜在一起,仍是那個少年的聲音:“臭龍你干什么?把你的爪子從本大爺身上放下來,有種咱們再干一架,老子這次一定贏你,從背后偷襲算什么英雄!”
“臭龍,臭龍,不要臉,不要臉!”在旁幫腔學舌的依舊是小白的聲音。
王揚便道:“青書,他倆是誰?我聽見其中一個人的聲音很像小白,你為什么不讓他們進來,要趕他們出去?”
傅青書背對著王揚,臉色顯得陰沉,然而在轉過身面對著他的時候,又恢復到了笑瞇瞇的樣子,輕聲道:“師兄你聽錯了,它不是小白,只是兩個不相干的人總是來騷擾我,所以我才叫人把他們轟出去,好讓我們清清靜靜地待著。”
王揚知道他說的不是真話,不死心繼續問道:“龍光又是誰?”
傅青書搖搖頭道:“仍然是一個不相干的人,是我的仆人。師兄,難道你見到我不高興,沒有話對我說嗎?干嘛老是去提這些不相干的人,不相干的事,我只想跟師兄好好地待著,我還有好多話要跟師兄講,就算不說話,看看你也好……”
他說著將王揚的手攥緊幾分,又道:“瞧,你的手這么冷?!?
于是將自己穿著的大氅脫下來披在王揚身上,王揚又何嘗不愿意與他單獨待在一起,溫存一會兒,訴訴衷腸,假使他們真得分別了三百多年,他真得守了自己三百多年,這漫長的歲月也足夠折磨他,也足夠讓自己痛苦心酸的了。他鼻子一酸,眼眶慢慢濕潤起來。
可他仍想弄清楚事情真相,他知道傅青書的話不可盡信,他越是躲躲閃閃,含糊其辭,他就越想知道他在隱瞞自己什么,是與云天門為敵?是殺死了譚清?還是其他的什么……
王揚看了看傅青書幾眼,將頭搖了一搖,將自己的手從他掌心里掙出來,他既然不愿意說真話,那么還是由他自己將所經歷的一切說出來吧,這些原本記錄在信中的話,或許已經遲了三百年了。
王揚沉吟片刻,慢慢說道:“青書你還記得小時候,你曾經問過我,我為什么會討厭你嗎?”
傅青書看著他,動了一下眼珠子,沒有說話。
王揚接著說道:“我曾經告訴你,那是因為我有前世的記憶,記得前世殺害我的人,他也叫傅青書,他跟你長得一模一樣?!?
傅青書抿了抿嘴唇,垂在身側的手指慢慢虛握在一起,似乎泄露了內心的一點緊張,只見他用著平靜的聲音說道:“師兄你是知道的,我永遠都不會傷害你?!?
王揚搖頭反問道:“可如果是在陰差陽錯下鑄成的呢?”
傅青書臉色有些發白,不過他膚色本來就白,別人也看不出異樣來,只見他忽然笑笑道:“師兄你到底想說什么?”
王揚道:“我說你像前世殺我的人那是在騙你的,其實……你殺的那個人叫譚清,是我,不,應該說他是王重光的轉世?!?
傅青書虛握的手指猛地攥緊在一起,手指關節都泛白起來,臉瞬間沉了下來。王揚看他既不承認也不否認的樣子,心一下子沉了下來,索性繼續說開道:“那個叫譚清的年輕人,他是參見幻境試煉誤入到冰洞里的,他還有兩個同伴,是一男一女,他們都是云天門的弟子是不是?”
那一直沉默的人終于出聲了,卻不是回答王揚的問題,而是自顧自問道:“你怎么會知道?”
王揚幽幽地嘆了一口氣道:“因為,因為我就是他呀,我是死了之后才會回到三……”
然而他話還未說話,就見對面的人撇了撇嘴,帶著一種古怪的神色哼了一聲,又朝著他古怪地笑了起來,然而下一息,他臉上的笑容忽地消失,又陰沉了下來,眼中猛地透出凌厲之色,像是對著王揚說話,又像是自言自語:“原來你都知道了,對,你應該知道的,你本來就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