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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還沒確定這個模特是怎么壞的,請你叫你的領導來,如果真的是我們弄壞的我們自然會賠,但是如果不是我們弄壞的,請你和我們道歉。”白彬皺著眉頭說道,他經常接觸塑料模特,自然知道這種高級的模特塑料材質是很結實的,一般摔地上也弄不破,周成根本不可能隨便就給弄壞了的。
“找什么領導,找什么領導,我看你們就是想耍賴,兩個大人穿的人五人六的,兩個小孩卻穿的和個乞丐是的,我看你們就是不做好事,搞不好就是來偷雞摸狗的。不要臉的鄉下窮逼!也不看看這是什么地方,是你們這些鄉下的窮逼可以進來的嗎?”女人大叫道,罵的話越發的粗鄙起來。
白彬和肖蕭哪里應付過這種潑婦,周成嘴巴又不利索,三人被這么指著罵的臉都漲紅了,卻沒辦法應對。
周文陽瞄了一眼圍著的人群里,見里面有幾個穿的不是很好的人,還有幾個一看就是鄉下來的人臉色都很不好,便氣呼呼的說道:“怎么,穿的不好就不能進你們的商場了,你們商場門口有寫著穿的不好的人和鄉下人不能進來嗎?依你這話難道只要是進了你們商場的就都是小偷嗎?現在都講究人人平等,你們商場這是歧視,是污蔑。你給我們還有來這商場的客人道歉,不然我們就去找你的領導,問問他打開門做生意是不是客人還要分個三六九等,是不是鄉下來的客人就不能進來,不然不識相的進來了你們店里丟了東西,壞了東西就要污蔑我們了。只要是做生意的都知道顧客就是上帝,我們是來買東西花錢做上帝的,不是來你們商場花錢找罵受氣的。”
“對,我們是來花錢做上帝的,不是來受氣的。”人群里一個穿的臟兮兮年輕人附和道,顯然剛才他也受到了服務員不公平的待遇。
另外十來個鄉下來的人也是一臉的憤怒,本來他們只是來看個熱鬧的,周文陽他們被罵的狗血淋頭他們只覺得好笑。現在被牽連著一起罵了進去,而且剛才接待他們的服務員小姐也是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這時被周文陽這么一挑撥,心想原來是把我們當做小偷了啊。又見旁人都在盯著他們身上不是很好的衣服看著,立刻火氣就上來了,一窩蜂的就鬧了起來。
周文陽本意是殺殺那個女人的威風,好小事化了,誰知道這女人一看有人給周文陽他們幫腔,非但沒有收斂,反而罵的越發起勁了起來,看著幾個鄉下人的眼神赤果果的都是鄙視。“呸,花錢做上帝,你有錢嗎你,路上的叫花子都比你穿的好點,就是因為有了你們這些窮逼,商場里才會一直丟東西,你這么來氣,是偷了東西心虛吧,臭小偷,我呸!”
之前那個附和周文陽的年輕人不是什么好脾氣的,聽了這話走過去就給了那個女人一巴掌。這下可壞事了,那個女人本來就在撒潑,被打了一巴掌立馬就和那個年輕人扭打了起來。
三樓里的服務員們雖然分屬于不同的柜臺,但都是一派的,她們見自己人被圍了起來立刻全都丟下手里的事情沖了過去,有幾個還叫來了商場里的保安去拉人。商場的客人們一看這明擺的是以多欺少,旁邊的被那女人罵到的客人們不干了啊,又有十來個人一窩蜂的就圍了上去。
周文陽四人眼看情況不好準備跑路的,這一下卻被圍在了中間,被推來推去,周文陽因為長的矮小一下就被一個女服務員給抓住了衣領子,一時扯不開,周文陽不客氣的對著那女服務員的小腿就踢了幾腳,可惜對方非但沒放開他,反而反手就在他臉上撓了一爪子。
三樓的爭吵弄得其他樓層的人都聽到了,正在四樓上給陸子皓買衣服的陸成周聽見了眉頭就皺了起來,這家百貨公司是他前幾個月剛剛從一個炒股輸了的人手里接手過來的,現在在自己的店里出了事情,他雖然厭煩這些麻煩但是碰上了也一定要去看看。
“小皓,拎著東西我們去看看。”
在一旁挑衣服的陸子皓聽了立馬拎起身邊的幾個袋子,跟著陸成周就下了樓。樓下現在已經是一片混亂了,也不知道怎么一件小事就給弄成了這樣,總之保安一上來事情就超出了控制,現在好幾個人正和保安扭打在一起,那些女服務員們拉著周文陽四人在尖聲叫罵。
“住手,全都給我住手!”陸成周看到幾個客人被保安手里的警棍給打傷了,眼看著事態越來越無法控制,他走到一個木制的柜臺前,用力的一腳踢了過去,巨大的碰撞聲響起,嚇了所有人一跳。
見大家停了下來,陸成周站在人群外面,大聲的說道:“全都給我住手,保安給我放下警棍。我是這個商場的負責人,請大家先冷靜下來。”
“你們商場這是怎么回事,招的這是服務員和保安嗎,我買了這么多年的東西倒是第一次被服務員給打了,你們不給個說法,我們可不會善罷甘休!”一個中年男人捂著自己被打傷的額頭沖著陸成周說道。
陸成周看了看幾個剛才還趾高氣昂,現在卻縮著脖子的員工,說道:“今天的事情,我一定會給顧客們一個交代的。受傷的人先捂住傷口,我們已經叫了救護車,等會會送大家去醫院,大家好好檢查一下,醫療費由商場承擔,還有我們會給大家一筆營養費。被卷進這件事情的顧客我們商場會慎重的道歉并給大家一定的補償,請大家先冷靜下來。”
周文陽正還被拉著衣服,他看著年輕了十幾歲的陸成周有些發愣。年輕了十幾歲這人的面貌和周文陽上輩子見到的時候有些不同,而且這人竟然還戴著眼鏡,使得他渾身的氣質也有很大的差異,但是周文陽還是一瞬間就認出了這個男人。然后下一秒周文陽就覺得丟臉透了,上輩子他看著他的時候是一個酒吧侍從,被那些公子哥們當做鴨子戲弄,這輩子他被他看到的時候是一個鄉下來的窮小子,正和一個女人扭打在一起,這兩輩子的印象可都夠差了!
周文陽被拉扯著衣服發愣,陸子皓眼尖的看到了他,見周文陽臉上有幾道血印子,便立馬跑過去把周文陽拉到自己的身邊,“周文陽,你怎么在這里,你受傷沒有?”
“陸大哥,你怎么也在這里?我沒事,就是被撓了幾下。”周文陽摸了摸臉,痛的嘶了口氣,女人打架就是這樣,全都用指甲撓,最會撓人臉。
“我看看,有點腫了,得去醫院涂藥,不然留了疤就糟糕了,你別急啊,我小叔已經讓人打電話叫救護車來了。”陸子皓心里那是擔心啊,這么漂亮一張小臉,可絕對不能留了疤痕。
“你小叔?”
“就是說話那個,這家商場是他的。”陸子皓指了指正在詢問事情經過的陸成周。“你放心,我等會一定讓我小叔給你多賠一些營養費。”
“呵呵,那真是謝謝了。”周文陽干笑兩聲,這世上怎么就有這么巧的事情呢,在火車上莫名其妙認識的人竟然和陸成周是一家人。
作者有話要說:
☆、第十六章
周文陽垂頭喪氣的坐在陸成周寶馬車的后座,剛才陸成周解決完事情之后陸子皓就把周文陽介紹給了陸成周,周文陽還緊張了一下,結果讓周文陽失望的是陸成周不過是看了他一眼,然后為周文陽上次給了陸子皓兩塊餅的事情道了謝,就這樣,他甚至連一個審視的而眼神都不愿意給。
陸成周臉上一直帶著溫和的笑意,周文陽卻能感覺得到剛才商場里的事情是真的讓他生氣了。上輩子周文陽認識陸成周的時候陸成周是出了名的喜歡看起來干凈的人,而周文陽就是那種一看就十分干凈的人,因此周文陽沒少被派去陸成周的包廂端茶送水。雖然兩人沒什么交流,陸成周也一直表現的很溫和,但是周文陽察言觀色的本事還是有的,接觸的次數多了倒是摸透了陸成周三四成的脾氣,也正是因為這樣,周文陽死的那個晚上撞到陸成周的時候他才會發現陸成周是完全的不記得他這個人了,才會異常的灰心喪氣。
周文陽小心的抬頭透過后視鏡看一眼陸成周,這人穿著九十年代的寬大板正的黑西裝,在周文陽看來這款式土到爆,但是穿著陸成周身上卻還是帥氣逼人,周文陽不由多看了兩眼。
陸成周感到身后的眼光,抬頭看了看后視鏡,眼神正好和周文陽在鏡子里對了個正著,周文陽像受驚了一樣立刻低下頭去,耳朵根子很快紅了起來。
陸成周在心里笑了一下,覺得這小孩還真是有意思,他剛才可是看到了,在商場里打架的時候周文陽可是完全沒有手軟,一雙小細腿不知道踢了別人多少腳,這會兒倒是一副乖寶寶的樣子坐著,看一眼竟然還害羞起來了。
周文陽要是知道自己剛才在商場里“大殺四方”的樣子已經讓陸成周記憶深刻了,不知道會不會慪到想吐血。周文陽雖然對陸成周沒有什么非分之想,但是陸成周也確實是周文陽心目中的男神人選,因此周文陽總是不自覺的就想在男神的面前表現的好一點。
周文陽鼓著臉,為自己膽小的表現感到郁悶,不小心牽扯到左臉上的傷口,痛的直嘶氣。
“陽陽,你別鼓臉,你臉上的傷口還挺深,扯到了結的疤會很難看,以后臉上就會留下痕跡了。”周成坐在周文陽旁邊對著周文陽的臉吹了幾口氣,他挺自責的,畢竟他要是不手欠的去碰那個塑料模特,這會兒他們該買好衣服回家了。
“陽陽,你別擔心,我記起來我小叔那里有祛疤的特效中藥膏,涂了疤好的可快了。”坐在周文陽另一邊的陸子皓捧過周文陽的臉,也對著那傷口吹了幾口氣,一面還不忘對著陸成周的后腦勺問道:“小叔這藥膏你確實有的吧?”
“恩,有的。”陸成周有些尷尬的應道,一個大男人還有祛疤的藥,讓別人知道了總歸有些變扭。
說起來那藥膏還是陸成周從小用到大的,陸成周七歲那年有一次不小心弄傷了自己的手,后來傷好了手上卻留了一個傷疤,原本過個一兩年那疤就會消掉的,偏偏陸成周從小起就見不得身上有什么疤啊痕啊的,他那段日子剛剛懂的臭美,看到那個疤就心煩意亂,煩的連飯也不好好吃。陸老太太就找了有名的老中醫專門為陸成周做了這藥膏,涂著很是管用,陸成周現在身邊必備這藥膏,皮膚上一有點瑕疵就拿出來涂涂。
“那真是太謝謝陸先生了。”周文陽立刻順著道謝,男神用過的藥膏啊,想想就覺得美。
幾分鐘以后車子到了醫院前面,周文陽被周成牽著跟著陸成周的屁股后頭走,白彬和肖蕭也從后面的車里跑了下來,肖蕭臉上剛才也挨了一拳頭,現在右邊臉頰那都腫了起來,倒是正好和周文陽一左一右的湊成一對,兩張臉都腫了一半。
周文陽臉上皮膚嫩,被一爪子抓的確實挺深,護士給他仔仔細細的用酒精消了毒,又給涂了一層碘酒,完了還想給周文陽蓋層紗布,周文陽死活不同意,就這么頂著半張被涂成棕色的腫臉坐在醫院大廳里等著肖蕭去拍片,因為那一拳頭砸的挺重,肖蕭又說有些頭暈,白彬就擔心他被打出個腦震蕩來。
陸成周就坐在周文陽的邊上,剛才參與打架受了傷的有二三十個人,這會兒呼啦啦全都被送到了醫院來,陸成周作為負責人得在這里等著所有人都檢查好了才能走。陸成周皺了皺鼻子,他并不喜歡醫院里消毒水的怪味,也不喜歡醫院里死氣沉沉的氣息,這會兒坐了半個多小時他異常不舒服,可是小助理正替他回家那去疤霜,還得有一會兒才能趕過來。
陸成周一無聊就開始東張西望,這會兒見周文陽雙手擺在膝蓋上,腰桿子筆挺的坐著正慢吞吞的和陸子皓搭話,就插了一句嘴問道:“小孩,幾歲了啊?”
坐在陸成周身邊,周文陽都能聞到陸成周身上的一股子清冽的香味兒,他正快樂的嗅著這香味兒呢,陸成周這么一問,立刻就緊張起來,因為臉上破相了頭也不敢扭過傷了陸成周的眼,便只好直直的看著正前方,一字一句的回答道:“陸先生,我過了年就十五了。”
“十五了?”陸成周眼神在周文陽身上掃了一遍,怎么看也就只有十二三歲啊,十五了怎么就這么矮小啊。
“什么,陽陽,你已經十五了,才比我小一歲啊,我還以為你只有十二呢,怎么這么矮呢!”陸子皓咋咋呼呼的大聲說道,毫不在意周文陽小小的自尊心。
周文陽腰挺的更直了,嚴肅的說道:“會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