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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湘南又道:“你的秘書就長得很好看了,你不能帶她去嗎?”
安雅立刻解答了她的疑問:“因為我昨天已經加班到半夜,今天實在有事,等阮小姐你換好衣服,我就回去了。”
等阮湘南從更衣室里出來,安雅驚嘆:“真的很適合,卓總,你隨手挑的尺碼居然都那么合身。”
卓琰頓時僵硬在那里。
阮湘南也知道安雅根本就隨口一句話,竟然讓他們兩人都陷入詭異的沉默,她調動面目表情,微笑著說:“其實這個尺碼有點偏小,再大一碼也可以穿。”
“是嗎?”安雅認真地打量了她一陣,又道,“咦,你小腿的線條好漂亮,是怎么練出來的?我做夢都想有這樣的線條,這樣的小腿勾住男人的腰時,簡直都能讓人失去理智。”
卓琰只覺得她所描述的畫面立刻出現在大腦里,大腦才剛開始發燙,又立刻被背后的一股強冷氣侵襲,好比剛呼出一口氣,就眼睜睜地那口白氣凍成冰渣子還往下掉。
阮湘南的下一句話立刻挽救這詭異的氣氛:“我練過好多年空手道,大概是那個時候練出來的吧。”
練空手道多年的女人,立刻就讓人沒有遐思了。
☆、006
在驅車趕往目的地的空隙,卓琰跟她介紹一下此次酒會的舉辦方,正是本市首席財閥謝氏。此次酒會就是為了謝氏的新項目慶功。
阮湘南雖然一直是家里的邊緣人物,但還是立刻反應過來:“是謝允紹?”
卓琰抿著嘴角:“是。”
他們進入會場,雖然有侍應生殷勤招待,可是作為酒會舉辦方的謝氏卻沒有人出來迎接一下卓琰。這樣的禮數,實在是有點離譜了。
阮湘南挽著他的手臂,低聲問:“你被這樣怠慢也不生氣?”
“如果為這點小事就動怒,我恐怕天天都得在星展拍桌子。”卓琰毫不在意,指著推過來的餐車,“你要不要吃點東西?”
阮湘南其實早就餓了,而酒會里的冷餐海鮮也的確不是填飽肚子的料,一只螃蟹敲掉殼剩下那一點肉,根本吃不飽。她只得挑了幾塊培根,快速而優雅地放進嘴里咽下喉嚨。
卓琰看著她這樣的吃相,也不得不服。
阮湘南抽掉蝦殼,把烤斑節蝦遞給他:“你不吃?”
“看你吃的,我都飽了。”
“等下要喝酒,最好有點食物墊著。”
卓琰低下頭,握住她的手腕,把那只斑節蝦送進嘴里。阮湘南順手拿過餐巾,替他擦了擦嘴角。
卓琰心里頓時警鈴大作,阮湘南這種人絕對不會無事獻殷勤,看她的樣子也沒有吃錯藥,那一定是哪里不對勁了。
“卓少,”背后有人叫了他一聲,“你什么時候來的?我們都沒發現,哎呀,待客不周,待客不周……”
卓琰轉過身,只見朝他走過來的四人為首的就是本次酒會的發起者謝允紹,他是本市首席財閥謝氏的長子,目前是整個謝氏的執行官,風頭盛極,簡直碾壓了其他世家子弟。他怠慢在先,又讓自己的公關主管主動承認過失,就是想要看他忍不住失態。
卓琰上前一步,抬起右手道:“謝少。”
謝允紹有點敷衍地在他手上輕輕一拍,環顧了一下周遭,壓低聲音道:“當初你來找我,把自己比喻做老虎,現在看起來,就像是被馴養了的貓。”
當年星展集團出現連番重大事故之后,卓琰不得不去尋求謝氏這條渠道。他預約了會面,每天都去謝氏的大樓等待,可是謝允紹一直推脫沒有時間。其實他知道謝允紹是在壓低他的氣焰,最后他一定會答應他的注資請求——這也是謝氏想吞并一個完整的星展制藥的損傷最小的途徑。
這樣的拉鋸戰維持了整整一個月,他身心俱疲。
終于謝允紹的秘書覺得他有點凄慘,暗示他謝總一般在周三下午會去某會所健身。他到了周三就趕到會所,跟著謝允紹跑完了一萬米,又跟他去做各種拉力器械,謝允紹也累得夠嗆,最后問他:“你就這么確定我一定會注資給你們?”
卓琰回答:“這是你吞并掉星展損傷最小的方式了。”
“既然你知道我的想法,那我就更不能留下后路給你,如果我一直拖下去,等到你們星展結算破產,我也一樣可以收購,雖然花的錢會多一點,可風險卻小很多——我怎么知道謝氏為你們注資之后會不會為人做嫁衣?”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雖然風險小,但這個游戲也不是那么好玩的了。”那時候的卓琰跟謝允紹相比,任何方面都遜色一籌,唯一可以贏過他的就是年輕。
最后謝允紹還是簽了注資的合約。
至此,星展開始重新有了起色,總算從破產和股票停牌的邊緣起死回生。
而謝氏投資的股份,卓琰一直到最近才稀釋到合理的取值之下,現在謝氏已經對他們造不成威脅了。雖然過河拆橋做法很小人行徑,但是卓琰這一手,也讓他開始在商界嶄露頭角,隱約有跟謝允紹抗衡的贏面了。
此時卓琰面對謝允紹說他像被馴養的貓的嘲諷,也只是一笑置之:“我本來就是晚輩,當年說這句話的時候更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年紀,難為謝少記掛了這么多年。”
謝允紹掃了他一眼,抬手招來侍應生,從托盤上拿起一杯campari:“不管怎么說,還是要敬你。”
卓琰接過酒杯,示意了一下,仰頭喝了下去。
謝允紹道:“那些還有合作商要應酬,我先過去了。你們,留下來招待卓少,切記不可怠慢了。”
剩下的三個主管立刻圍過來,給卓琰敬酒:“第一次看見卓少帶了女伴,不知是哪家的小姐?”
卓琰簡短地回答:“是嚴家的小姐。”
阮湘南知道自己作為女伴的職責,能不說話的時候就不要說話,安安靜靜地當一只漂亮的花瓶即可,可是就算如此,也在一輪輪混亂的敬酒當中被灌酒了。她喝了兩杯,第三杯就被卓琰接過去:“灌女士酒是不是太失風度了?”
對方見卓琰這么說了,也不再勉強女士,反正他們的目的也是灌倒卓琰而已。而幾輪下來,那三位謝氏的主管也開始覺得暈眩,見卓琰始終眼神清明,氣勢上也就弱了,找了個理由就告辭而去。
卓琰見他們走了,忽然拉住阮湘南的手臂:“我去洗手間,你別走得太遠。”
他開始還是步態優雅地走著的,到了無人的地方腳步陡然加快,直接沖到洗手間外面的臺盤上,把手指伸進食道里催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