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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王揚并無大礙,只是因為承受不住體內靈氣的遽然消失而昏迷過去,休息一段時間,慢慢便會醒轉。可傅青書卻是既擔憂又慌張,王揚的喜怒哀樂尚且牽扯著他的情緒變化,何況他的昏迷不醒更是由自己引起的,怎不更加令他心疼慚愧?
他暗恨自己實力不濟,無法保護對方妥當,又恨古嘉平那個王八蛋敢打自己的主意,害得自己身受重傷,方才連累了師兄為他施救,以至昏迷不醒。雖然最后被那賊逃脫,但是沒收了作案工具,又被他用飛劍刺中了心口,就算不死也殘,要是死了最好,若是不死,還敢出現在他面前,定要他生不如死!
恰在這時,前方的樹叢當中發出窸窣之聲,不一會兒阿黃從中跳出,嘴里叼著幾枚果子屁顛屁顛地跑到傅青書跟前,放在地上,又用前爪扒拉著傅青書的衣服,好像示意要他喂給王揚吃。傅青書因果子上全是阿黃的口水和牙印,心里嫌棄,再者他也不清楚這些是什么果子,吃了有沒有影響,故而搖頭不應。
阿黃見自己的一片美意被拂,耳朵頓時蔫了下來,哼唧了幾聲,悶悶不樂地趴在地上,自己吃起來。
傅青書將昏睡的人摟在懷里,替他拂去沾在面上的發絲,平整衣衫褶皺,見他整張臉已不似之前那般蒼白,恢復了一些血色,心里微微放寬。他與他分別時間不長,然而雙方卻各自屢經風波危險,傅青書被古嘉平圍堵,陷入困境之時,方還牽掛著王揚的安危,恨不能插翅飛到他身邊。
現在人終于被他尋獲,且幸喜安然無恙,便如失而復得的珍寶那般緊緊擁在懷里,再也舍不得放下。他既已對王揚生出愛意來,此時人擺在他的面前,如何能夠束縛得住自己的心思,不去一親“芳澤”?忍不住便伸手撫上了對方的面頰,輕撫著眉宇之間的那點褶皺,想要替他撫平心中的煩惱。
他這個師兄生得自然是極為英俊,俊眼修眉,英氣勃發,也難怪會吸引那么多女孩子的眼光,甚至于對他產生愛慕之意。可他只要一想起往后那些女人圍著他的場景,甚至于與某個女子產生愛戀,結為伴侶,緊張和煩亂之情便油然而生,他實在不愿接受,也不允許那樣的事情發生。
可師兄呢,他心里有沒有我,又愿不愿意接受我?這些話徘徊在他嘴邊,欲待吐露,陡然間卻充滿怯意;欲待吞回肚中,又生出滿腔的苦澀,在感情面前,便失了對敵時的無畏果斷,只剩下患得患失、猶猶豫豫。
傅青書垂下頭,望著那張安詳的睡顏,不由地想起了之前水中的那一吻,他是情難自禁,卻也是情真意切,可惜他的師兄卻顯得勉強而抗拒,也許他能夠這么近距離地看著他,抱著他,也只能夠在他昏睡的時候,等到人醒來,他與他也就只能保持著師兄師弟之間的距離,可這樣如何能夠甘心?
傅青書暗暗下定決心,打算搏上一搏,他停頓片刻,慢慢地俯下身子,便在對方柔軟的唇瓣上印下了一吻,親了一下,覺得不滿足,又再度啃了一口,片刻過后才抬起頭,眉目間滿含笑意柔情,完全不復先前的冰冷高傲姿態,仿佛變了個人似地,若是旁人在場,豈不是要驚掉眼珠?
他抬頭之時,察覺到似乎有道視線正注視著自己,轉頭看去,便見趴在旁邊的阿黃正仰著頭注視著他倆,張開的嘴巴里還塞著半枚沒吞下的果子,小腦袋一動,那半枚果子便從它嘴里吧嗒一聲掉了下來。
傅青書倒忘了還有一只狗在旁圍觀著他偷親王揚,見它仍還注視著自己,便出聲道:“你看什么?”
“……”阿黃閉上了嘴巴,沒出聲。
傅青書想了想,又對著它說道:“這件事不能告訴師兄,知道嗎?”
“……”阿黃伏下了身子,垂下了視線不再與傅青書對視,好像聽懂了又好像沒聽懂的模樣。
傅青書覺得是自己多想了,就算阿黃是靈獸,它又怎么懂得人情世故,知道什么叫做偷親呢?他卻想不到在三百多年后的某一天,當阿黃化成人形能夠開口說話的時候,會向王揚控訴他的行徑:“主人,姓傅的那個混蛋都不知道偷親你多少次了!”
傅青書為了讓王揚睡得舒服些,便讓他枕在自己的膝蓋上,時值阿黃將叼來的果子吃完,舔舔嘴巴,突然站了起來,蹦跶著走到王揚身邊,低頭在他散落的發絲間,衣衫上嗅著。
傅青書起初并不在意,以為它只是想趴在王揚身邊,及待那毛茸茸濕乎乎的嘴巴和鼻子嗅到了對方的面頰上,幾乎要落到王揚的嘴唇上時,傅青書不知想到了什么,趕緊把人重新撈回懷里,阿黃撲了個空,好心不快,對著傅青書哼叫起來。
傅青書則對著它嚴肅地說道;“師兄只能是我一個人的,誰都不能親。”又指著它道,“就算你也不行。”
44第四十四章 :你再親我試試?
阿黃像是聽懂了傅青書的話,氣憤地對著他一齜牙,嗚嗚地叫了兩聲,可惜它這小模樣完全沒有震懾力,只惹得傅青書淡淡地看了它一眼,之后又將注意力放到王揚身上。阿黃見對方完全沒有將它放在心上,耳朵蔫了下來,最后轉過身拿屁股對著傅青書啃草泄憤去了。
“師兄怎么還不醒呢?”
傅青書見王揚脈搏、氣息皆都恢復平穩,可左等右等,人就是不醒,不免懷疑是哪里出了差錯,心焦起來。可他不是大夫,也查看不出個所以然,只得暫時按捺住焦慮,守在王揚身邊,心中默默禱告,只求他安然無恙。
“師兄,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