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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湘南斷然拒絕:“不用,我更怕你添亂。”
買的桂魚早就剖好,她再仔細處理了一下漏網的鱗片,在魚身上割出漂亮的刀痕,又用調料腌制著,轉頭去處理豆鼓汁蒸排骨。她正準備到一半,忽然被卓琰從身后摟住,他湊近她的耳邊低聲問:“可以吃飯了沒有?”
“哪有這么快的,”阮湘南笑道,“你去邊上等。”
“可是我餓了,午飯那家店味道太重,都沒怎么吃。”
阮湘南拿起邊上的一個橙子切開來剝皮,遞過去:“吃點水果?”
他直接就著她的手把橙子咬走:“元旦假這幾天你不用值班吧?”
“現在還不知道,排班要下周出。”
“嗯,我是打算帶你回外婆家里,還要給我媽掃墓。”
阮湘南突然甩開他,撲過去把燜排骨的鍋蓋掀開,再往里倒拌好的豆鼓汁,因為是第二次勾色,鍋里的排骨顏色已經很是好看了:“差點就焦了——要是到時候排班出來不方便,我也會找人調換一下,應該問題不大。”
卓琰笑著嗯了一聲,剛好他的手機也響了,就直接接起來,說不到兩句話,臉色就有點不太好看。阮湘南背對著他,在流理臺上忙碌,聽見他越來越冷的語氣,就回過身看了他一眼。他朝她示意了一下,走到陽臺上去說電話了。
阮湘南做晚飯,把盤子端上桌,只見卓琰正對著筆記本電腦,臉色凝重。她走過去,一手按在他的肩上:“怎么了,有事情嚴重到比吃飯還重要?”
卓琰揉了揉臉:“其實不太嚴重,跟我原來預想得也差不多。”他站起身來,攬著她的肩膀走到餐桌邊,笑了笑:“看上去味道就很好。”
卓琰坐下來,吃了兩口魚,又放下筷子:“其實是公司里的事,我早就知道我們里面有內鬼——”
阮湘南立刻打斷他的話頭:“別說,我不想知道。”
卓琰一下子被打斷了,皺了皺眉:“別人想聽我都不愿意說,你怎么這樣不知好歹?”
“我才不要當你的情緒垃圾桶。”
“我說了你就聽著。我知道我們內部有人跟謝氏勾結,吃里扒外,我之前還沒有通過董事會的一個商業地產決議,謝氏很快就會知道。然后我查到公司底下一個全資子公司,那是一個董事負責的,翻出這幾年真實的財務數據,發覺那個董事在私下販賣新研發出來的藥物數據,大部分都是販賣給謝氏控股的一個藥品廠。”
阮湘南又再次打斷他:“還好你這幾年行事謹慎,把研發這塊握在自己手里,所以對方拿不到完整的配方,這樣對手公司才沒有辦法降低自己的藥物研發成本。”
卓琰看了她一眼:“你能不能有點耐心,等我把話說完?”
“我都說不當你的垃圾桶,再說以我對你的了解,我剛才有說錯嗎?”
卓琰在心里承認,她對他的確挺了解,雖不完全正確,也差得不遠,但是嘴上是一定不能認的:“當一下垃圾桶怎么了?你要是有煩心事,也可以說出來讓我分憂一下。”
她其實不太會有煩心事。不管是多嚴重的問題都能解決,終歸只是時間問題,所以干脆不去多想。
不過說到最近讓她煩心又無法解決的事倒有一件。
“這次年會,我們科室演《鍘美案》。”
卓琰細微地挑眉:“哦?那你演什么?”
“陳世美吧,據說。”
卓琰立刻笑道:“簡直不能再適合你。”
“……哪里適合我?”
“從行為到內心,不管哪里都適合,誰挑的,很有眼光啊。”
阮湘南輕哼道:“你真無聊,無聊且怨婦。”
這次卓琰被罵成怨婦也完全不在意,又道:“年會的表演視頻記得帶回來讓我看看。”
晚飯之后,卓琰又開了一瓶紅酒,說是讓她品一下味。阮湘南對紅酒一竅不通,喝下去都是那種葡萄酒特有的酸澀和酒精味道,就算是那種拍賣到天價的紅酒對她來說,跟普通的品種也沒有太大分別。
卓琰倒是跟她溫習酒經,把基礎的那部分都過了一遍,信息量太大塞得她頭昏,最后又倒了第二杯給她。
阮湘南想推又推不過,只得繼續陪他喝。等到第三杯上,她就開始暈眩,這情況比她上次跟卓琰參加酒會那次要糟糕得多,至少那次只是有點上臉,并不妨礙她的清醒程度。阮湘南臉色潮紅,呼吸急促:“不要了,我真的會喝醉的。”
卓琰傾下-身,在她臉上輕柔啄吻,隔了片刻,又忍不住把她抱起來。屋子里有地暖,跟室外的寒冷完全是另一個世界。阮湘南衣衫半解,露在外面的半邊肩膀白皙中透著粉色,刺得人眼睛發疼。
最后一刻,卓琰提醒她:“你知道我是誰吧?”
阮湘南睜開眼,眼角微微泛著水光,直截了當地回答他:“卓琰。”
其實他也有點懷疑她到底真醉假醉。不過不計較這個結論的話,那倒是一個很好的夜晚。卓琰一早便醒過來,把她從被窩里挖出來,有一下沒一下地親吻她的額頭。阮湘南正睡得迷迷糊糊的,被弄得不堪受其擾,直接揮手像趕蒼蠅一樣把他趕開,又往被窩里沉了沉。
卓琰只得放開她,起床洗澡,從洗手間里出來的時候,見她已經坐起身來,有點遲鈍地拿起邊上的手機看了看時間。
時間定格五秒鐘,她突然反應過來現在已經不在自己家里,猛然掀開被子找衣服。卓琰倚著門邊道:“等下我送你去醫院,不用這么著急。”
阮湘南飛快地沖進洗手間,刷牙洗臉,簡單地沖了個熱水澡,一邊走一邊套毛衣:“我今天真的要遲到了。”
卓琰把西裝外套擱在臂彎,拿起車鑰匙:“現在還來得及。”
也確實如他所說,雖然周一的早高峰比較恐怖,但是她到醫院門口的時候離上班時間還差了五分鐘,她狂奔進辦公室還會有富余。
阮湘南拉開車門就要下車,卻又被卓琰拉住。卓琰道:“晚上要是值班晚了,給我打電話,我過來接你。”
忙過黑色星期一大早的兵荒馬亂,阮湘南抽空跟卓琰發短信:“你沒遲到吧?”她的醫院跟卓琰的公司根本是兩個方向,又正碰上早高峰,什么都很難說。
隔了一會兒,他就回復過來:“遲到了,被我爸抓了個正著。”
“我在精神上表示對你的同情。”
“有補償嗎?”
“昨天你拿到的補償還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