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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家才切實的意識到,這回是踩到地雷了!
原本只是以為偏安一隅的大陸仔,沉寂了這么些年,縱然有點操作大項目的能力,也不再是以前風口浪尖的寵兒,貌似在大陸這個動不動就要講究上面有人的社會也沒看到什么人給他撐腰。
最重要的是,這次的事件是有人給自己撐腰的,所以亨瑞才會毫不猶豫的公報私仇,夾帶私貨的同意由自己發起指控。
只是他沒有想到維克托會這么堅決,陸文龍居然在港澳兩地有這么深的關系?
股市上的市值才第一天就受到劇烈波動,蒸發掉的資產雖然說不上傷筋動骨,卻已然超過了渝慶那個投資項目,而且這還不過是多米諾骨牌效應倒下的第一張。
誰都知道這樣的情況一直發酵下去,就會讓陳家的根基受到影響,因為他面對的不是那個大陸仔,而是這個有點莫名其妙一定要插手此事的維克托,李家。
資產遠超陳家的李家。
亨瑞開始有點像風箱里的老鼠,兩頭受氣……
呂四一直陪在楊淼淼的身邊,把這些涉及到商業上的變動和形勢講解給點點他媽聽,陸娜也一臉神情緊張的旁聽,用盡智力才算是聽明白那些拗口的專業術語:“那就是壞蛋要被打倒了?!”
楊淼淼都比她理解得多一些:“陳家就算是被打痛了收手,那邊阿龍不還是被扣著?反正那邊也只是要個理由。”
呂四細心解釋:“只要陳家怕了,把手收回去,撤銷指控的話,六哥這件事就算是成功,起碼那邊也沒了羈押的理由,我們在各種媒體上再炒作一下,就能施加壓力,因為這原本就是莫須有的罪名!”
小學就進了跳水隊,初中開始走貓步的倆姑娘還不太明白莫須有是什么意思。
但之后的發展說明,這個推斷還是把形勢估計得太樂觀了。
陳家只沉寂了兩天,就咬定陸文龍在九龍倉的渝慶項目中有多種不法行為,開始提交正式的證據給渝慶官方。
這是要不見棺材不掉淚了?!
無非就是了給了更高的承諾來撐腰?
☆、第九百五十一章 一翻江倒海
張慶楠躲在粵西省海邊的一座城市里。
一千多公里的路程,阿林和幾個兄弟輪流開車,馬不停蹄的趕過去。
最后是在兩個當地馬仔的帶領下,才在海邊一座并不大的城市找到了張慶楠。
出乎他們的意料,當年渝慶響當當的楠哥并沒在這邊搞什么賭場,人家早就換了新的身份,拿著當初陸文龍輸送出來的資金在這邊做房地產商了。
只是和陸文龍做商業地產的選擇不同,張慶楠一門心思的在海邊修別墅,結果空蕩蕩的一大片區域,都沒有完工,扔在那里,黑洞洞的窗口看著就跟鬼屋似的,因為張慶楠這邊一直都是陸文龍自己單線聯系,所以阿林跟曹二狗都想不到這邊是這樣一個場面。
張慶楠就在其中一棟接待了阿林,對曹二狗少見多怪的眼神都看眼里:“別拿我跟六兒那樣的專業心思比,我就是拿錢聽人家說什么好,就投什么,誰特么知道都丟坑里。”
阿林有規矩,見面就先鞠躬:“六哥出了事情,大嫂叫我們過來見楠哥,希望能通上氣,免得中間溝通不到位,我們出了誤差,坑了六哥,就不劃算了。”他這些年做摩托車老板,待人接物的氣度那是練出來了,關鍵還是眼界,所以一番話也說得四平八穩。
張慶楠就嘲笑他:“好的不學,學六兒那些裝模作樣的東西,我跟他是過命的交情,做這么大個狗屎攤子,他也幫了不少忙,說什么我都不會見外的,最重要的是早點把他撈出來,老子這邊還有多少事情要找他跟我一起耍個痛快呢。”
曹二狗是貪耍一些,蘇文瑾把他發配過來的目的也就是讓他遠離渝慶:“楠哥,你現在洗手了耐得住性子?”這道上的人啊。說是金盆洗手難,其實并不是別人不許你退出,而是大多數人根本回歸不了正常的生活,毒癮、賭癮、浪蕩心思、暴烈嗜殺等等情緒哪里是說戒掉就能戒掉的。起碼曹二狗就是這幫弟兄里面最難適應糾正的。
張慶楠嘿嘿笑:“你以為我就真的是做這些狗屁不通的房子?你看看那海邊的島嶼,再過去是什么地方你知道么?”
曹二狗這小學都沒畢業的知道個屁,阿林清楚:“東南亞了?”
張慶楠帶著他們往別墅樓上走,這棟隱藏在眾多亂糟糟爛尾別墅中間的小樓,里面卻是豪華完備,那個當初跟他一起出走的大胸脯女人居然在當女主人,笑瞇瞇的指揮人在露臺上擺茶以后就消失了。
這海邊的風情啊,就跟渝慶那山城區別太大了,直接建在海邊的小樓看出去,沙灘外碧海藍天。除了隱約的島嶼輪廓,就是漁船跟過路的海輪,讓人心胸都為之開闊,張慶楠指指外海:“剛過來的時候,就想搞個賭場。但是真在這里多呆些日子,什么手續都不要,都能跨境到那邊的賭場去玩,我還搞這個作甚?做點走私多么輕松,海上又刺激,過去那邊還能玩槍打靶,我就等六兒跟我一起去比試一下呢。我可不是當年的手藝了!”
曹二狗一臉感興趣的模樣:“那邊妹兒怎么樣……”阿林踢他一腳打斷:“六哥手藝也不錯,這次進去以后,據說是打了好幾個號子,擺平了里面的人,過得還算安泰……”
張慶楠贊許的看阿林:“他這意思是要長住一下?”
阿林恭敬:“楠哥的心意,我們上下都很感激。不過我們派了人進去服侍他,都被六哥攆出來了,他說他有自己的打算。”就用這個來堵住張慶楠的行為。
張慶楠卻不放手:“我必須做點什么……你明白么,我跟他的交情,當他有難的時候。我必須做點什么,這不光是做給他和你們看,也是做個道上人看的,沒準兒,我也要借著這股子氣勢回到渝慶去呢。”說這話的時候,目光倒是有意無意的在阿林身上掃。
張慶楠一貫都是個粗中有細,膽大心細的,不然他也不會上位,阿林腦子里面就轉得飛快,出來時候蘇文瑾叮囑得可是很清楚,千萬不能讓張慶楠攙和,這才是典型的好心辦壞事,而現在……顯然張慶楠的心思也不是那么單純。
如果說六七年前的阿林還只知道開個修車鋪辦個車間,現在卻不可同日而語了,在陸文龍面前他可能還是個只想當司機的兄弟,但其實已經成長為獨當一面的老板,稍微沉吟一下:“楠哥,您現在跟武爺還走著線么?”
張慶楠輕笑一下:“怎么?探我的底?我聽說武爺好像很不待見六兒?”這消息可真夠靈通的,千里之外呢。
阿林有幾分陸文龍的真傳了:“武爺……現在渝慶可火爆了,二狗,你知道點什么給楠哥說說?”
曹二狗不就擅長了解那些夜總會夜場的秘聞八卦么?嬉笑著就把盛傳的那些東西給張慶楠說了說:“道上現在能傍上武爺就算是能橫著走了,風頭盛得很。”
張慶楠再次深深的看了一眼阿林:“你什么意思?別以為我在這天涯海角的地方就沒聽說過這些事情,你就這么遠過來給我講故事?”
曹二狗也不傻,聽出來氣氛和味道有點不對了,還琢磨是不是自己說錯了話,阿林坐得四平八穩:“楠哥,我們過來就一件事,六兒叫我們啥都別動,這次的事情不是我們攙和得起的,他都只是個炮灰,武爺……風頭太盛未見得是好事情,您最好也看看熱鬧,六兒都巴不得早點退場。”
張慶楠將信將疑,做老大的,其實就沒幾個不多疑,陸文龍都有點。
曹二狗在這個時候才真的超水平發揮,完全沒有辜負蘇文瑾派遣他過來的用途:“楠哥……我們難得這么遠過來,你剛才說的那些出國嗨皮的事情,能不能給我們指條路?”一臉垂涎的模樣毫不掩飾,阿林都有點驚訝,之前聽到陸文龍入獄最激動的就是這貨了,現在變臉也變得厲害。
張慶楠的確貪耍,當年生死線上回來都要去澳門賭博的,現在就在國境線邊上,更是小意思,說笑著就讓人找快艇一起出海,去外國吃晚飯。
結果這一出去,就是一個星期,曹二狗簡直施展了全身解數,拉著張慶楠臭味相投的到處玩得那叫一個流連忘返,阿林目瞪口呆的就只是負責給錢。
一個星期之后的午夜時分,東南亞鄰國邊境上燈紅酒綠的夜總會包房里,張慶楠突然接到一個電話。
和大口喝酒,放浪形骸誓要把張慶楠纏得拜把子的曹二狗不同,阿林挽著異國姑娘,卻一直都透過玻璃杯不經意的觀察著張慶楠,看見這位大哥的目光中透出幾縷精光,哪里是之前醉醺醺的模樣,心里就咯噔一下!