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傅青書再度頜首,神情依舊淡淡地,絲毫沒有偷聽被抓個現行的尷尬,這使得兩人都沒有懷疑對方曾經偷聽過他們的談話。三人進到房間里后,誰也沒有再提起之前的話題。
李重元的煩惱解決了,傅青書的煩惱出現了。先前提到過傅青書已經達到了煉氣十層的大圓滿境界,離筑基只有一步之遙,然而這咫尺的距離也有可能變成一條無法逾越的鴻溝。
筑基,是靈氣量變的積累到最后發生質變的過程,修仙界中有一條不成文的說法,只有筑了基,一個人方才真正踏入了修真,否則永遠只能夠在修真這扇大門外徘徊而不得其入。
王揚知道筑基不是你想筑,想筑就能筑的,有多少人倒在筑基這個坎上,花上幾年甚至十幾年的功夫來攻克這個難關,正所謂修煉容易,筑基困難,金丹、元嬰更是此理。而且謝玄老不在他們身邊,也沒法找他詢問其中的奧秘訣竅,一切只能夠由傅青書獨自面對。
云天門規定,入門滿五年的弟子,每年有兩次回家探親的機會,王揚三人早已無家可歸,不過鑒于傅青書在筑基方面出現問題,或許可以借著這個探親的由頭出去走走,散散心,也許福至心靈,一下子就能夠度過這個坎了。這個主意一提出,很快就得到了傅青書和李重元的贊同,也不用知會他們那個掛名師父,反正他正躲在某個洞里清修,根本沒空理會他們。
三個人將必需品扔進了儲物袋里,來到登記的地方說明下山的緣由,輕輕松松地就得到了批準,拿到了三塊標明云天門弟子身份的腰牌離開了呆了整整五年的師門。因為三人都未筑基,還不能夠御使飛劍,所以還是得靠雙腳走下山。
只不過今非昔比,因為修煉的緣故,體質都改變了不少,當初那段怎么爬都爬不到盡頭的天梯,在他們如今的眼里,只不過是一段稀松平常的山路,輕飄飄地沒幾下就來到了山腳。
站在山腳之下,再度抬頭凝望,如今的三人都能夠透過云煙繚繞看清坐落在半山腰的龐大建筑群,正如五年前的三個瘦小的身影,也曾站在山腳翹首期盼,帶著對修仙的敬畏與向往。五年的時光不算漫長,但對隱居在山中的他們來說卻恍如隔世。
至于下山之后去哪兒,王揚心中早有設想,五年過去了,他不知道那個曾經收留他們給青書治病的婆婆還在嗎?不知道那次他們砸暈她的侄子逃走之后,她有沒有因此受到牽連?另外的兩人跟他一樣并沒有忘記婆婆,現在他們終于可以下山了,理所應當該去探望她,如果她還活著的話。
☆、第二十二章:總有條狗叫阿黃
云天門會向回家探親的低階弟子發放疾風符,只要將這張繪有符咒的黃紙貼在腿上就能夠迅如疾風,日行千里,再加上王揚三人本身就有煉氣后期的修為,只用了兩天不到的時間就回到了原來的村子里。而當初他們從這個村子出發到達云天門,則整整用了一個多月的時間,兩下一對比,讓人不禁感慨修士的神通果然不凡,怪不得有無數多人擠破頭都要去修仙。
村子里本來人就少,每天來來往往的都是眼熟又眼熟的人,突然間來了三個陌生的訪客,一下子就引起了村子里人的注意,而且這三個訪客不論外貌、氣質、裝束都卓而不凡,看得村民目瞪口呆,都疑是神仙下凡。殊不知他們也曾在數年前見過這三個少年,只不過那時候還是三只丑小鴨,現在已然破繭化蝶,光華奪目。
村民們驚艷贊嘆的目光讓王揚有些汗顏,他本意是下了山之后要低調行事,但是他忘了,即使他們再怎么低調,出眾的相貌總是吸引眼球的利器,傅青書那張漂亮的臉蛋,即使在云天門中尚能夠吸引那么多注意,更別提下山之后,到了俗世紅塵之中,自然有更多的人被他的色相所迷,估計以后的路上少不了被人圍觀的情況。
王揚向其中一位村民詢問婆婆的情況,被攔下的中年男子面對突然出現在眼前的三個神仙般的人物,頓時變得緊張無措,連說話都磕巴起來,費了好一陣子才將話講清楚。原來五年前,沈婆婆的侄子沈大被人發現砸破腦袋倒在婆婆的家里,而沈婆婆不久前收留在家里的三個孩子則不知所終。
也有人猜測是這三個孩子砸暈了沈大,然后逃跑了,但是這三個細胳膊細腿的孩子能否打暈一個成年男子還是個未知數,再者婆婆家里的財物并沒有少,所以不存在三個孩子偷盜被沈大發現將其打暈然后逃跑的情況。到底發生了什么,只能夠等沈大醒來問明真相。
而且這個沈大是個爛賭鬼,對待自己的姑姑態度十分惡劣,賭輸了錢就來沈婆婆家里鬧,不給錢就打人,村子里的人都很鄙夷他,看不起他,現在他被砸破腦袋,大家都暗地里叫好,都說這是報應,誰也沒提出要去報官之類。后來沈大醒是醒了,但是被砸壞了腦袋,整個人都變傻了。
沈婆婆也算是因禍得福,自從這個侄子變傻之后就再也沒有來騷擾過她,現在仍是一個人獨居著,只是年事已高,體力衰弱,前幾天就自己家里摔了一跤,臥床不起,請大夫來看過,說是已經不行了,叫人準備后事吧。王揚三人一聽,頓時著急起來,趕緊向那人道了謝,就往婆婆家趕去。
那中年男子只覺眼前一花,三個人就不見了人影,他趕緊揉揉自己的眼睛,狐疑地朝周圍望望,簡直懷疑自己是白日里見鬼了。
王揚三人一陣風似地來到了婆婆居住的地方,眼前的房屋跟五年前一比破舊了很多,老房子像是搖搖欲墜那般,房梁窗欞都腐朽了,散養在院子里的家禽見到生人進來,發出了一陣騷動,屋子里靜悄悄地,只有沈婆婆一個人臥在床上,并沒有人照看她。
“婆婆,婆婆……”王揚走近跟前,輕聲喚著像是閉目睡著的老人。
沈婆婆恍恍惚惚地聽到有人在喚她,緩緩地睜開眼睛,就瞧見有三個漂亮的孩子齊齊聚攏在她跟前,滿懷關切地看著她。她吃了一驚,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夢見了來接她走的人,不由顫顫巍巍地出聲道:“你們是誰?是來接我走的嗎?”
“婆婆,是我們啊!”王揚見婆婆終于醒了過來,知道她暫時不會有事,心里松了口氣,一一報了三人的名字給她聽,說道,“是您五年前收留的三個孩子,您還記得嗎?”
沈婆婆睜著一雙渾濁無神的眼睛,仔細地打量著三人,視線在傅青書身上停住了,依稀覺得這個漂亮的少年有些眼熟,傅青書的容貌跟五年前比起來沒有太大的改變,反觀王揚和李重元,卻是改變了不少,難怪婆婆只對傅青書有印象。
沈婆婆終于想起了五年前那三個突然失蹤的孩子,恍然大悟,其實她心中一直記掛著三個孩子,害怕他們被人販子拐了,被人害了。當有一天,這三個曾經失蹤的孩子突然出現在她跟前,她既吃驚又高興,忙問他們道:“孩子,你們這些年去了哪兒?婆婆很擔心你們?!?
王揚有些猶豫,不知道是否要告訴婆婆五年前的真相,畢竟沈大如何差勁,總是婆婆的親侄子,害怕說出真相,婆婆會責怪他們,不過最終他還是將事情真相告訴給了沈婆婆。
哪知婆婆聽了,非但沒有責怪他們,反而伸出一只蒼老的手抓住傅青書,滿懷歉意地說道:“孩子,委屈你們了,我的侄子,我了解,是個十足的混賬,也是老天開眼,讓他變傻了,才能夠讓我清清靜靜地活上幾年?!?
傅青書仍還記得老人的救命之恩,伸出修長的手指握住老人干瘦的手,慢慢說道:“婆婆,謝謝你?!闭Z氣雖平淡,王揚卻能夠聽出里面的感激之情。
沈婆婆似乎很高興三個孩子長大成人之后還能夠來探望她,比起之前有精神了許多,從床上坐了起來,拉著他們說了很多話。王揚很慶幸他們能夠及時趕來,否則恐怕就再也見不到了老人了。
沈婆婆告訴他們仨,家里除了她,還有一條狗,是她十多天前在野外的草叢里撿到的,是條剛出生不久的小奶狗,眼睛還沒睜開,在家里養了十來天還是一副病怏怏的樣子,也不知道哪里有毛病。她害怕自己有個三長兩短,狗就沒人照看,要把狗托付給三人照料。
“阿黃,阿黃!”沈婆婆喊了兩聲,就聽見從一個角落里傳來哼哼唧唧的叫聲。
二牛在鄉下的時候就挺喜歡貓貓狗狗,當初他們家的大黑染上瘟疫也死了,他哭得可傷心了,現在聽到婆婆說收養了一只小狗,他自告奮勇地要去把小狗抓出來。王揚以為小狗會怕生,但是沒想到二牛還沒走近,一個巴掌大的小毛球就從角落里鉆了出來,晃悠悠地跑到了李重元跟前。
二牛還挺樂呵,以為小狗跟自己投緣,蹲下身來就想抓住這團毛球,卻見這團毛球湊到他身邊,伸出兩只前爪想要夠到二牛系在腰間的儲物袋,邊抓邊哼哼唧唧地叫著,好像因為夠不到而著急。
儲物袋里有什么東西吸引著它嗎?里面又沒放著狗糧。李重元不清楚小狗為什么要抓他的儲物袋,不過出于喜愛狗狗的心理,他還真把儲物袋給解了下來,放到小狗跟前,說道:“阿黃你要這個嗎?”
哪里知道儲物袋剛露了條縫,毛團就嗖地一聲躥了進去,二牛一愣,趕緊把狗給掏出來,一時半會兒也沒注意到,儲物袋那么小一個口,他并沒有使用靈力,毛團是怎么自己跑進去的。反倒是旁觀的王揚和傅青書看出來端倪,兩人對視一眼,彼此眼中都有疑問。
他們接著便看到李重元掏出的毛團,兩只前爪抱著一塊亮晶晶的東西不住地伸出粉紅色的小舌頭舔著,吃得津津有味。它抓的那玩意正是云天門每年分發給入門弟子的下品靈石。靈石中蘊含著修煉所必須的靈氣,既可以當做修煉工具也可以當做貨幣在修真界流通,根據其蘊含靈氣的多少分為上中下三品,一百顆下品靈石才能夠兌換一顆中品靈石,至于上品靈石就更加難得了,估計只有修真門派的高層手上才有。
三人可以明顯地看到,靈石被毛團舔了幾下之后,散發出來的瑩瑩白光就暗淡了許多,不久之后,靈氣就被抽干了,變成了一塊普通的石頭。這狗,不是普通的狗。三人心里頓生升起這樣一個念頭。
毛團再度哼唧起來,直往二牛懷里拱去,好像還沒有吸夠靈氣。一下子一塊靈石就被用掉了,二??尚奶哿耍泵ε踝⌒∧坦纷屗x自己的儲物袋遠遠地。王揚接過不住哼唧的毛團,捧在手里,仔細觀察起來。
乍一看外形,跟土狗還挺像的,兩只圓溜溜的小眼睛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緣故,有些泛紅,毛發蓬亂地糾結在一起,有幾塊禿毛的地方,毛發的發根是白色的,也許是營養不良,所以才會通體泛黃。小家伙的頭頂上長了個疙瘩,像個黃色的小肉球,一摸,小家伙就哼哼唧唧地叫起來,也不知道是不是覺得痛。
王揚和傅青書將小狗端詳了端詳,瞧不出它與其他的狗有什么區別,然而下一息,那狗突然間從王揚的手中消失了。三個人都愣住了,面面相覷,完全想不到這狗怎么會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見,而他們三人竟然毫無察覺。要知道傅青書好歹也是要筑基的人,如果連他都沒有察覺的話,是不是可以說明這狗的能耐要在他之上?
三人在屋里找了一通也沒有找到阿黃的下落,而此時沈婆婆閉著眼睛靠在床上,似乎睡著了。然而王揚他們三人卻沒有察覺到她的氣息,不由心頭一驚,趕忙走上前去,一面輕聲喚她,一面伸手去探她的氣息。果然……三人神色一暗,彼此的心都沉了下去。
☆、第二十三章:不擅言辭是個壞毛病
婆婆的突然辭世令三人大感意外,心中都充滿了悲戚,拿出銀兩托付左鄰右舍幫忙料理婆婆的后事,待到三日期滿,棺材下葬之后,三人才辭別幫忙料理喪事的村民,打算離開。
村子里的人都已經知道了他們是修真門派的弟子,大家伙搶著要來一睹“仙人”的風姿,開開眼界,弄得原本一個清冷的葬禮變得異常熱鬧,讓王揚三人頗為哭笑不得。
很多人都出于對修仙的好奇與向往,懇請他們將自家的孩子帶進云天門。這收徒的事情,王揚他們入門尚早,自然做不了主,只將云天門的收徒訊息告訴了他們,算一算,也快到五年一次的開門收徒時間了。
至于那只奇怪的阿黃到底去了哪里?三人心中均是納悶不解,他們可以肯定當時屋里屋外除了他們和婆婆,再沒有其他的人。否則便是一個修為遠在他們之上的人,或施展隱身術,悄無聲息地進入屋內,或施展隔空取物的法術,將狗從他們手上奪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